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昭梦中半睡半醒间,斗然感到一阵心悚,他惊醒过来,第一想到的是狱中的何晏出了什么事?
像要回应他似的,他的手下勿忙进来回报。
“什么事。”
“是何驸马,他……”
当司马昭赶到狱中时,先闻到是一种熟悉的气味,这是他在战场中常闻到的血腥气。
他倒在血泊中,早已气绝,司马昭走到他身边,闻讯而来的钟会道:“他倒也识相,下狱当夜就割断喉管自杀了,没用我们费事。”
司马昭望着何晏,死亡无损他的容貌,长长睫毛弯成一个弧度,覆盖着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司马昭弯下腰,用颤抖的手触到他冰冷的肌肤,合上他半睁的双眼。
他没意识到自己望向何晏的目光,何等温柔哀戚。也许他不想杀他,他还在犹豫纠结中,可何晏再没给他这个机会。
“他…死前曾说过些什么?”
“没有,他死时是中夜,看守的狱卒都没听到什么,他死的很安静。”
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司马昭又望着满地的鲜血,当血流尽时,他在想什么,可曾想到我。
司马昭走出压抑的大牢,血腥的气味再重也被风吹散了,就像他在蜀地所杀的敌人一样。
哪怕就是他的血也没有什么不同。他眯眼看了看天,天空飘下了万朵晶莹的小冰晶,扑到他脸上,凉凉的汇成小溪流下,司马昭吸了吸鼻子,“洛阳欲雪了。”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子上,子上…。”
司马昭再次醒来,眼前是斗然放大的钟会的脸,“子上你怎么睡着了。”
司马昭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在钟会房中,刚刚他和钟会说着说着话,就趴在几案上睡着了,难道是……昨夜太累了
“子上可是最近新纳了哪位美人才…太过操劳,子上虽正在壮年,也不可太过…操劳。”
司马昭整整压皱的衣服 “当然不是,我是准备伐蜀太过劳累而已,与他无关。”
“噢,可是你上次所说可比甄夫人那位美人。”
“他比甄夫人………”
提起甄夫人,他就想起曹值,就想到何晏。就很想摇着何晏,问他和曹值什么关系。一时,就有些堵心。
“他和甄夫人不能比,和他亳无关系。”
他正色道:“不说这些了,姜维那边的情况如何。”
钟会见他变了脸色,不欲再提,便将话题回到正事上。
钟会现在是明面上的中书待郎,又兼职延尉,但他此时已是司马氏的心腹,管机密事要。
钟会从案几上堆成一堆的竹简中拿出一个,打开:
“还是和以前一样,费祎依旧反对姜维北伐,姜维能统的蜀地之兵不过万人,但他有诸羌等兵协同来攻,诸羌人马,据报也有数万人之多。”
司马昭听后,回道:
“诸羌人马虽多了此,不过此乌合之众,为利益而来,若是随着江维讨不到便宜便散了。关键在姜维所统本部人马。”
司马昭顿了一下,又说道:“姜维人马虽才万人,但是精兵强将,这次若是让他占了陇右就大不妙了。”
钟会笑道:“二公子高见。”
司马昭接到:“我这次去许昌调兵,征讨姜维我并不担心,我担心的是别的。”
钟会道:“二公子担心的可是天子”
司马昭冷笑道“我若是天子,必不甘心,尤其夏侯玄他们一向是陛下的左膀右臂,如今断折,怎能善罢干休,我领兵去对付姜维后,就剩大哥一人,这可是生事的好机会。”
钟会点头:“二公子放心,我不会让他们有可乘之机。”
司马昭打断他:“错了,一定要让他们有可乖之机,尽力生事这样才能牵连,把这群鼠辈一网打尽,甚至连到根上。”
说到这里他不语了,钟会却已心领神会:“二公子当真深谋远滤,我明白,我一定会盯紧天子。”
司马昭和钟会眼神交汇,哈哈大笑。
司马昭出来后,等在门外的姜品上前:“将军去哪里,可是要回将军府或是别院?”
司马昭望望天气,一派蓝天白云,微风带来阵阵暖意:“今日晴好,我哪也不去,我去郊外踏青。”
请记住我们的网址:www.dkxs.net 海棠书屋备用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