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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尾声

    李氏说到底也是留德侯夫人, 苏清对外只称其为病死,深感哀痛,却未见其落一滴泪。

    守灵三日, 李氏本就是苏鹤时的继母, 苏鹤时也不在这处装作悲哀模样,陆玉拂又是新嫁进留德侯府的,自是同李氏没什么好感, 甚至还有些厌烦。

    这会儿李氏死了, 陆玉拂甚至还没有缓过神来。

    明明夏日里还能踹她的胸口, 好大的力气,现下却是突然病死,令人匪夷所思,可看苏清那样子, 是不打算告诉他们真相了。

    苏令时是李氏的亲生儿子, 自是红了眼眶,不过也仅止步于此,毕竟是个男人, 哭哭啼啼实在难看,至于婉婉, 自嫁给苏令时起,就同李氏关系僵硬, 生了竹儿, 才略见缓和, 正抿着唇沉着脸, 装着样子去揩眼角的眼泪儿,帕子都未见湿了一点儿。

    倒是李氏身边伺候久了的老嬷嬷,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险些晕死了过去。

    直乃悲矣。

    论活着时如何光鲜亮丽,众人吹捧,死了却是冷冷淡淡,身边儿的亲近人无一悲痛痛心,还不如一个伺候久了的老嬷嬷。

    时间过的快,比流水有过之而无不及,转眼间就到了除夕那日。

    李氏丧事办过,苏府内的白稠等一众白色物件儿都消失了干干净净,毕竟是要过新年,还是张灯结彩喜庆些好。

    一大早上天还没有亮,陆玉拂是被苏鹤时吻醒的,她睁开迷迷蒙蒙的眼儿,别开小脸儿,皱起细眉小声咕哝道:“再让我睡一会儿。”

    苏鹤时被她这懒懒的像只贪睡的猫儿的样子逗得直发笑,他捏着她小巧的下颌,吻的深入,去勾那香香软软的小舌,她睡意散了大半,有些喘不过气来,就伸手去推他。

    哪里知道男人眸色渐深,修长的指自亵衣下摆滑进,手下是软软的肉,哪能不吃?他桃花眼微微泛红,吻的愈发的凶,去吻她细白的颈,听见姑娘在他耳边带着些哭腔道:“天……天要亮了,你别……”

    余下的话都被堵进了肚里,等到陆玉拂昏昏沉沉地再醒来的时候,已然是日上三竿,冬日里的阳光并不刺眼,她还是往苏鹤时的怀里蹭了蹭。

    苏鹤时正玩儿着她的长发,见她醒来,不由得沉笑几声,声音略哑道:“照着你的身量,差人做了好些新衣裳,不去瞧瞧?”

    姑娘家都是爱美的,一听见做了新衣服,大眼儿里满是期待,直点着小脑袋,要苏鹤时带她去看。

    “你叫我声夫君,我就带你去瞧。”

    两个人相处之间并未有那么多规矩,小姑娘怕羞只叫他名字,鲜少叫他夫君,只不过在床榻之间,被苏鹤时哄着软软地叫过几声。

    她知道苏鹤时在逗她,贴着他的耳朵像他贴着她一般,红着小脸儿叫了声夫君,又赶忙与男人拉开距离。

    苏鹤时笑着抱着她,手臂垫在她的挺翘的臀下,走到紫檀木大衣柜前,凑上前去亲了亲她的小嘴儿,笑道:“自己打开瞧瞧。”

    她揉了揉眼儿,探着身子伸手去将柜门打开,入目是杏色的大红的月白的直叫人看的眼花缭乱,她指着柜子里头的衣裳,红着脸小声问道:“这些都是给我的?”

    苏鹤时好笑的将姑娘往上颠了颠,将柜门合上,边往床边走边轻笑道:“不是给阿拂的,还能是给谁的?”

    陆玉拂近日来嗜睡,窝在软软的被褥之间又慢慢睡了过去,屋子里一时之间静谧只剩炭盆子燃烧着的声音。

    等到了下午时,姑娘才稍微清醒了些,倚在床头上,苏鹤时被陆姜叫出去一并饮酒,倒也没带着她,她左右无趣,就看着红香坐在绣墩子上剪窗花玩儿。

    红香前些日子才发现自己怀了身孕二月有余,是故现在在陆玉拂身边儿伺候着的是茜袖,红香只管好好养胎即可。

    小姑娘的目光总是在她小腹周围打转,红香转了转眸子,并未理会,直等着过了半晌,就听见陆玉拂小声道:“红香,那小娃娃真的就在你的肚里?”

    红香笑着抬起头看她,将剪刀和窗花纸放进一旁的竹编篮子里头,轻抚平坦的小腹道:“自然是了,夫人什么时候给爷也生个?”

    陆玉拂红了脸,目光躲躲闪闪,只怕红香再问她些旁的,脚趾都蜷在了一起,垂着小脑袋,发丝遮住了大半的脸道:“这又不是什么简单事,我又哪里知道?”

    红香笑得暧昧,朝姑娘招了招手,陆玉拂倾着身子,听见红香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她脸上的红晕愈来愈深,羞地钻进了被窝里,谁也不想去理,可心里又在暗暗打算着。

    傍晚的时候,苏鹤时回了苏府,身上的酒气还未散去,却是没醉,头脑清明。两个人盘腿坐在榻上吃过了饺子之后,苏鹤时吩咐给苏府内伺候的下人们赏钱,人人有份,年年如此,不过今年的红包厚了不少,添了陆玉拂的一份。

    明日便是年初一,一大早上就要去留德侯府去,可小姑娘今日晚间不知为何总是缠着他不放他眯着那双桃花眼儿,捉住陆玉拂的小手儿,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咬着她的耳垂哑道:“明日还要早起,真以为我不舍得?”

    不知是陆玉拂低估了苏鹤时,还是高估了自个儿,这一回比往常哪一回都要凶,到最后她仿佛是从水里捞出的人儿一般,眼泪吧嗒,又被吃干抹净。不必说拿个软枕垫在腰下,就连抬抬手的力气都被磨得光了。

    他低垂着眼睫看着窝在怀里的姑娘,笑问她道:“今日是怎地了?”

    虽然两个人之间已经有过很多次,但是姑娘总是娇娇怯怯的,多碰一下都喊疼,更不必说主动做些什么,他手臂环着她纤细的腰,感觉到姑娘伸手捏了捏他的手指,声音微哑问道:“你知不知道红香肚子里有小娃娃了?”

    苏鹤时挑起了长眉,低头又去亲她的小嘴巴,答道:“自是知晓了。”

    陆玉拂又往苏鹤时怀里贴了贴,闷闷道:“我……我也想给你生一个。”

    苏鹤时被陆玉拂这话逗得发笑,倒是没想到会是因着这事,他低头去吻她饱满的额头,声音沙哑哄她道:“总会有的,不如再来一回?嗯?”

    她往床里头躲了躲,累的紧,带着哭腔可怜巴巴连道:“不了不了……”

    苏鹤时笑的张扬,亦邪亦正,捏着她的腰不让她逃,抱着她去洗。姑娘是真的累了,躺回床上沾了枕头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他看着她漂亮的眉眼,坐在床上,修长的食指在她的小腹周围打转儿,自顾自低笑道:“说不定,已经有了。”

    我这人,冷心冷肺,沾满血腥,此生之至幸便是遇见了你,能与你共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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