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 入江正一突然发现了些许端倪。
“这场需要表扬的,是绿谷。”欧尔麦特最后还是在做出了判断。
“哎?但是获胜组不是白兰同学那一组吗?”有人小声问着。
欧尔麦特反问:“有人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这个时候,八百万百举起了手,在得到允许后, 少女说:“在这次比试中, 爆豪同学和白兰同学完全没有任何交流, 与其说是队友, 更像是对手。而绿谷同学在和轰同学组队的时候, 依照各种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设定了策略。但是轰同学在看到白兰同学后, 似乎就丧失了理智,直接冲了上去。并且使用了可能破坏楼层导致炸-弹的超杀伤力能力,所以这四人中,绿谷同学应该是需要表扬的。”
欧尔麦特点点头, 赞扬着:“是这样没错。不过, 还有一点没有说到。”
“哎?”八百万抬起头眼中带着疑惑。
但欧尔麦特点到即止,不愿继续再说下去。
有时候, 当一个人过于强大的时候, 策略对于他来说已经可有可无了。
他将在这几个人都夸奖了一遍, 开始指示接下来的小组进行对抗。
白兰靠在墙边, 而不远处的角落,爆豪站在那里, 低着头, 发丝遮住了他的面容。
似乎找到新的乐子一般, 白兰走了过去, 正要开口,却听到对方说:“滚开。”
“落败于自己最不想落败的人手里的感觉,很难受吗?”白兰一点也不在意对方的糟糕态度,他反而靠在墙边,一副要和爆豪好好聊聊的样子。
“……有兴趣出去聊吗?渣滓。”爆豪抬头,他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愤怒。
白兰勾起唇角,在爆豪的怒视中笑着说:“不了,没有任何思考的拳头对抗,实在是无聊透顶了。”
“你这家伙!”
爆豪的眉头紧皱,另一只手已经准备打对方一顿的时候,却谁知白兰向前走了几步,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爆豪君,头狼可不是那么好做的。”
说完后,白兰抬手拍了拍爆豪的肩膀,悄悄离开了监控室。
爆豪站在那里,回想白兰的话语,手掌慢慢收紧。
“我记得你们还没有下课吧,白兰。”治愈女郎看着明显逃课模样的白兰,打趣着。
“但是我迫不及待想要同您这位优雅的女士见面了。”白兰上前走了几步,脸上带着十分自然的笑容。
“你这孩子,一年过去了嘴还是这么甜。”治愈女郎摆摆手,“是来看轰同学的吧,他在最里面的那张床,没什么大碍,只是太累了而已。”
白兰感谢了治愈女郎,向里面走去。
垂下的帘子将轰同另一边隔绝开来,白兰拉开帘子,就看到躺在病床上安静睡下的少年。细碎柔软的发丝垂在脸颊旁,入睡时不带任何表情的脸庞,让轰焦冻整个人的气质变得柔软些许。
“最后那个眼神,真的是太棒了。”白兰叹了口气,“如果你要是变得无趣了,就这样把你扔掉,还有点舍不得。”
白兰抬手,修长的手指在轰的眉间轻轻地点了几下,“要让我看到更有趣的东西啊……”
等到白兰离开之后,刚刚还闭着眼睛的轰焦冻突然睁开了眼睛,他眸色一沉,抬起右手,那是可以使出死气之炎的地方。
变得有趣一点吗?
今天一整天都是欧尔麦特的课程,白兰也没心情回去看其他人的比试。在校园里找了个地方,掏出棉花糖袋子,享受着悠闲的下午。
“你是逃了欧尔麦特的课吗?”一个身影将白兰的阳光遮住了。
抬起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相泽消太,白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啊呀,是相泽老师呀。不过很可惜,并没有逃课呢,而是完成比试之后的休息时间。”
没有发生激烈的争吵,将自己埋在围巾里的相泽打了个哈欠,拿出眼药水滴了滴,“我原本以为你在重新入学后会更加调皮一点。”
“现在呢?”白兰挑眉。
“不如说你乖巧地有些过分,让我总以为你背后在策划些什么。”相泽瞥了一眼瘫坐在椅子上没有形象的白兰。
“乖巧?我竟然有一天能从你口中听到这句话,相泽。”白兰拿着棉花糖袋子递了过来,“要尝一个吗?”
