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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异世 凌风再现

    初冬的第一场雪飘落在随着谦回去的路上。这场雪很大很急,来的毫无征兆,很快世界万物便银装素裹,像极一个不施粉黛的女子,这女子在芳菲丛中翩翩起舞,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在花雪烂漫中,袅袅婷婷,若痴若醉。

    我下了马车,走向雪中,闭上双眼,伸开双臂。看来不论我呼吸的是哪一个时空的空气,有些习惯依旧是改变不了的,比如我对雪的钟爱。它的内在和它的外表一样干净,这种纯洁是在那个物欲横流的社会里生存下来的我所奢望不来的。不知为何,总觉得这里的雪似乎比前世的雪晶莹很多,或许是空气质量的关系吧。

    谦也随着我下了马车,他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我,笑着,那种感觉像是在看一件于他来说珍贵无比的宝贝。在雪的映衬下,他越发看起来像个王子,温柔、迷人,只是我却一直都感觉他的笑永远都停留在嘴角,而笑不进眼睛里。可是不管怎样,他对我的关怀和爱护是我无法否认的,他总是知道我需要什么,尽管我表现的并不明显。就像他知道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便让我随他一同回青云宫,自然,我是答应了的。

    “回车里吧,外面冷。”谦的口气里是满满的关怀。

    “谦,你看这里这么空旷,雪景又如此美,不如你在这里教我轻功好么?”我眼神中满是期待的看着他。

    “好。”无奈却又包裹着宠溺的语气,让我甚至会产生一种错觉,就算有一天我让他帮我摘天上的星星,他都会带着他那永恒不变的微笑对我说好。

    他走到我身边,告诉我轻功的要领和技巧后问我:“能理解几成?”

    我很是有信心地说:“至少七成。”而事实也的确如此,对于自己的悟性我从来都持肯定态度,而且在凌风舞内力的帮助下更是锦上添花。

    谦听到我如此回答后,盯着我随风飘动的发丝愣了一下,说:“你可真是冰雪聪明啊。那好,让我检验一下你至少七成的轻功吧。这样,你在前面飞,我在后面追你可好?”他的话音刚落,我就腾空而起了。

    谦看到我先飞了大声说到:“雨若,耍赖是有惩罚的!”

    我开心地笑着,说:“那就罚我再比你先跑一会吧。”说罢转身继续飞我的,空气中回荡着我轻松的笑声。

    “岂有此理!”谦佯怒地说道,不过还是停着脚步没有走,盯着我的背影自言自语:“你究竟是个怎样的女孩啊,这般让人爱不释手。”

    我按照谦教的方法飞了一会,不出我所料,掌握得很好,也能运用自如,只是气息调理不顺,很累,看来还是要多加练习的。所以飞了一会我便在不远处的一个小亭子里休息一下,谦一直在我身后,很快也随着我在亭子里停下了。

    “宇为何不同我们一路?”我微微喘息着问道。

    “听说我们宫名下的几家布坊出了问题,这些布坊一直是他在打理,就赶回去处理了。”谦丝毫不避讳我,说出了原由。

    “奥,那……”我刚想问谦他用不用早些回去帮帮宇,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打斗的声音,这条路是三宫回去的必经之路,难道是另外两宫的人在互相厮打?我看着同样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的谦,他冲我点点头,意思是我们过去看看,我亦点头示意他。

    靠近才发现是三股势力在打斗,醉寒宫,南莲宫,一群黑衣蒙面人。两宫只有少宫主和一些贴身护卫在,老辈们应该是还在一起商量商业合作问题。

    我和谦一出现就听:“太好了,青云宫少宫主也来了,三宫的人都集齐了,今日让你们命丧于此,让三宫后备无人,从此在江湖上消失。”说完一股狠辣的掌力朝谦袭来,谦为了保护我不受伤,险险地接下了这一掌,身子倒退了好几步。

    他一边回击着,一边对我说:“雨若,快离开这里。这些人出手招招狠毒,我无法护你周全。”

    “没事,我可以保护好自己,放心。”谦即使不同意也抽不开心思劝我离开,便一直挡在我身前。

    我看看与三宫交手的黑衣蒙面人,的确,这些人使的尽是些阴损毒辣的招数,所用的内力也是邪气逼人,诡异至极。而且我发现三宫的人好像被下了什么药,内力不能够完全使出来。以至于他们几乎各个都被打的口吐鲜血,小语,南宫柔,蓝翼,楚凌钰,叹魂叹魄,现在再加上谦,皆是如此。

    不知是我多想还是事实就是这般,我感觉,随着交手下来,我周围被围出了一个圈,左手边是蓝翼,右手边是楚凌钰,正前方是上官谦,他们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还都在一次次地替我挡住黑衣人的疯狂进攻,一次次地口吐鲜血却毫不在乎地继续保护着我,内力使不出来便肉搏,意在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耗尽最后一成功力。

    缘分就是如此,当时没有人会想到,不久的将来这并肩作战的四个人的命运会发生怎样的爱恨纠葛,生死缠绵。

    天空都因为这些高手内力的厮杀而变得阴沉,狂风不停地席卷着大地。

    我不想看着他们在我眼前倒下,不想。看到他们一个个受伤的样子,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我不否认,他们当中有我在乎的人,或许一个,也或许好几个。

