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你们是啥关系，只要敢顶撞我，就是流氓阿飞，坚决镇压，决不手软。”何支书脚步不稳，言语不清。
梁麦囤站在远处，眼里充满泪花。
“红卫，今天不是去体检吗，咋和我大爷打起来？”何杏花把梁红卫拉到一边，拍打身上的泥土。
“我的名额被你爹送人了，我去哪里体检？”梁红卫摸着自己疼痛的脸颊和胳膊，气呼呼的回答杏花。
“那不是我一个人决定的，是大队支部一班人的意见。”何支书为自己辩解。
“你是支书，他们都看你的脸色喘气，我就找你。今天不让我去体检，我死在你家里。”梁红卫横下一条心，和何支书闹了。街坊邻居看到这几句对话，知道何支书又干了怀良心的事儿，站在旁边，等着看这一幕戏剧怎么进行下去。
“就你这样的二流子，只要我当支书，你就别想出头，一辈子在我手下喝露水。”何支书又端起了支书的架子。
“谁不让我当兵，你们一家从此不得安生，不信，咱走着瞧。“梁红卫也不示弱。
“好，我就想看看你有多大本事。我把话撩这儿了，看你能把我怎样？”何支书寸步不让。
杏花在一边泪水直流，她两个男人像斗鸡一样满怀仇恨，怒目而视。
正在僵持不下，三斗骑着自行车飞奔而来。到了人面前，连车闸都失去控制，差点撞在人身上。他从车上跳下，紧拽住车把，几乎要躺在地上，才算把车停下。
“何支书，李部长让梁红卫去县里参加体检。”三斗更结巴了。
“体检个蛋，他不能去。告诉李胖子，就说我不同意，不让这小子去。”
三斗愣在那里，没有吭声。
杏花看到梁红卫一眼，走过去央求道：“大爷，李部长专门让三斗来叫人的，几十个人都站在医院等着。你咋不让去，你这样做，人家会恨死你一辈子。”
“我是支部书记，我说了算，李胖子不能胡乱干涉，要不然，我去王书记那里奏他一本，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何支书软硬不吃。
杏花急眼了，喊道：“大爷，你这是咋了，鬼迷心窍了。人家好不容易找个出路，干啥给人家堵死。三斗，你们快点走，好多人都在等着他。”
三斗悄声对何支书说：“李部长让我告诉你，县里武装部曾部长说，省军区司令打来电话，梁红卫在省城工作的大哥，和省军区司令打了招呼，必须让红卫去。”
何支书看了杏花一眼，一肚子怒气，嘴里骂着，转身回了家。
三斗骑上车，带着梁红卫去了县城。杏花把自己车上的草篮子卸掉，后面高喊：“等等我，我也去。”
到县城有10多公里地，三个人心急车快，很快来到人民医院。
梁红卫看到黄宗方站在医院门口，正和几位军官交谈。梁红卫不敢抬头，径直走了过去。来到黄宗平前面，怯生生的喊了一声：“排长好。”
黄宗方用手指着梁红卫说道：“这是我选的一炮手，我未来的接班人。范军医，你关照一下。”
“好的，黄排长。”梁红卫抬头扫了一圈，看到了笑吟吟的范春柳。两束光线相撞，梁红卫立马败下阵来。
范春柳一身合体的绿的良军装裹在身上，更能衬托出曼妙的身材。梁红卫把眼睛躲开，便停留在范春柳胸前一对柚子上，饱满圆润，硕大无比，让人生出钻进去看个明白的欲念，特能吸引人的眼球。
“这个范医生长绝了，简直是个尤物。我要是在她手底下干活，死了也值。”梁红卫心底生出贪婪的欲望。
何杏花看范军医一眼，心里泛起一股醋意。她不敢说什么，毕竟人家是接兵干部，要多说好话才能保证办成事儿。她现在特想让梁红卫走，远远的，这样就不和大爷为敌，自己也好做人。
范春柳走到梁红卫面前，渡步慢转，把梁红卫四周看了个明明白白。她用轻蔑的口口吻道：“杀过鸡吗？”
梁红卫哪里敢抬头，只是低头嘟囔：“没有。”
“怪不得，就你连看美女的胆量都没有，让你上战场能行吗？”范春柳讥笑道。
梁红卫抬起头来，盯着范春柳：“我没有杀过鸡，不等于不不能上战场保家卫国，我不敢看美女，并不是说我胆小怕死。你要愿意做我女朋友，马上带你去民政局。”
“去民政局干啥？”范春柳眼睛滴溜溜转。
“办登记结婚手续啊。”梁红卫一脸痞笑。
范春柳睁大了眼睛，没想到这小子胆子这么大，简直就是没皮没脸的小流氓，竟敢调戏堂堂女军官。
“小子，注意点，我是军医，小心给你小鞋穿。”范春柳甩下一句，转身走进医院门诊楼。
应征青年集中在县人民医院体检，医院内外人山人海，到处是标语口号。
