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从没有意识到, 这件事对他如此重要。 众人的成绩被投射到大屏幕上,找寻着自己的排名, 很多人都在害怕自己是最后一个。毕竟相泽消太在开始前说过最后一名要被淘汰。
但是,关闭投影, 相泽脸上露出颇为s的笑容:“刚才所说的开除,都是骗你们的, 那只不过是为了让你们更大限度的发挥出潜力而已。”
“哎?那白兰君到底是因为什么被开除的啊?”芦户三奈小声嘟囔着,毕竟在刚才测试中白兰的成绩名列前茅。
但没有人回答她这个问题。
将学生们就地解散后,相泽消太在回办公室的路上遇到了欧尔麦特。点出对方格外关注绿谷这件事的相泽并不相信欧尔麦特对于英雄的那套看法,继续向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欧尔麦特叹了口气,提醒道:“除了和你讨论教育方式之外, 根津让我叫你去一趟校长室。”
“校长室?难道又有什么黑兰、绿兰的要送到我的班级里吗?”相泽拿出眼药水安抚了一下自己干燥的眼球,满脸嫌弃地看着欧尔麦特。
“啊,不, 好像是警视厅那边来的人。”还没有给白兰上过课的欧尔麦特突然很想立马见见那位让相泽消太听后都苦手的学生。
“谢谢你,我知道了。”相泽点点头,向校长室走去。
到了校长室,相泽看见一个带着帽子的魁梧男子站在那边, 而他身后站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为首的魁梧男子看到相泽消太, 走上前说:“我是目暮十三,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强行犯搜查三系警部, 很抱歉打扰你, 但是我想向你了解一些有关学生的情况。”
相泽看了一眼根津, 对方冲他点了点头, 他就明白这是在学校允许范围之内的。
“不如坐下来说吧。”相泽在教书之前经常跟警察打交道,所以对于警察的这些例行公事并不陌生。
“你对于白兰·杰索这名学生,是如何看待的?”目暮警官一上来就直奔主题。
本来靠在椅背上的相泽顿时坐了起来,他在想白兰今天是第一天入学,应该不至于干什么事被警视厅逮住吧?虽然嘴里嫌弃白兰,但白兰现在仍是自己的学生,而他也仍是白兰的老师,他理应在此期间对白兰的所作所为负责。
“他是个让人头疼的学生,对一切都十分漠然,完全将生活当成游戏在游玩,但是——”相泽顿了一下,“目前为止,他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是这样吗……”目暮警官思索着。
相泽有些担忧:“能否告诉我,为什么会问到白兰吗?”
目暮警官叹了口气,他从自己的手袋里掏出一份可以翻阅的资料,“虽然这些学生被雄英开除后就应该不再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了,可是这样大规模的犯罪案件,使得我们不得不来这里了解一些情况。”
相泽接过文件,开始翻阅。
根津说:“我前几天给你的报告,你没有看吧。”
相泽翻动纸张的手停顿了一下,“开学的时间比较忙,我打算这周再看的。”
“那你看这份应该就可以了,比起由目暮警官交给你的这份,我那份算是阉割版。”根津说。
相泽觉得更奇怪了。
似乎没有耐心等待相泽继续翻看下去,目暮十三开口说:“今年二月,浅上藤乃的父亲报案,说自己的女儿失踪了,我们经过多方排查,确定了嫌疑人是江海流一。”
听到了这两个熟悉的名字,相泽的头抬了起来,“浅上藤乃?江海流一?”