    于是我趁所有人都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撕开裙摆,蒙上脸,开始默默地运行凌风舞的武功心法。渐渐地我周身开始出现一层淡紫色的光晕,我将内力运至掌心,变幻身形、脚步、指法,打向那些黑衣蒙面人。只短短的一瞬间,局面就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黑衣人几乎尽数倒在地上,依旧站着的只剩下两个人,一个已是摇摇欲坠,手捂胸口,不停吐血,我猜他是吓得忘记倒下,另一个倒是内力深厚,不过嘴角也是不停地在渗血。

    “凌,凌,凌风舞,不可能,不可能的,怎么可能?这武功心法在江湖上已消失了近百年,你如何学得的?你是谁?究竟是谁?”我只是看着他丰富而又纠结的面部表情,忍住笑场的冲动,没有说话,他见我不回答,自己也确实伤得不轻,便没有心思再问了,说,“算了,今日暂且饶过你们,总有一天三宫会匍匐在我们的脚下的,哼!”说完,看似悲壮地吐了口血,放了个烟雾弹,便消失无踪了。

    不出所料的是,没有死在我的凌风舞之下的黑衣人全部服毒自杀,看来这些人经历过地狱般严苛甚至非人的训练。

    三宫之人注视的目光将我从沉思中拉了回来,对上他们探究的眼神,我并不心虚,我知道,其实他们都看得出来我是谁,毕竟紫色的瞳孔在哪里都是非常罕见的,而我蒙上脸也本就不是为了隐瞒这些人。

    我刚想抬手解掉面纱,就忽然感觉呼吸困难,眼睛很沉,身体也如同身陷大海的人脚下被绑了一块巨石一样,被无情地拖向海底,于我,整个世界都在坠落。瞬间,我便失去了意识。但在我失去意识之前,我知道自己是倒在一个熟悉而又温暖的怀抱里,一个我曾经留恋过的怀抱。是蓝翼,在我快要倒下的那一刻接住了我。

    “雨若!”,“雨若姐姐!”很多关切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是怀着关心走到我面前来的,比如南宫柔。可想而知,当她看到深爱了多年却始终对自己不屑一顾的蓝翼怀里此刻正抱着我的时候,她内心的妒火是足够可以燃烧掉整个热带雨林的,同样,身怀高深武功的我也让她心里极其不是滋味。她不明白老天为何如此眷顾眼前这个女子,给了她倾世的容颜不说,却还要给她绝世的武功,就连一向不近女色的蓝翼也对她格外在意,还有她身边那几个为她担心得要命的人,为什么?她给这些人施了什么咒?种了什么蛊?让他们对她如此上心?

    “早知道当初在招新场上就该杀了你的,而不应该只是简单地警告你,留着你真是个祸害。”南宫柔愤愤地自言自语,只可惜她的自言自语不偏不巧刚刚好传到了蓝翼的耳朵里。蓝翼听到后将目光从昏迷的我的脸上移开,给了南宫柔一个绝对可以让地心岩浆结冰的眼神,让南宫柔从里到外结结实实打了个冷战。很明显,蓝翼是在给她警告。不过,已经被嫉妒蒙蔽双眼的她自是把蓝翼对她的这种态度归结到了我身上,更是加深了我对我的恨意。

    “翼,她的身体里有未解净的剧毒,这次运功已经让毒素扩散到了全身。但是她似乎不懂得用内力护住心脉,我只能暂时控制毒素不再蔓延。要马上带她回玄冰潭,若是迟了便是医仙玄机子来了也救不了她。先让她在潭中呆上一天一夜,冻结身体里的毒,我随后赶到帮她解毒。”蓝翼听到楚凌钰这样说后立刻抱着我起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

    “且慢。”楚凌钰和上官谦同时喊住蓝翼。

    楚凌钰叫住蓝翼是因为,刚刚打斗之前,黑衣人在空气中撒下了“化功粉”,那是唯一一种能在空气里不被高手察觉的,还能在短时间内减弱对方功力的物质。如果在吸入化功粉后一段时间内不运功,药性就会自动消失,但是一旦过度使用内力,吸入者本身会在三天内全身极度冰冷,想象一下身在南极时,身上穿的不是衣服而是冰块的那种感觉,大概就和这种情形差不多了。这种极度的寒冷并不会使这些高手死亡,但却会逐渐消磨他们求生的意志,到最后活下来的还真是很少。从这里到醉寒宫的玄冰潭骑马大概要两天两夜的时间,而现在蓝翼的举动无疑表明了他要用轻功抱着我飞回去,也就是说就算他没有吸入化功粉当他把我送到的时候也会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更何况他吸入了,而且之后还经历了一番打斗。楚凌钰的担心蓝翼明白,他朝楚凌钰点了点头,意在告诉他没事。

    “蓝翼。”谦叫住他说,“一定要救她,拜托。”谦本是打算帮蓝翼将我送到玄冰潭的,但是刚刚为了保护身后的我,现在的他已然没有了气力。蓝翼看着上官谦满是担忧的脸,心中有些许不快,但还是给了谦一个放心的眼神,转身离开了。

    天晓得蓝翼是用怎样的速度将两天两夜的路程在几个时辰内赶完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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