一段旖旎缠绵的恋情对老年人来说就已经像老房子着火了,现在年轻漂亮的情人再声称怀了他的孩子,那无异于是给火势正旺的房顶上哗啦到下去一桶□□,“嗵”地一声当场就炸开花了。
威廉现在感觉自己的脑袋里就像放了一场烟花,五颜六色,绚丽缤纷,夹杂着嘭嘭嘭的爆炸声。他最终没熬过这突如其来的刺激,扑通一声坐到了扶手椅上,又是揉太阳穴又是按额头,好一阵子才镇定下来。年纪大的人真不该受这份刺激,血管都会因此爆开的。
“陛下,陛下!”看威廉久久不出声,凯斯勒的心七上八下地没了底。其实她也不能很确定这孩子到底是威廉的,还是她丈夫的。但是为了孩子的前途,认下威廉这个父亲自然好处多多。倘若这是个男孩……联想到威廉对比尔的宠爱,凯斯勒不由得微笑起来,轻轻抚摸着肚子。
“当真是你我的孩子吗?”回过神的威廉心脏怦怦直跳,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偌大年纪,竟还有如此雄风,一时间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朵根。
“千真万确,陛下,”凯斯勒一脸笃定,随后才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神情,“只是我现在心里很慌乱,陛下,万一有人说三道四……会不会这孩子是不该来的呢?”
“不不不,谁敢这么说?这孩子很该来,太应该来了!”威廉内心激动,忙拉着凯斯勒坐在自己身边,抚摸着她的小腹。
“我想为陛下生个儿子,他一定和陛下一样英武,想想就让人心头激动。”凯斯勒柔顺地靠在威廉肩头,拉着他的手撒娇撒痴。
“女儿也好,肯定和你一样漂亮。”对威廉这把岁数的男人来说,孩子就足以令他激动了,男女反倒无所谓。
“只是陛下……”凯斯勒犹豫再三,还是问出了口,“皇后陛下知道消息后不会生气吧?”
“她?你不必在意她,她的意见不作数的。”威廉拍拍胸口,颇有英雄气概。
“那……宰相呢?”
这下房间内顿时陷入了沉默。威廉垂着手,全无刚刚的意气风发,他低着头,在地毯上蹭着自己的脚尖。凯斯勒的心里划过一丝不祥的预感,瑟瑟发抖地依偎进他的怀中。过了好一阵,屋里才响起威廉艰涩的声音:
“这件事……暂时先不要让宰相知道,能瞒多久就瞒多久。”
奥蒂莉亚当然不知道威廉给自家比尔弄出来个便宜弟弟或是妹妹。她正因为驻彼得堡大使施瓦尼茨将军去休假打猎,一时无法联系到而满心不爽呢。起因是沙皇突然让威廉驻俄国宫廷的私人武官维尔德尔将军给柏林发了个电报。电报以沙皇的名义询问说,如果俄国和奥地利开战,俄国能否得到德国的支持?
这要求立即让奥蒂莉亚大怒起来,她认为这种请求维尔德尔作为一个私人武官,自己就能处理得了。而且究竟是什么让沙皇提出这无理的要求呢?她马上叫人去调查原委,结果发现,果然是威廉给她找来的麻烦。
事情还要追溯到威廉对他那亲外甥的感情上,他在没和奥蒂莉亚商量的情况下,就擅自派陆军元帅曼托菲尔给沙皇带去了一封信,一封充满了友好谅解的信。正是这封信给了俄国宫廷错觉——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德国将永远同我们站在一起。
“他们实在能给我找麻烦,”奥蒂莉亚被威廉的做法气得直跳脚,但毕竟不能辱骂君主,只好对着下属大骂维尔德尔无能,“堂堂私人武官,居然放任自己成为俄国人的工具。俄国人利用他勒索我们,要我们不合时宜地发布一则令人不快的声明。这显然是哥尔查科夫设下的陷阱,他让沙皇在电报里提到‘向奥地利宣战’,用是或不是来提出关于奥地利的狡诈问题。如果我们否认,他就会煽动沙皇的情绪。如果我们承认,他们就会在维也纳利用这一表态。”
