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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是一只画的惟妙惟肖的大老鼠!豆子眼,麻绳尾,连几根胡须都细细地勾勒了。

    安熙宁哑然失笑,想起昨天早上说的话,估计全被子画给听到了,因此才来报复,他竟从来不知子画也有小心眼的时候,还有那么点可爱。

    满含宠溺的看一眼画像,安熙宁还是决定先将脸上的老鼠给洗掉,虽然这是子画留给他的,但如果顶着这张脸出去,估计他这五殿下的名声可就要扫地了。

    收拾妥当后,安熙宁将画卷背在身后,牵出踏炎,打马出了北营。

    守营的小兵见是五皇子出来,皆不敢拦,纷纷跪下见礼。

    安熙宁也无心管他们,现在他只想找一个地方,跟子画说清楚。

    上一世他在子画的画像前整整念了两个月,才得到了子画的回应,在月色里从画中走出,一身的白衣飘然,一脸的平淡如水。

    虽然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神情,却让他生出将之拉入凡尘的冲动,想看他哭,看他笑,看他为自己露出迷醉。

    安熙宁承认,在第一次见到子画时,他更多的是惊艳以及想将他占为己有的冲动,根本无关情爱,而仅是情……欲。

    后来两年的朝夕相处,这份感觉在不觉中变了质,子画越来越多的牵动了自己的情绪,越来越成为自己的弱点,这种感觉令人害怕,他开始心生排斥。

    此时正好李思眉被他的那个好二哥塞进了他的府中,李思眉明艳热情,对他全心全意地依赖,全然不同子画的冷淡,更不会让他感到害怕,不能自己,于是,他陷了进去。

    可是,他从未料到子画竟会如此决绝,在他移情之后,带着与他的孩子一起回了画中,此后三年,竟从不得见。

    那三年里,安熙宁痛过,悔过也怨过,只是子画却没回头。

    直至那一箭射进他心里,往事如烟云般在他眼前浮现,子画的笑,子画的傲,子画的决绝,子画的恨,他才知道那人在自己心中已重过了一切,可是,他也毁了原本拥有的那一切。

    所以今生,他觉不允许自己再重蹈覆辙。

    但令他奇怪的是,这一世的历史似有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如前世他根本没进过这北营,子画更没有跟他开过这种玩笑,然而这世却都发生了,唯一让他欣慰的是,子画还在。

    所以他不愿等了,他不想未来横生枝节,只有将子画真真实实地抱在怀里,他才能安心。

    安熙宁来到一处小溪边,将踏炎栓在树上放它吃草后,便自己到一旁的溪石上坐下。

    打开画卷,里面的白衣男子让他心悸,本来有千言万语要说,但真的对着本人时,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安熙宁还是决定瞒下上辈子发生的事,措辞良久后才开口道:“子画,我知道你真实存在,也听的见我说的话,更知道最近发生的事跟你有关,我们朝夕相处两个多月,我日日念你,盼你,想来你也是知道的,我不求你有什么回报……”

    说到此处时他停了一下,满脸放光继续道:“当然你肯有回报是最好的,我就是一介武夫,不会说什么动人的话,但我可以发誓,只要你能和我一起,一生一世,生生世世,我都会对你好,不让你受一点委屈。所以子画,你能出来见我一面吗?”

    安熙宁满含期待,心如小鹿乱撞,兴奋,不安,激动等等情绪混合在一起,让他坐立难安。

    风吹过,有一丝初秋的凉意,然而两个时辰过去,那画上却毫无动静,安熙宁的心也渐渐地冷了下去。

    苦笑一声,他将画卷起:“子画,看来你现在还不愿出来见我,没关系,我可以继续等,等到你愿意出来见我为止。”

    骑上踏炎,安熙宁漫不经心地往回走去。

    路上经过一片树林,叶子已没了夏季时的青翠,泛着一点金红,倒别有一番滋味。

    突然,踏炎嘶鸣一声,踏着马蹄不愿前行,安熙宁忙拉缰绳,稳住身下的马儿,神情不禁严肃起来。

    踏炎颇通人性,平日虽有点小脾气,但关键时刻绝不掉链子,如今这副情形,定是林中有了埋伏。

    果然,一枝箭羽破空而来,直射他的面门,安熙宁一个侧身躲过,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多的箭羽。