梁红卫走进去，一些乡镇体检已经结束。从眼前一略而过的面部表情，能感觉人生的喜怒哀乐。被刷了下来的人，挂着哭丧的表情，攥着那张“不合格”的体检表，一歪一斜，如斗败的公鸡撤下阵来。身体合格体检的人，娶媳妇一样兴奋，走路都是跳跃着，还有直接仰天大笑。
梁红卫捧着体检表，走进门诊楼。在做完耳鼻喉科的检查之后，走进外科。一进门，屋里只有一位医生，一张桌子，上面是一些散发着来苏水味的器械，最醒目的是一个白色搪瓷盘子，里面放着听诊器镊子卫生手套等用品。
“外科检查什么，已经目测过了，不缺胳膊不缺腿。”从没有和医院接触过的梁红卫对外科不明就里，拿着体检表，里外翻看，始终找不到答案。
挂着外科牌子的房间有两个，梁红卫不知道该去那个房子体检。黄宗平幽灵一样钻出来，站在梁红卫身后，悄声说道：“小梁，你去一号房间体检。这是我们连专用的。”
梁红卫不信任的看了他一眼，黄宗平微笑点头，梁红卫敲门。
“请进。“里面是一声让人心颤的女中音。梁红卫低头推门进去，第一眼看到桌子下面的一条绿军装裤子。心里又是一股紧张袭上头顶。他抬头看到桌子后面坐着一位女军官，一身白大褂，一幅硕大的口罩把整个脸遮住，一双水汪汪的丹凤眼正在看着梁红卫，明媚的眸子里射出千只利箭，万道光芒，让梁红卫那颗不安分的小苹果要跳出胸腔了。
“把裤子连同内裤，一起褪到膝盖下，挺胸收腹，正面对我。”女军医一说话，梁红卫心里触电一样。“我的妈，是我的神仙姐姐，今天真落在她手里了，阿弥陀佛，老天爷保佑。”
“为什么？”梁红卫看着范春柳，一脸问号。
“没有为什么，这是规定。”范春柳言简意赅，没有给梁红卫反击的漏洞。
梁红卫看着范春柳那双清澈的大眼，似乎看穿了这个神仙一样美女的内心。梁红卫心里一直在嘀咕：“这个美女要是我对象就好了，今天体检肯定能轻松过关。”
范春柳一边扒拉着梁红卫的脑袋，一边提醒：“不要动歪心思，这是我的本质工作。”
“我要是娶到她这样的美女做老婆，死了也值。”梁红卫心里继续做梦。
范春柳先是在梁红卫两个腋窝处，用手擦拭一下，放在鼻下闻了闻。“主意个人卫生，勤洗澡，不要整天胡思乱想一些不着边际的虚幻。”
“做我老婆好吗？”梁红卫身在医院，精神早已到了天国。他像雷雨闪电的正极，一直努力的寻找负极，想和他在美丽的天空碰撞出灿烂的火花，然后化成甘霖或者彩虹，他心里在乞求范春柳：“如果你是我的老婆，阿里巴巴，芝麻开门吧。”
范春柳依然无动于衷，看都没看梁红卫一眼。
“站直了，不要乱动。”范春柳将双手从梁红卫的肚子快速游离到敏感地带
范春柳心里波浪翻滚。对于医生来说，这是工作，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她见过的男人，不知有多少。在他眼里，这些不过是人的零件而已。她看到梁红卫不一样，只从看到他第一眼，范春柳就有触电的感觉。
“我和这个男人一定有故事。他身上有一种什么东西，总能吸引她，让她欲罢不能。”到底是什么东西，她心里一直暗自猜测揣摩，却找不出合适的词语表达。
“我先看看这小子身体情况如何，有没有这个福分。”从一开始，她对梁红卫格外关心，这次外科体检，她把医生只开，自己亲自出马检查。
面对梁红卫有点痞，有点坏的言语，范春柳找不出合适的话来回答，只好把手里的工作继续下去。
范春柳没有笑，对梁红卫喝道：“转过身去，趴在床上。”
梁红卫慢腾腾的转过身，刚把身体趴好，感觉到范春柳的纤纤玉手抚摸在他的臀部，快速的带上卫生手套，掰开梁红卫的垃圾排放口，将一只手指塞了进去，轻轻一勾，好像一只鱼钩挂住一条大鱼般，将梁红卫的肛门扯起来。
“没有问题，你去内科吧。”范春柳将一枚长方形的合格印章盖到了体检表上，心里也出了一口长气。“身体还不错，是个当兵的材料。”
“没有了，你确定？”梁红卫嘴上这么问，心里却想到：“既然你全看到了，那就多看几眼吧，我不怕美女看。看一眼，白送三眼，这么便宜的事儿哪找去？”
“没有了，我确定。是不是不想往下进行了？”范春柳摘下口罩，看着梁红卫说。心里却想：“人不大，花花肠子却不少，以后有机会再收拾你。”
“那倒不是。我只是感到纳闷和好奇，你这是不是报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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