“是的,是这两个人。而在之后的调查中,我们发现,江海流一的行动是有预谋的,在被雄英开除之后,他集结了两名同被开除的同学,吸收了不少周边的不良少年,开始进行犯罪活动。”目暮十三皱紧眉头,“一开始只是普通的小打小闹,但因为他们作案的地区皆是警力匮乏、职业英雄巡逻较少的地区,又因为作案地点分散,一直没有引起太大的重视。”
相泽的脑海里浮现出江海流一的样子,那是和白兰同班的男孩,从入学起就是班级里的风云人物。强大的力量、雄厚的背景、帅气的长相,这三个加起来让他理所应当的成为班级里最受欢迎的那一个。
然而……相泽垂下眼眸,在将白兰第一个开除出去之后,见识到整个班级已经畸形的他,将包含江海流一在内的所有学生全部开除。
如果说白兰不适合成为英雄,那么江海流一整个人,连成为英雄的可能性都没有。
“但是在将浅上藤乃绑架之后,江海流一的行动就要张狂多了,他们接连抢劫了三家银行,造成三死十五伤,但因为是少年犯罪的问题,上面一直将这个案件压了下来,专门聘请了私家侦探和职业英雄对此跟进。”目暮警官叹了口气,“其实有几次我们的线人都已经摸到他们的据点,但是浅上藤乃的能力太过强大,让我们错失良机,现在已经打草惊蛇,抓捕的工作只会越来越难。”
“但你在最开始询问了我有关白兰的事情。”相泽说,“是表示他也跟这个案件有关吗?”
目暮警官拿出一张现场照片,“就在今天上午的抓捕活动中,我们在现场发现了浅上藤乃留下的痕迹,是她用指甲在墙壁上抠出来的。”
“我们想知道,浅上藤乃、江海流一以及白兰·杰索这三个人,当时在学校里,到底有什么联系。”目暮十三说。
相泽顿了一下,“白兰现在应该还没有离开学校,我想作为当事人应该比我更加清楚。”
“那有劳你了。”目暮十三微微颔首。
于是,刚刚准备和轰焦冻一起回家的白兰就被带到了校长室。
站在中央,白兰说:“我想我应该不是来办退学的?”
根津笑着说:“不要把雄英当做这么随便的地方呀,白兰同学,你一来一去的,办理手续也很费功夫啊。”
看着白色老鼠笑眯眯的面孔,白兰耸耸肩,“那么叫我来这里干什么?”
目暮十三的眼睛盯着白兰,见识过不少坏人的他第一眼看到白兰的时候,竟然觉得对方和他曾经见过的一些穷凶恶极的罪犯头目没什么区别。
应该是错觉吧……
眨了眨眼睛,目暮十三开口说:“对于浅上藤乃你怎么看?”
听到了熟悉的名字,白兰眯着眼睛,“算是一个安静的女孩吧。”
“你在被开除之后就没有和她有过联系吗?”目暮警官继续问着。
白兰听后笑出了声:“没有。”
“不,与其说是她一人,不如说是整个班,我都没有交际的想法呢。”白兰瞥了一眼相泽,“我想作为上届英雄科a班的班主任相泽老师应该很清楚的明白那是一个什么样的班级。”
比起相泽的收敛,白兰就没有那么多顾虑。
“腐朽且散发着臭味,竟然好巧不巧,全部都聚集在了一个班里。”白兰勾起唇角,突然想起了什么,“啊,对,我好像把自己也算进去了,不过也没什么差别啦。”
“那江海流一,这个人你有什么印象吗?”察觉到些许违和感的目暮十三问。
白兰听到这个名字,脸上的表情淡了几分:“这是个……像臭虫一般的男人。”
“不,也许用臭虫这个词形容他都有些高看了。”白兰抬眸,“难道是他干了什么危害公共安全的事情吗?”