骂完没两天,奥蒂莉亚就发现自己乌鸦嘴了。因为安德拉西真的派使者来访,询问如果维也纳和圣彼得堡的谈判破裂,奥地利能否得到德国的军事援助。奥蒂莉亚被弄得狼狈不堪,憋着一肚子气没处发,简直想找威廉去好好理论理论。
好在这两个盟友中,奥地利属于好应付的那一个。奥蒂莉亚避而不谈任何关于军事协助的话题,只是向安德拉西保证,德国对奥匈的安全始终非常关注,而且指出俄国要求得到援助一事也让她惊讶万分。
但是俄国人就不那么好应付了。因为不能中了哥尔查科夫的圈套,奥蒂莉亚只好迟迟不作答复,足足把时间拖足了一个月。然后她才派自家大使去克里米亚见沙皇。这时候一切问题和答复都已经过时了,奥蒂莉亚总算回避过了这个棘手的表态。大使现在只需要告诉沙皇,为了欧洲的利益,德国认为俄国和奥地利的强国地位理当维持不变,因此只有当战争一方威胁到另一方生存时,德国才会出手干预。哥尔查科夫自然对奥蒂莉亚的表态极为不满,他很有怨气地给她回了信:
“我们对您的期待很大,可是您带来的仅仅是我们早已知道的东西。”
任凭俄国人怎样抱怨,奥蒂莉亚也不会倒向任何一方,她现在宁愿扮演一个观察者的身份。奈何威廉总要给她找点不痛快。没过多久,一封来自彼得堡的信就又递到了威廉手里。这次威廉可不敢擅自答复,他立马叫来了奥蒂莉亚,把信给她看,还让她来负责起草回信。
看着信里沙皇敦促舅舅支持俄国军队“符合欧洲利益”的行动,奥蒂莉亚撇着嘴冷笑起来。威廉一想到如果凯斯勒怀孕的事被奥蒂莉亚知道,她大概率也会如此冷笑时,小腿肚子都感到一阵抽筋。他暗暗下定决心,务必要把这件事瞒到凯斯勒生产后再做计较。
“我经常从一些政治家口中说出‘欧洲’这个词,他们每每说着这个词,对其他国家提出要求,要求其他国家做一些他们以自己的名义不敢要求的事。”奥蒂莉亚的话让威廉觉得刺耳极了,他小心翼翼地提出异议:
“这话写到信里未免太刻薄了些吧?”
“不写的刻薄一些,以俄国人之贪婪,他们只会得寸进尺。”
回信到底依着奥蒂莉亚的意思写了,鉴于土耳其变幻的局势,沙皇也没兴趣计较奥蒂莉亚的言辞是否尖酸。看到苏丹的军队正在朝贝尔格莱德挺进,沙皇终于坐不住了,给苏丹发了最后通牒,要求他在48小时以内停止进军,接受停战六周的提议。土耳其屈服于俄国的威慑,但英国人不能让俄国一枝独秀下去,他们建议在君士坦丁堡召开会议,土耳其人也答应了。
而就在原定会议召开的日子,土耳其宰相宣布了新的□□,同时宣布多国会议没有召开的必要了。俄国和英国看起来一点和解的迹象也没有。而俄国人已经等不及要对土耳其动手了。等到他们和奥地利人在布达佩斯达成秘密协议——俄土开战,奥地利严守中立就可以取得波黑——后,他们就忙不迭地对土耳其宣了战。
这是自十八世纪以来,俄国和土耳其的第六次交手。每个人都在观察揣摩,想看看这场战争会在短时间内速战速决,还是变成旷日持久的绞肉机。而德国的总参谋部在毛奇的领导下,并没有把这场战争太放在心上。反而担忧起法国和俄国会不会联合起来对付德国。毛奇当真改变了兵力部署计划,以便应对此种情况的出现。但他又反复暗示说,这种联合是不可能的。至少他在这一点上和奥蒂莉亚观点一致,那就是法国外交部长德卡兹和法国的保守派都不大可信。
奥蒂莉亚现在正心神不宁。她总算把不省心的女儿塞进了大学里旁听些艺术文学的课程去了,但这只是让她耳边白天时少了个聒噪的对象。她清静下来后略一思索,竟然发现自己的地位似乎不大稳当。
威廉的年纪日渐增长,脑子也愈发糊涂起来。相比之下,奥古斯塔皇后倒显得更年轻有精力。奥蒂莉亚不得不面对一个令人痛苦的现实——自己的权力全系于威廉一身,而威廉如今颇有今天上床睡觉,明天就不能下床穿鞋的架势。一旦威廉猝然离世,自己的命运将要何去何从呢?
