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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帝王归来

    那个瓜子脸美人似乎没有发现我自以为很有震慑力的目光,又不知好歹地加了一把火:“淑妃姐姐是不愿意呢?臣妾真是多嘴,只是想着皇子由皇后娘娘抚养会更加尊贵些。臣妾不知淑妃心思,淑妃娘娘莫怪!”

    好利的一张嘴啊。一方面讽刺萧淑妃不够尊贵,一反面又暗示萧淑妃不安分。我瞧了瞧萧淑妃,果然,她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殿中立时一片寂静。

    “既是知道自己多嘴了,便不要再说!”我喝了一口茶,叱道。

    那个瓜子脸美人有些悻悻的,不再说话了。我忖了忖,又接着遣词造句道:“淑妃的孩儿是陛下的骨血,自是尊贵无比。淑妃与皇子母子情深,本宫断然没有拆散你们母子二人的道理!淑妃,你且宽心!”

    淑妃的脸色缓和了几分柔柔道:“臣妾替熙儿谢过皇后娘娘!”说完又向我施了一个礼。

    熙儿?这萧淑妃的儿子不是叫奉节吗?看来这熙儿是大概是奉节的小名儿。

    “淑妃,照顾皇嗣要紧,若没有什么事,你就跪安吧!”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臣妾告辞。”淑妃纤纤作细步同贴身宫女一道儿离开了。

    我看向那个瓜子脸美人,瓜子脸美人见我看着她,愈发把头埋得低了些。美人啊美人,对不住了,今天我好没有威仪,便惩戒你一下立威顺便帮我打打掩护吧!

    我不知瓜子脸美人应该怎么称呼,于是看着她说道:“今日你言辞失了分寸,本宫罚你帮本宫抄上一个月的经书如何?”这个时代宫里的女子大概无事都会抄些经书吧,这样一来,我便不用抄了,免得我那鬼画桃符的毛笔字出卖了我的身份。好在瓜子脸美人并没有提出异议,立马跪在地上很顺从的应承了,并且认错说自己以后一定不再言行无状云云。

    这个小小的波澜之后,妃嫔们便开始交流感情起来,我秉持“言多必失”的原则,少说多听。有人找我说话,我便不痛不痒地应几句,大多时候我都在静静地听,提取些信息。不知道是不是皇帝规定后宫不得干政什么的,她们的谈话内容与时势政事什么的八竿子打不着。

    我对我现在所处的时代只有着十分粗浅的了解,若想好好活着穿回去必然要了解得多一些才行。

    可是她们的谈话无非是下面这些。

    “李荣华,你的这个发型好漂漂好别致哦!”

    “邓婕妤,你的帕子上的牡丹绣的好精美哦!”

    “武昭仪,你这步摇很漂亮,是陛下新赏的吗?”

    不过我也了解到了一些比较重要的信息,比如,受尽万千宠爱的萧淑妃出身并不高,父亲只是一个员外,也难怪瓜子脸美人会讽刺她不够尊贵。再比如,瓜子脸美人原来是邓婕妤,父亲是户部侍郎,有权有势。又比如,武昭仪现在喜欢养猫。诸如此类数不胜数。想到现在武昭仪喜欢养猫这一点,我不禁想到野史上武氏因着萧淑妃临终前的诅咒,从此宫中便不再养猫,不由得感叹一句世事无常,萧淑妃一定是知道武昭仪喜欢猫故意那样说的。然后,我又想到了现在武昭仪同我交好,日后却将我折磨致死,不由得心下一凉打了一个寒噤。

    见她们感情都交流的差不多了,我也有些累了,便让她们跪安了。在她们的恭送声中离开大殿,回了寝宫。

    春儿很是善解人意,知道我坐得太久有些疲惫,便帮我捏捏肩膀,她的力道很合适,我感到很舒服。

    “娘娘大病初愈,倒比以前爱和妃嫔们说说话了些。从前娘娘是从来呆不到半个时辰的。”

    原来原主是不喜欢谈天的呀,幸好今天我的话不怎么多。“许是许久没有好好和人说说话了,今日便呆得久了些。”

    “娘娘今日为何罚邓婕妤抄经书呢?娘娘平日里可是偏好史籍不怎么看经书呢?”原来原主喜欢史籍啊,我忽然想到了一个了解情况的好主意。

    “或许是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吧,世事无常,浮华亦虚无,唯道永恒。”

    “娘娘说的好深奥呢。对了,娘娘。我们要不要将您这次生病昏迷的疑点,和我们的怀疑告诉陛下?”

    我制止道:“不可,一则本宫如今已无大碍;二则我们也没有证据,如此捕风捉影,若是闹得人心惶惶,这不是陛下与本宫愿意看到的。”本来皇帝对我就没有多少感情,要是我去状告他的宠妾,他准认为我是嫉妒。真是这样我离死也不远了。

    “娘娘,就这么算了?”

    “自然不是,我们要好好布一个大局,让狐狸尾巴自己漏出来。”

    “娘娘思虑周全!春儿拜服。难怪先皇也让娘娘好好辅佐陛下打理好这江山呢!”