“等等,你怎么会知道?”一直没有说话的毛利小五郎问着。
白兰笑出了声:“那可是个会将所有事情怪罪在别人头上的人,脆弱的自尊心以及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优越感,一旦倒塌,就会变成一个连疯狗都害怕的疯子。”
目暮警官突然觉得,自己见白兰第一面时的印象,不是错觉。这也许是个比江海流一都要可怕的男人。
收起眼中的惊诧,目暮十三点头:“谢谢你的配合,就到这里吧。剩下的我需要再同相泽先生聊一聊。”
白兰微微颔首,离开了校长室。
“那位大哥哥是不是和江海流一有什么过节啊?他在提到浅上藤乃的时候脸上都带着笑容,可提到江海流一的时候,满脸的不耐烦呢。”柯南站在一旁开口说。
“喂,柯南,这个时候不要乱插嘴啊!”毛利小五郎一把拍在柯南的头上。
但这句话却给了目暮十三一个线索,“根津校长,你这里有没有当初那群被开除学生的家庭住址,我需要了解一下跟江海流一关系好的学生。”
学校外,轰焦冻站在那里等候着白兰,但突然大门口突然停下一辆豪车。
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走下车,上下打量了一番轰焦冻,轻声笑道:“原来这就是让那家伙在意的男人吗?也不怎么样嘛。”
轰焦冻脸色一变,凌厉的目光投到对方身上。
轰面无表情,抬手指了指太宰治的身后,“你的车挡住后面的车了。”
于是,帅气的想摆个造型迎接白兰第一天放学的太宰治被迫在身后的车喇叭声中将汽车向前开了开。
而与此同时,白兰刚好从学校走出来。
“让你久等了。”白兰说。
轰焦冻摇头:“就算我说等了很久,你也不会有半点愧疚心理的吧。”
“学坏了的你,真没有以前有趣。”白兰耸耸肩。
两人并排向前走着,而轰焦冻半点也不谈刚刚遇到的太宰治。但能让港口黑手党上上下下头疼不已的太宰治岂是等闲之辈,快速将车停靠在路边,回去之后发现轰焦冻不见踪影的他立马猜到白兰已经出来了。联想到安德瓦的住宅方位,太宰治迅速向通往车站的方向走去。
果不其然,前方是白兰和轰焦冻的身影。
“有了新的伙伴,就把我抛弃在一旁吗?”太宰治开口道。
听到熟悉的身影,白兰停下了脚步,转过头就看见太宰治一副西子捧心的模样,手中拿着不知道从哪个女孩那里顺来的小碎花手绢,擦拭着眼角的鳄鱼眼泪。
“你手帕不错,从谁那里顺来的?”白兰问。
太宰治顿了一下,实话实说:“昨天晚上在酒吧认识的美惠。”
白兰叹了口气:“昨天我记得,你是受伤了吧,所以在受伤之后你又跑去找艳遇了?”
太宰治挠了挠头:“毕竟报告全部推给了芥川和中也,我也没什么事情做,你又不让我和你一起睡觉,所以只能去酒吧玩耍了。”
轰焦冻站在旁边,冷若冰山的面容之下是土拨鼠的尖……不,是酷哥的惊诧。
一起睡觉???
原谅轰焦冻这个十五年间脑子里只有训练和母亲的纯洁男孩,能够接上白兰的话语已经让他在这段时间心神疲劳了,可这还是白兰有意无意地收敛下的结果。于是,当轰焦冻面对白兰和太宰治人渣级别的对话时,他发现,他还有的学的。
“我改天给你找个水系个性拥有者,把你脑子里的污浊废料好好洗一洗,再这样下去,你就要天天去便利店购买色情杂志了。”白兰扶额。
太宰治立马接话:“没事,你之前不是说过入江先生让你退学之后干脆去便利店打工吗,刚好,我工作地点旁边有个便利店,你去那里工作,我天天找你买色情杂志。”
白兰抬眸:“用中原先生的卡吗?”
太宰治打了一个响指:“不愧是我的好友。”
长叹了一口气,白兰说:“我现在觉得中原先生是个活菩萨,他竟然能放任你活蹦乱跳地站在这里。”
太宰治笑了笑:“不,我只是命硬。”
白兰瞥了一眼思想放空的轰焦冻,他抬手指了指太宰,为轰焦冻介绍太宰治:“虽然觉得你们以后不会有什么相遇的机会,但还是为你介绍一下吧,这位是太宰治,我的朋友,职业吗?算是个无业游民,属性是人渣。”
太宰治听到后却十分受用,“看来你对我人渣这一点,切身体会到了呢。”
白兰没有理他,接着他介绍着轰焦冻:“这位,是我暂住家庭的儿子,也是我的同班同学,是个……姑且算是个好孩子吧,和你这种人渣不一样啦。”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白兰用的都是好词,但轰焦冻觉得,比起介绍太宰治时的随意,白兰在介绍他的时候,显得疏远的多。
“哦?安德瓦的儿子吗?”太宰治笑了笑,突然上前走进了几步,仔细观察着轰焦冻。
注意到对方的眼神,太宰治嘴角的笑意加深:“真是……不错的眼神啊。”
双手插兜,太宰治直起身子再次将目光投向了白兰:“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要带着他了。”
白兰却不想在轰焦冻面前同太宰治交流这些话题,“你今天开车了吗?”