奥蒂莉亚认真评估了一下威廉的健康状况,发现结果很不乐观。近几年来,威廉的精神状态日渐衰弱,他的思考能力开始衰退,无论是理解别人讲话还是自己表述事情都显得吃力起来。他在讲话和听别人说话时经常思路不清。在这种情况下,期望威廉再活个十年八年的似乎已是奢望。
一旦威廉去世,皇储势必要登基上位。而他本人,他的母亲,他的妻子,全都和自己关系不睦,想都不用想,自己到时候一定会被罢官免职的。自己的内阁也将被自由党和中央党组成的联合内阁所拆分。看看现在内阁的组成情况,没准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想到此处,奥蒂莉亚顿时打了个寒颤。她费了多少心力才爬到现在的位置上,一朝失却,又将是多么痛苦!她立刻决定,为了对付这种阴谋,必须先下手为强!只要威廉尚能过问政事,自己就要想方设法巩固自己的地位。现在还是赶紧去关心一下威廉的身体吧,听说他小病了几日了。
感到危机的奥蒂莉亚连忙进了宫,手里拿着一件当幌子的公事——宫廷里发生了有利中央党的示威。这针对的自然是奥古斯塔,毕竟宫廷中就属她对天主教抱有的支持最多。当奥蒂莉亚施施然来到威廉的卧室外时,并没有想到自己推门而入后会看到坐在威廉床边的,盛装打扮的奥古斯塔。
威廉觉得自己的那点感冒在看到奥蒂莉亚和奥古斯塔彼此之间不善的眼神时,就因为出了一身冷汗而痊愈了。但想到自己开口给她们调停又是一桩麻烦事,他索性合上眼睛装睡,彻底撒手不管了。
奥蒂莉亚一声冷笑,眼光毒辣地在奥古斯塔的衣裙上扫描过一遍,迅速在心里判断:她本来是在楼上的,纯粹是因为听见自己来了,才下楼来恶心自己。既然皇后的做派并不光明正大,那自己也就无需给她留面子,因此奥蒂莉亚直接开了口:
“皇后陛下,我有公事要与陛下商谈,请您允许我们单独谈话。”
“连陛下生病也不放过?”奥古斯塔冷冷地昂着头,似乎这样就能保持自己皇后应有的尊严。
“这就是身为君主的责任。”奥蒂莉亚一顶大帽子扣下去,奥古斯塔只好偃旗息鼓,提着裙摆,冰冷冷地朝门外走去。威廉在被子里缩了缩,再次确定,和妻子相比,还是奥蒂莉亚更恐怖一点,千万不能让她知道凯斯勒怀孕的事。
“陛下,”奥古斯塔一消失在门外,奥蒂莉亚就一屁股坐在了她之前的位置上,“您的身体好些了吗?”
“挺……挺好的,”威廉摸一摸脖子后面的冷汗,赶忙摆出一副严肃的面孔,“你还是说说公事吧,我很关心这其中的情况。”
“是的,陛下。”奥蒂莉亚应了一声,眼睛却又飘向了门外,她注意到,奥古斯塔出去后,并没有把门关好。因此她没有马上开口,而是朝威廉竖了竖食指,示意他和自己一起等几分钟。
果然,接下来门外就响起了椅子的响动,然后是女人衣裙坐下时悉悉索索的动静。显然,奥古斯塔并没有走,而是在门外的椅子上坐下来了。鉴于门也没有被她关严,奥蒂莉亚有理由相信,她这就是在警告自己:小心,我可是一切都能听得见呢。
这也不是奥古斯塔第一次吓唬自己了,以前没吓唬住,就好像现在能吓唬住似的。奥蒂莉亚一笑置之,倒是威廉挺不好意思,觉得妻子这偷听的举动给皇室丢了人。他从被子下伸出手来,轻轻捏了捏奥蒂莉亚的手以示安慰。威廉的态度让奥蒂莉亚很是欣慰,她觉得至少在威廉心中,自己的地位还是相当稳固的。于是她不再理会奥古斯塔,开始和威廉汇报起具体的情况来。
奥古斯塔坐在门外,听着里面的两人君臣相得,其乐融融,心里简直像打翻了醋瓶子。她暗暗咬牙发狠:若是奥蒂莉亚来参加今晚的宫廷宴会,自己一定要给她个好看!&/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居然还要改造辣么长时间,本来就没啥人看,这下更没人了o(╥﹏╥)o
辣么威一这个娃是男是女呢?比尔天真无邪:不能生个小狗狗咩?
宰相回忆录里还不忘吐出维尔德尔,可见怨念之大~~
弗里茨:我觉得我爹快死了,我要熬出头了~~我爹咋还不死……咋还不死……咋……卧槽天下岂有六十年太子乎?
妞妞:有啊~~
威一你想让妞妞和奥古斯塔和谐特简单,你把凯斯勒怀孕的事告诉她俩,她俩肯定一致对外~~
威一o(╥﹏╥)o请让我多活两天~~
&/li&&/ul&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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