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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黄粱一梦

    他将我抱在床上放下坐着,他又将唇凑了过来,却是吻向脸颊的金钿,他身上的气息很好闻,是清晨的草木清香。我正寻思着为了贞操,要不要说我母亲的大姐来看我了。他缓缓说道:“朕昨晚没有睡觉呢,朕就在你这里睡会儿午觉吧!”

    难怪他今日中午就到了,原来昨夜他也在赶路,可是为什么他的眼睛里没有疲态呢?想来皇帝不是一般人做的,一般人也做不得皇帝。前朝后宫的事情那么多,做皇帝的定然有着强大的内心与强健的体魄。对于强大而又强健的皇帝来说,熬个夜赶个路是算不得什么的。

    “臣妾就在这里守着,陛下安心地睡吧!”反正就是不要和你一起睡!

    说着,我将皇帝的玉冠摘下放好,他自己又将外袍除下,靴子褪下,然后看着我,目光有些晦暗不明。我心头一凛,这厮不会真的要睡我吧,现在可是白天呀!我长得不美,身材也不好,要睡睡你的萧淑妃武昭仪去!

    我不去理会他的目光,走到屏风旁边说道:“臣妾一睡就是七天,现在可是精神得很呢!陛下睡吧,臣妾就在一旁呢。”

    他忽然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将我又是打横抱起,这次是直接把我放在床上了,然后迅速脱掉了我的绣花鞋,然后皇帝也爬上床来。我傻眼了,完了完了,才穿过来第二天我的清白就要没了!

    我决定放出杀手锏,我对着皇帝很是认真地说:“臣妾现在身子不适,不方便侍奉陛下,陛下若是有需要,臣妾请武昭仪来可好?”意思很明显,我姨妈来了,你不能睡我。

    说着,我向床下爬去。谁知他一把又把我薅到床的内侧,把我放来坐着,用被子盖住我的腿,自己又钻进被窝,将脸埋在在我的腿上,叹了一句:“还是这里最舒服!”说完便没了动静,只有均匀的呼吸声。他睡着了,这效率也忒高了点儿啊!

    此时,我的内心似乎有一万头名叫羊驼的草原动物呼啸而过……我在心里怒骂道:你只是需要老娘做个人肉枕头,你丫早说呀!又是亲又是抱连带调戏宽衣解带的,老娘还以为你要睡我!

    在野史上,李治这个皇帝似乎是有些恋母的,所以恋上自己父亲的才人也不是全无道理的。现在,不知出了什么差错,我王皇后是看起来年纪最大的,于是,他便有些依赖我了?这对我而言,也算得上是个好消息吧!

    他睡着了,我做些什么呢?他的头枕在我的腿上,我现在又不能动弹,于是我就无聊的翻着自己蜜合色的袖子玩。袖子翻飞见,我发现这袖子上虽然没有什么繁复美丽的绣花,仔细看来却隐隐可见暗色云纹,好东西啊好东西。两个袖子都不知被我翻了多少次了,我又觉得无聊了。然后我就看中了皇帝那一头乌青的发,我轻轻地从被窝里抽出一缕,然后在指尖□□,他的头发很滑很软,总之很舒服。正当我准备再抽出一缕时,他忽而翻了个身,头依然枕在我的腿上,却将安静的睡颜露了出来。

    他现在睡着了,于是我放肆地打量着他,他生地很俊美,初见时见他剑眉星目的只觉他颇有侠气,如今睡着了依然是那眉那眼,却有了一丝孩子气。现在的他就像一个婴孩一般纯净无害,我内心咯噔一下。婴孩?他现在应该是许多婴孩的父亲了吧,萧淑妃的孩子武昭仪的孩子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古人真是太早熟了!一个茶壶三个杯,他的杯子估计有好几打了!我摇摇头叹道:还是现代社会好啊!

    今天坐得久了,腰有些疼,再加上我一直有午睡的习惯所以也有些乏了,我便歪倒倚在墙上闭上眼睛准备眯一会儿。这个姿势确实不怎么舒服,奈何我是站着都可以睡着的人,于是我很快便睡着了。

    醒来后,我万分惊喜地发现我穿回来了,那成堆的作业第一次使我感到惊喜。看了看时间3:20,我趴在书桌上只睡了20分钟,却做了这么离奇的一个梦,真是一枕黄粱呀。

    梦见自己穿越成了王皇后,然后做了一天皇后,我一定是狗血小言看多了,以后戒小说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才是正事!我又开始奋笔疾书,由于作业堆得实在太多,天亮了我依然没有写完。不过我依然很开心,人人净说穿越好,我只道穿越不好不好!这穿越绝对是个技术活,有人上一秒还是白骨精,下一秒就成了冷宫弃妃;有人上一秒还是苦逼学生,下一秒就成了看似尊贵实则薄命的皇后;有人上一秒还是个人,下一秒就成了草木禽兽……