太宰治眯起眼睛笑着:“恩,当然,是中原珍藏许久的爱车哟。”
白兰没有坐在副驾驶座上,在上车前忽略掉太宰治可怜巴巴的目光,白兰同轰焦冻一起坐在了后面。
“既然说好了要当一个合格的出租车司机,那么作为乘客,我们还是坐在后面比较好。”白兰拿过轰焦冻手里的棉花糖,坐在中原中也价值不菲的豪华跑车里。
“那我是不是应该询问你的目的地在哪儿?”太宰治说。
“当然,不然我的投诉函就要寄给车主中原中也先生了。”
如果轰焦冻认识黄濑凉太的话,他们两个应该会很有共同语言,毕竟当太宰治和白兰对话的时候,似乎很少有人能插入进去。不过黄濑也许比轰还要可怜一些,至少黄濑是一个人坐在车后座的。
黄濑:累了。
一路上,太宰治也没有故意搞些事故,安安稳稳地将两人送到目的地,白兰在出来之前还感叹道:“当你经过红绿灯的时候,我数次以为你要开车撞上横过马路的车辆。”
太宰治耸肩:“殉情殉情,当然是两个人一起,三个人一起死那不叫殉情,那叫集体自杀。”
白兰听到这个词后皱了皱眉头,“那我选择集体自杀。”
太宰治听到后脸一下子垮了下来,“一上学你就变得不可爱了。”
转头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等他进去的轰,白兰说:“我有些话想和这位自杀爱好者先生聊聊,等一会上去。”
轰焦冻点点头,在转身的时候,目光落在了太宰治身上。
将轰焦冻的表情收入眼中,太宰治眼眸含笑的重新拉开车门:“走吧,作为黑手党就这么大摇大摆的站在职业英雄的家门口,未免太过猖狂了一些。”
白兰却不为所动:“猖狂?有时候从你嘴里听到这个词,还真是让人无法适应呀,毕竟你可是连潜入雄英扎在职英雄的车胎这种事都敢做的人。”
“那我勉为其难的将这作为对我的夸奖了?”太宰治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白兰说:“随你开心吧。”
载着白兰,太宰治脚踩油门,将车驶离了出去。
而站在楼梯上看着外面一切的轰焦冻最终还是垂下眼眸,回到了房间。
“要去哪儿?我今天没太多时间。”白兰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
“走吧,我带你见个人。”太宰治笑着说,“新认识的朋友。”
太宰治不是一个喜欢将自己黑手党的生活暴露给白兰看的人,白兰自然也不会故意去接近,两个人维持着一个适当的度。但当太宰治把织田作之助介绍给自己的时候,白兰还是诧异了一下。
灯光昏黄的酒吧里,酒吧老板擦拭着杯子,一个红发男人就坐在那里,年龄看起来比太宰治大上一些,衣服虽然发旧但洗的很干净。
“太宰,将还穿着高中制服的男孩带进酒吧真的好吗?”红发男人开口道。
太宰治却将手搭在白兰的肩膀上,“不要这么小看他呀,他可是森鸥外求而不得的一块珍宝。”
白兰皱眉:“你这个形容词真的有够恶心。”
太宰治思索:“你是我求而不得的一块珍宝?”
“……算了。”
太宰治为白兰介绍了织田作之助,不得不说,织田作之助是一个十分有趣的男人。在同对方的交谈中,白兰察觉到对方身上的矛盾性。
“太宰治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们他还有圈子外的朋友。”织田作之助端着酒杯,笑容十分真诚。
白兰难得收起了面对太宰治时的毒舌,“我也没有想到他会有你这样的朋友。”
“喂喂喂,你们两个,完全把我当成臭虫了吗?”太宰治不满道,但这两个人根本没有理他。
织田知道对方清楚太宰治的职业,就没做隐瞒:“是我太过邋遢了吗?”
“不,虽然今天还和他说中原中也像个菩萨,但见到你之后,觉得你反而更像一些呢。”白兰的眼睛笑眯眯地,冲酒保说,“麻烦给我一杯混合棉花糖的百利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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