    一席话说得我满腹狐疑,王皇后还有这本事?这治理江山不是武昭仪的技能吗?难道,因为我的穿越,一切都乱套了?这实在太可怕了。

    正在我胡思乱想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秋儿已经传了膳食进来,一小碗米饭,一碟儿青菜,一碟儿莲藕炒肉,一小瓦罐鸡汤,就木有了。我尽量优雅地扒拉着饭,一边心里暗暗想到,我好歹一个皇后吃食如此简单,莫不是皇帝最近国库吃紧,可现在是盛世大唐,不应该啊不应该。

    将米饭扒拉完之后,我开始慢慢喝鸡汤,别看这饭菜不怎么好吃,这汤还真是甘美鲜香啊。正当我优雅哈皮地喝着汤时,忽而听见一个尖细的声音“皇上驾到”,不是说明天回来吗?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呀,我呼吸一滞,然后鸡汤在我的喉间走错了通道进入了气管。

    然后我就剧烈地加撕心裂肺地咳了起来,好家伙,我咳得昏天黑地眼泪都飙出来了。

    不知是春儿还是秋儿轻轻地拍着我的背,又递给我一张白色帕子,帕子有着淡淡的香气,我立马用帕子轻轻掩住嘴咳嗽。在那种难受的感觉消失了许多的时候,一只修长洁白的手又递上一杯茶给我,我接过,啜饮几口,末了又用帕子擦了擦嘴。当我准备把帕子还给手的主人的时候,我惊讶的发现手的主人是一个约莫二十岁的清俊男子,惊讶之余我意识到这个大概就是我的皇帝夫君了吧!为什么他也看起来比我小!?

    环顾四周,咦,春秋二人去哪儿了?只是现在的状况容不得我想太多,我便学着别的妃嫔的样子对着皇帝行了一个礼:“臣妾,见过陛下。”

    我这皇帝夫君长得很好看,眉如利剑,眼若寒星,颇有侠气,笑意却是温暖的。他伸手将我扶了起来,他的手也和他的笑容一般温暖,“梓童,你我夫妻之间何必多礼呢!”声音也是温暖清朗的。

    当时我尚不知道“梓童”是皇帝对皇后的称呼,还以为我现在的名字就叫王梓童,还觉得挺好听的。我虽然看过不少古代小言,可是古代小言基本上都是披着古人的壳子谈现代人的恋爱,皇帝为表亲近,是不会叫皇后妃嫔“皇后”“x妃”的,而是会叫名字的。就拿我王晓双打个比方吧,若是我现在不叫“王梓童”而叫“王晓双”(我本来就叫王晓双/(ㄒoㄒ)/~~),他大概会叫我“晓双”、“双儿”或者“双双”之类的。

    后来,几个月后,我才知道我错了,那时我在某本书上看到了一段话,是这么说的:农人称妻曰婆姨,秀才称妻曰娘子,雅士称妻曰执帚,文人称妻曰拙荆,官吏称妻曰夫人,天子称妻曰梓童。

    那时我深深地感叹道:“没文化,真可怕!”不过幸而我在皇帝面前都是自称“臣妾”;若是我矫情地自称“梓童”的话,估计我便没有机会看到这句话了,因为我早挂了。从这个事情上,我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装x,遭雷劈!

    “皇上怎么今日回来了?不是最快明日吗?”我说出自己的疑问。

    “知你醒了,便想早些回来见你。”这话说的柔情款款,墨色的眸子里满是深情。

    我的脸一瞬间就烫了起来,心跳也加速了,这感觉就像是隔壁班的日系美少年楚栗安,对平凡的王晓双告白一般。话说回来这皇帝还真有几分楚栗安的味道。

    我怕皇帝看到了我的窘态低了低头,心里对皇帝柔情款款的话语很是狐疑,不是说皇帝对王皇后并没有多少情分的吗?难道皇帝对王皇后其实是真爱,宠爱什么萧淑妃武昭仪都是为了保护我!?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我就否决了,王晓双你丫绝对狗血小言看多了,你现在上演的是真实的历史宫廷大戏,不是披着历史外衣的狗血玛丽苏偶像剧!那么这个皇帝是在演戏咯?你是不是演得也太好了一点!?

    然后他用他如玉般的手指摸着我耳边头发,然后轻轻松松将我头上的三根白玉簪子取了下来,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又将我头上的那朵正红牡丹花取了下来放在桌子上。我看着不知什么时候被清理干净的桌子,突然想到我鸡汤还没有喝完呢!唉,不知道下顿还有没有鸡汤啊,此时的我尚且不知道我是决定自己想吃什么的,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有什么吃什么。后来知道自己可以决定吃什么时,却已经养成了习惯不去做这些的决定了。况且除了汤好喝,其他的菜的味道都是寡淡普通的,而汤则是是每顿都有的。

    看着干干净净的桌子,我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陛下,您吃了吗?”皇帝玉色的手正拈着春秋二人早上给我簪上的金凤步摇,金色的凤凰在他的指尖展翅欲飞,那一簇细细的红色璎珞流苏蜿蜒在雪色的指间,竟像血一般。凤凰泣血!?脑瓜里一下子冒出这四个字来。不详啊不详,这莫不是预示着我这皇后早晚会挂?

    皇帝静静地看着我,目光温柔地像水一样,缓缓开口道:“吃了,其实也没吃。”声音中竟有说不出来的暧昧缱绻。

    这个皇帝真是的,吃了便是吃了,没吃便是没吃,什么叫做“吃了,其实也没吃”?说句人话又不会死!?他将金凤步摇随手往桌上一扔,我的内心在呼唤,喂,那个步摇看起来很贵重的样子,皇帝你可不可以温柔点。我的注意力还在那个步摇之上时,忽而唇上一软,我只看到一张被无限放大的脸。

    靠,老娘的初吻!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他那句暧昧的“吃了,其实也没吃”,我瞬间意识到这丫在调戏我!其实早在他摘我的簪子的时候,我就应该意识到我被调戏了!

    好在,他只是轻轻地一吻便离开了我的唇。不过我马上就感觉情况不妙了,因为我被打横抱进了内室。

    靠,老娘虽说节操早没了,可贞操还在啊!如今,老娘连贞操都要被这个根本不认识的人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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