“……不了。”相泽说,“不过好好地称呼我为老师,你这个小鬼。”
白兰笑着说:“一下子说顺口了,毕竟我可是有好长一段时间都用名字来称呼你了。”
相泽没有在言语,他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又憋回了口中。站起身,相泽裹了裹自己的围巾,准备离开。
“白兰,我能顺利地看你从学校里毕业吗?”相泽在临走前问道。
白兰思索了一下,“我不敢保证。”
长叹了一口气,相泽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算了,你只要安安静静不给我搞事我就很感谢了。”
相泽走后,白兰收到了来自芥川龙之介的一条消息,将晚上的见面点告知后,白兰继续坐在那里,吃着棉花糖。
冬木。
“没想到我还能看见你,入江先生。”穿着神父制服的男人站在教堂里,他抬头看向自己的神明,轻声道。
入江正一坐在祷告的座位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不然呢,难道你眼睛有什么疾病所以看不见我了吗?”
男人也不急躁,他转过身向前方走了几步,“几年没见,你的变化很大。”
入江叹了口气,“喂,让你把一个爱捣蛋的傻瓜小孩从小养到大,你也会满脸皱纹满头白发啊。”
比起入江正一的咄咄逼人,言峰绮礼的态度要更为自然一点。两人算得上旧识,甚至说,如果当初没有言峰绮礼的帮助,入江正一现在的身体状况,也许会更加不堪。
在入江正一好不容易逃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刚好碰见了在横滨出差的言峰绮礼。穿着神父制服的男人脸上没有露出一点嫌弃,对浑身是血的入江做了简单的包扎。言峰绮礼本打算将入江送到医院,但是却被入江拒绝了。
自此之后,两人就再也未曾见过彼此。
琦玉靠在一旁,“入江,你今天的吐槽值超标了。”
“抱歉,请原谅我这个只能靠吐槽维持生命的可怜中年男人。”入江揉了揉头发,然后表情一下变得正经,“言峰君,我们都是有自己事情的人,所以长话短说吧。”
言峰绮礼挑眉:“我洗耳恭听。”
“最近的地下世界可不太平,而一切全部指向了冬木市。”入江正一开门见山,“作为联系冬木各大家族的教会,我想你应该不会不明白背后发生了什么。”
言峰绮礼注视了入江正一许久,“你心里,已经有自己的想法了不是吗?”
入江正一脸上一变,“我没有兴趣和你玩这些文字游戏,言峰君。”
“我和身旁这位抢着去买牛肉绞馅的男人一样,都有想要迫切知道的东西,所以,我们商量一下,直接告诉我们,如何?”
言峰绮礼不为所动,“如果这样的话,我这里并没有你想知道的东西。”
“哦?是吗?”入江正一看着言峰绮礼,对方在刚刚调整好了站姿,那是一个随时都能冲上前来战斗的姿势,“琦玉,拜托你了。”
“入江,你完全把我当打手用了吧。”琦玉瞥了一眼入江,但还是认命的站在那里叹了一口气,“总是被你这家伙玩弄在股掌之间,我也很难受的呀”
“不要废话了,琦玉。”入江正一说。
“好吧。”琦玉动了动身子,然后——
言峰绮礼只见那个看起来其貌不扬的男人突然以光速冲到自己面前,伸出了拳头,然后停在了他的面前。
拳风擦过发丝,那一瞬间,言峰绮礼在对方身上,感受到的压力,不亚于那位金发的王者。
将目光从眼前的光头身上移开,言峰绮礼看向入江正一。之间红发男子冲他笑眯眯地说:“那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余光扫到了自己的身后,半边教堂竟然化为了灰烬……
这究竟是何等的力量?不过,言峰绮礼又是开心的,因为他在琦玉使出力量的时候感受到了两人之间的联系。
原来是他啊……
“好啊,我全部告诉你。”于是,言峰绮礼脸色一变,同时在心中默念,将自己的另一名从者召唤过来。
坐在犹如难民营的破烂教堂里,言峰绮礼拍了拍肩上的尘土,开始说:“很久之前……”
琦玉一巴掌拍在言峰绮礼的肩膀上,“给我把故事缩成二十个字,不然就让你起飞!”