    安熙宁左右招架,倒也不至受伤,眼观八方间见有人影闪过,于是便弃了踏炎,飞身而上,一剑挥下时已结束了一个黑衣人的性命。

    其他几个黑衣人见行迹败露,便都出了来,一共四个,各个都是高手。

    安熙宁应付的有些吃力,一个不慎被黑衣人伤了臂膀,正吃痛间背后的画卷被人挑落在地。

    眼见着画卷沾染了灰尘,又将被黑衣人所践踏,安熙宁红了眼,奋力上前将那黑衣人斩杀,一个翻滚将画卷抱入怀中。

    一直悬着的心到此时才慢慢放下,失而复得的喜悦让他忘了身处险境,直到耳后传来风声,安熙宁才转头看去,只见一把寒刃已送至他的面前。

    ☆、第9章 请战

    剑后的黑衣人露出狞笑:“去死吧!”

    安熙宁的瞳孔紧缩,四肢犹如被束缚在原地,竟忘了反应,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吾命休矣。”

    变化就在此时发生,怀中的画发出白光,犹如剑气般激射而出,一声钝响后,击中了黑衣人的心脏,逼的那黑衣人生生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一口鲜血喷出后,黑衣人倒地而亡,死时眼睛还大大睁着,似有不甘与恐惧。

    剩下的两个黑衣人都被刚才的变故所慑,面露忌惮,不断用眼去瞟四周的动静,靠背而站,长剑横在胸前,一副防卫的姿态。

    安熙宁在白光射出时已有所感,此时下意识地去看怀中的画,却见他又重新暗淡了下去。

    来不及多想,对面的两个黑衣人又攻了上来,安熙宁握紧手中的长剑,将画卷抱进怀里,挺身而上。

    这两个黑衣人武功虽然都不弱,但毕竟没了同伴的帮持,很快就被安熙宁制服。

    一人在打斗中被安熙宁刺中夺了性命,一人却在被活捉后服毒自尽。

    安熙宁搜遍五人的衣服都未有何发现,任何有身份证明的东西似乎都被他们刻意抹去。

    只在第一个射杀的黑衣人身上找到一管金色的金属哨子,有成年男子的食指长短,却只有筷子般粗细,没有雕纹,更没有流苏,平淡到毫不起眼。

    快马加鞭地回了北营,安熙宁向小砚台交代几句后便先行回了宫。

    太子此时正与几个心腹在书房中议事,就听门外有太监来报,说是五殿下求见,就在书房外。

    太子乍闻之下还有些奇怪,不知道自家弟弟现在前来会有何事,与心腹打个手势后便让人将安熙宁放了进来。

    安熙宁刚一进门,房里的众人皆被惊立当场,只见他一身褴褛,灰尘满面,衣衫之间还有片片血迹,大大咧咧地往椅上一靠,与书房的氛围完全格格不入。

    太子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言语,稳稳心神道:“五弟,这是怎么回事?”

    安熙宁并不急着答话,反而从衣内翻出那管哨子夹在指间把玩:“我在北营外的树林里被五个黑衣人截杀,侥幸之下捡回一命,在那些黑衣人身上只搜到这个。”

    安熙宁将手中的哨子递给太子,他虽然说的平淡,但其中的险象还是听的太子皱起了眉。

    接过哨子观察良久,太子也是毫无头绪,这普普通通的一管金色哨子又会有什么线索。

    “殿下,”下首一个留着美须的中年开口,“那哨子可否借微臣一看。”

    太子当然不会反对,直接就将哨子给了他:“周大人可是有什么想法?”

    那周大人仔细观察良久后才将哨子放回案前,斟酌片刻后恭敬道:“回殿下,微臣年轻时曾游历枭族,那里一个部落的男子好养凶禽,只要年满十二,就须养只隼为宠,而这哨子,就是用来控制那隼的。”

    “本殿也听说过此时,”安熙宁目光转向周大人,“可你怎么断定这哨子就是枭族的呢?”