    天已大亮,已经七点了。我匆匆洗了把脸漱了个口,然后收拾好书包,又胡乱塞了几块饼干,喝了口凉水,然后出门了。

    今早起了薄雾,阳光打在雾气上,雾气呈现出淡淡的金粉色。我去自行车棚找到自己的蓝色自行车,掏出纸巾将座位上把手上细密的水珠擦干之后,抬头一看,楚栗安大概离我三米的地方,金粉色的雾气笼罩着他,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竟生出了几分缥缈虚幻之感。由于雾气,他的面容有些不大清楚,但是却给我一种温暖的感觉。

    “晓双,早啊!”他突然开口,是一贯温柔的声音。“你也早,楚栗安!”我回道。现在我和他大概只会说这几句话了。鬼使神差地,我又说了一句话:“你要纸吗?雾气把座位都弄湿了。”说完就后悔了,楚栗安这个有些洁癖的日系美少年,怎么可能身上没有随身带纸。

    谁知他说道:“今天走得有些匆忙,倒是忘了带纸。晓双,谢谢你了。”他从雾气中向我走来,恍若从漫画里走出来了一般,他的眼睛比天上的星星还要璀璨。

    “不用,不用谢!”我急忙把纸巾递给他。

    他接过纸巾,眼睛却看向我的自行车。“晓双,你的车胎好像没气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一看,果然没气了,苍天,我不想迟到啊!算了,我去打的吧,只是现在怕是也不好打的。

    像是知道我内心的想法似的,楚栗安对我提议道:“现在打的也不好打,我载你去学校吧!”我心中仿佛在这一瞬间盛开了千千万万的粉色花朵。若是他载我,我希望我的车胎天天没气,爆了都行!

    我坐在他后面,他身上有一种很清爽好闻的味道,不知是肥皂还是洗发露什么的味道。以前我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其实我很早的时候就和楚栗安认识了,我的爸爸和他的爸爸是高中同学,关系很铁,用现在的话说,就是一对儿好基友。后来我的爸爸高考落榜便成了一名民企职员,而他的爸爸考上了一所不错的师范大学。两个人的人生轨迹本该走向两个不同的方向。但是他的爸爸毕业后,回到这儿a中做了一名高中数学教师,又恰好和我们家做了邻居。因着我们父亲的关系,楚栗安和我王晓双成了最好的童年玩伴,我们一起上幼儿园,一起上小学,一起上初中,一起上高中。直到高一,我们都是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班,后来高一结束之后,面临文理分班,我进了理科班,他在隔壁文科班。我们一向打得火热,只是随着青春期的来临,由于种种原因,我们的关系便渐渐有些尴尬了起来,后来渐渐便成了这种见面说话不超过三句的情况。题外话,我和楚栗安都在a中念高中,恰好我们班和楚栗安那个班都是他爸爸教。

    楚栗安这个就是标准的别人家的孩子,学习好懂事blablabla,我和这个别人家的孩子从小就玩得很好,耳濡目染的,所以也有了一些别人家是孩子的气质,只是奈何楚栗安的光环太过强大,将我王晓双完全淹没了。

    前面的人突然叫了一下我:“晓双?”

    “嗯,啥事儿?”

    “你比以前重了不少!”

    “……”

    “那个,晓双。我不是说你胖。”

    “你说我重!这和说我胖有区别吗?”

    “呃,我只是感叹一下时间真的很快!上一次我载你时,我们还没有读高中呢!”那时的他已经长成了一个小小的美少年,我依然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野丫头脸上还有痘,众人都说我们早恋了,同学如此,老师如此,最后甚至连父母都开始这样认为了。

    其实正如同学们说的那样,我是配不上他的,就连我一向颇为自得的成绩都是比不上他的。可是,我知道,我们根本没有早恋,只有我一厢情愿的恋慕又怎么算得上早恋呢?在早恋风波之后,我们便有了一种老死不相往来的默契,有时见面连招呼都是不打的。

    “楚栗安,你怎么也开始感慨起这些了?”

    “晓双,高考之后,我们和好吧!”

    和好!?他是什么意思?做回好朋友吗?只是我早已经把他放在了心尖尖之上,又如何能把他看作单纯的朋友?他回头看着我,笑意很是温暖,阳光透过薄雾打在他脸上,他俊美的面庞泛着淡淡的金色。

    “好,好啊。”我痴痴看着他。

    他淡金色面庞忽然生出了一些细细的裂纹,那裂纹还在变大,就像龟裂的泥土一般可怕。

    “楚栗安,你怎么了?”我惊慌出声。

    我颤抖着双手着摸向他的脸,入手的感觉就像是破碎的瓷片般冰冷。

    他整个人在阳光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碎成一片片的瓷片,最后化为灰白的齑粉被风吹散。

    泪水似河水决堤,我声嘶力竭的叫着:“楚栗安!栗安!栗安!!”声音凄厉如鬼魂一般,原来我是这么害怕失去你,尽管我不曾拥有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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