完全没有人权的言峰绮礼说:“冬木市要举办圣杯战争的杯子被人偷了,教会放出消息谁能找回圣杯就给予巨额奖金。”
“然后,有人传闻,偷走圣杯的,是一个满头白发会使用火焰的年轻人。”
太宰治挑眉,从白兰手里接过了易拉罐,喝了一口,“还不错,你的味觉是被糖分绑架了吗,再这样下去,满嘴蛀牙可不是什么帅气的样子。”
白兰耸耸肩,转头看着呆呆抱着果汁罐子的黄濑:“你不喝吗?不是你喜欢的味道?”
黄濑连忙摇头,然后拉开易拉罐咕咚咕咚了几大口,最后还险些把自己呛着。
当黄濑喝完果汁,发现太宰治和白兰都盯着他看的时候,小心翼翼地问:“是有什么不对的吗?”
太宰治弹了两下烟灰,转头对白兰说:“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急着叫我来了。”
白兰点点头:“本来就呆呆的,结果在这种能力的主导下,似乎更傻了。”
校园男神·少女杂志模特·篮球健将·黄濑凉太,那一刻感觉自己在这两位大佬面前被碾压了。
白兰他绝对是因为担心他太蠢了所以才带他来解决这个问题的吧!!!
蹲在旁边的兔子已经不打算再做些什么了,如果说碎掉的少年心还是有补救的可能,但是碎成粉末随风飘散的呢?不强求了,随缘吧。
“这个真的有用吗?”太宰治早在车上就知道了白兰需要他的理由。
“赶鸭子上架,你凑乎着来吧。”白兰抓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棉花糖,一口一个。
太宰治早已习惯了男孩的不确定性,他掐灭香烟,向前走了几步,将黄濑完全置于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嘴角带着客气但有些疏远的笑容,太宰治抬起手说:“你如果不想的话,我会立马停下来的。”
黄濑看了一眼太宰治身后的白兰,对方似乎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这里。少年靠在车边,风吹过他白色的短发,紫色眼眸中带着淡漠。察觉到黄濑的视线,白兰转过头,冲他露出了一个算得上温柔的笑容。
“是在害怕吗?放心,太宰治这家伙可是连猛兽都能制住的男人。他的能力人间失格本来只能使自身所接触的异能无效化,但是他前段时间焕发第二春,觉醒了个性,恰好可以解决你身上的这种问题。虽然有eraser head之称的相泽消太也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但是比起他我宁愿面对太宰。”白兰嘴上虽然说着关心的话语,但行动上却毫无动作。
太宰治转过头,颇为感动地说:“你还是愿意选我的吗?走吧,虽然和男性一起殉情有点不雅,但如果是你的话,我觉得……”
还没等太宰治说完,一个棉花糖袋子迎面砸到了他脸上。
“果然,你还是不说话的时候更讨人喜欢。”白兰耸肩。
太宰治做了一个拉锁的手势,“我在晚上的时候总不说话。”
白兰抬眸看了一眼对方,露出了一个假笑:“你可真是一个完美的黑手党啊,对未成年也要下手吗?”