    周大人胸有成竹,指着那哨子末端的接缝处:“五殿下请看,整管哨子圆润光滑,无一丝裂痕,唯有末端处有细小开裂,这就是那部落哨子的不同之处。”

    “原来如此。”安熙宁焕然大悟。

    “如此说来,袭击五殿下的就有可能是枭族,现在我朝与他们一族形势紧张,倒也有些可能,”站在周大人身边的一个青年男子猜测道,转而看向太子,“殿下如何看?”

    太子把玩着那哨子,沉吟片刻道:“也不尽然,两国交战在即,枭族又何必打草惊蛇,落了下乘,更何况……”

    太子似笑非笑地打量了安熙宁一眼:“更何况还是我们大夏名不见经传的五皇子。”

    “如此说来殿下认为是何人所为?”

    “这可就多了,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天下熙熙皆为利来,这幕后主谋之人既然要将责任推给枭族,且在这种敏感时期,就应该知道会被我们识破,如果他够聪明,这使的应是一箭双雕之计。”

    周大人转念一想也就明了,只是那青年男子却还糊涂着:“请殿下明示。”

    周大人哈哈乐道:“秦战,殿下早就让你多读点书,可你就知道舞枪弄棒,现在成木头了吧。”

    秦战正要反驳,被太子抬手止住了:“主谋人的目的怕是在军权上,不管那些黑衣人能不能杀了五弟,他们都会趁机请战出征,只是他们算漏了一件事。”

    底下几个大人面面相觑,安熙宁大笑两声,拍手道:“他们算漏的就是派出的杀手实在是太无能,既没能重伤我,更没有杀了我。”

    “没错,”太子喝口茶,“本宫本来还想,怎么向父皇提出兵枭族的事,没想到就有人给我们搭好台子了,既然人家这么好心,我们又岂能不领情,只是后天早朝,我们可要,反客为主才是。”

    朝堂之上,明德帝的面容隐在珠帘之下,看不真切。

    “父皇,儿臣有本启奏。”

    “太子有事尽管奏来。”

    “是,父皇,”太子不卑不亢道,“前日五弟受伤来到东宫,说是在北营树林中被五个黑衣人偷袭,幸托父皇鸿福,才只受了点皮外之伤,还宰杀了一众黑衣人,并在黑衣人身上发现了一管金制哨子。”

    太子话音刚落,身后的大臣一片窃窃私语。

    “肃静!”站在龙椅旁的大太监高喝一声,在明德帝的示意下从太子手中接过哨子上交。

    明德帝看着手中的哨子问:“宁儿,此事可是当真?”

    “不敢欺瞒父皇,确实当真。”安熙宁手上吊着绷带,肃容道。

    “那你可知,是谁袭击的你?”

    “回父皇,据儿臣调查,拥有此种哨子的,应是枭族中人?”

    “你怎敢确定?”

    明德帝语气懒懒,却十足的威严,安熙宁不得不慎重道:“这哨子末端的接口处有其特殊的制法,因而儿臣敢断定是枭族人所为。”

    “不错,”李威远站出一步:“皇上,末将也可证明此乃枭族中人所拥有的,末将在战场上俘虏过一个枭族人,他身上的哨子就如皇上手中的一样。”

    明德帝不动声色,示意他继续。

    “如今枭族大王命在旦夕,几个王子对我大夏又野心勃勃,此次刺杀五殿下,怕是正要向我大夏宣战啊!”

    “那依爱卿的意思呢?”

    明德帝语气温和,却让人产生危险的错觉。

    李威远故作不知,单膝跪地,慷慨激昂道:“末将愿自请出战。”

    “儿臣愿同李将军一同出战。”二皇子大步迈出,跪在李威远身边。

    明德帝目光沉沉地看向跪着的两人,既没反对,也没恩准。

    “父皇,”安熙宁道,“李将军自请出战的赤胆忠心实在令儿臣佩服,儿臣虽不才,也愿同李将军共上沙场,报效我大夏,只是儿臣有一事要上奏父皇,不知当讲不当讲。”

    二皇子暗中狠狠地瞪了安熙宁一眼,怎么什么好事他都要来掺一脚。

    “有话但讲无妨。”

    “是,父皇,”安熙宁压下唇角的笑意,“如果儿臣没有记错,半月前南边的苗国曾有上书,希望我朝能派兵镇压他们国内流民的□□,那时你就派了李将军前去,与苗国国王也已商定,若儿臣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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