太宰治做了一个西式的鞠躬礼仪,“谢谢夸奖,不过我离成年还有两年,所以也属于未成年的范畴。”
“你这家伙的行事作风可不像未成年啊,太宰。”白兰压低了语气,嘲讽道。
“比起你,我还不是很成熟呢,至少我没有少年白头。”太宰治不紧不慢地说着。
黄濑将两人默契的吵架对话收入眼中,他慢慢地低下了头,突然觉得自己仿佛无法介入两人的对话一般。先是太宰治这个男人,完全没有任何隐瞒的就将自己黑手党的身份暴露在他面前。而杰索君他也如此,不掩饰自己同黑手党的友谊,自然地理所应当。
其实黄濑明白,就算他不答应,白兰也一定有能力让自己说出答应的语句。
再次看向白兰,黄濑也开始迷惑了。他对于对方的感情,到底是因为能力还是因为……
“动手吧,太宰先生。”黄濑开口。
停下了同白兰的拌嘴,太宰治单手插兜,重新站在黄濑面前,“没关系,只要闭上眼睛,几秒钟过后就可以了。”
黄濑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开的时候,黄濑再次看向白兰。
白发少年站在那里,开口询问:“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像,没那种感觉了。”黄濑涩涩地说。
“是吗?”语句在白兰舌尖绕过。
黄濑一时间顿了一下,正当他以为对方发现了他的异样的时候,却只见对方勾起唇角说:“走吧,我让这位一天到晚都把工作扔给搭档的人渣送你回家。”
“喂喂,明明是你叫我过来的,为了来找你,我可是把十几份报告的撰写工作全部扔给了芥川和中也啊。”太宰治不满道。
“所以说你是人渣啦。”白兰摊手。
“好吧,我不否认。你说的还挺对。”太宰治耸耸肩,上了车。
将黄濑送回了家,太宰治开车带着白兰直接离开。
黄濑抱着兔子站在家门口,低下头看了好久。
“凉太,你怎么在这里?今天爸爸不是找雄英的教师给你补习吗?”比黄濑大上不少的大姐将车停靠在路边,探出头询问着。
但平日里活泼开朗的弟弟此刻却抬起头,神色间不是很好,“我好像,失恋了。”
“哎?”大姐惊讶地直接快步走下了车,她将黄濑一把抱住,安慰着,“不会吧,凉太竟然也会失恋?”
“恩,大概吧。”黄濑低声说。
大姐一直知道自己的弟弟女生缘很好,但从没想过他会失恋,难道是遇到厉害的角色了吗?
“我遇到了之前救我的那个人,我确定我的个性让我对他产生了不同的情感。”黄濑说。
“恩,我在听。”温柔的大姐轻声道。
“大姐,那种情感,可以被消除吗?”黄濑突然问。
“是可以的。”大姐担忧地问道,“难道是影响太大了吗?我们可以去找消除个性的英雄,只要是有消除个性的,无论是什么,这种影响都可以消除掉。”
黄濑勾起唇角,再次抬起头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有些苦涩,“但是,我在被消除那种能力之后,依旧发现,我似乎无法忘记对方呢。”
大姐一时语塞。
车上。
“我发现我变成了你的专属司机。”太宰治坐在车上,开口道。
白兰从兜里掏出一袋子棉花糖,“给你,不用找了。”
太宰治也没嫌弃,接过棉花糖放在兜里,一秒出租车司机上身:“谢谢您照顾我的生意,欢迎您下次光临。”
“不,等你什么时候不开中原先生的车来接我的时候再说吧。”
当白兰到家之后,他发现入江正一并没有回来。脸上带着疑惑向大门走去,白兰看到大门上贴了一个信封。
拿起信封打开之后,白兰一目十行,等到再抬起头的时候,他的笑容有些勉强。
“这是被小正反将一军了吗?”
信纸上,写着入江正一临行之前交代的事项。首先,这套房子已经被入江正一利用一个下午的时间,迅速卖了出去,也就是说,这里不再属于入江家了;其次,白兰所有东西全部被打包送到了排行no.2的安德瓦家中,所以,他从今天开始,就要暂住在安德瓦家中直至雄英开学;最后,他名下的所有银行卡全部被冻结了,他的生活开销将直接由赞助家庭负责。
想着自己那张金钱数目不菲的银行卡,白兰笑不出来了。
真狠啊,小正。
默默地看了一眼被钉的死死的门窗,白兰低头又看了看两袖清风的自己,转过头对还没有离开的太宰治说:“我们考虑签订一下包养合同怎么样?”
太宰治竖了个大拇指:“没问题,我偷中也的车来养你。”
看到白兰脸上的嫌弃,太宰治思索了一下:“那我买个保险,故意惹中也来打我,受益人是你怎么样?”
想到这里,太宰治还开心地说:“这难道就是所谓的为爱挨打吗?怎么样,你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
白兰:不,还是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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