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老二虽然最胖,速度却是最快,几乎和赵老大同时,向面包车跑去。
其他两人距离汽车比较远,要去往车里已经来不及了,这两个家伙一扭头,就往旁边的玉米地里钻。
“靠,糟糕。”
戴云鹏暗叫不好,他是第一次面对这种事情,以前根本没有经验,对这些小痞子的阴诡狡猾没有什么体会。
“轰!”
在他犹豫的瞬间,轿车发动起来,不但没跑,反而猛地向他冲了过来!
“不好!”
戴云鹏大吃一惊,他再自信,也不认为自己的血肉之躯,能和这个钢铁做的家伙抗衡。
与此同时,另外一辆面包车也发动起来,在一旁虎视眈眈。
心念电转间,戴云鹏已经有了计较,看来,今天要把他们送进公安局是不可能的了。想到这里,他一转身,就势钻进了玉米地里,甩开大步跑了起来,玉米叶子划的在身上很疼,他也顾不上了,眨眼之间,跑出了好远。
等了好一会儿,赵老大打开车窗,吹了一声口哨,孙老三和李老四从玉米地里钻出来,上了车。
赵老大掉转车头,面包车跟在后面,一前一后绝尘而去。
英陶县城区西侧,是大片的居民区,最早的时候,为了增加县城的人口,县里鼓励有钱的人们花钱购买城镇户口,同时,还辟出一块土地来,允许这些人置地建房。
在当时,英陶先富起来的有钱人,很大一部分都选择了在这里盖房,按照县里的统一规划,不管买多大的面积,只允许盖二层楼,因此,这里的街道横平竖直,显的非常整齐。
破夏利和面包车开到这里,徐徐减速,然后拐进了一个大院子。
这个院子占地不小,足足有两亩多地,仅仅是正房就有八间,上下两层就是十六间,当时,要拿这么大的一块地,没有相当的关系和财富,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在院子里摆着石锁,杠铃,栽着木桩,旁边还有一个兵器架子,上面摆着刀枪棍等练武的家伙,看来主人是个练家子。
几个人把车停好,从车上下来,在一条大狼狗的殷勤带领下,来到一层的客厅里。
这个客厅装饰的相当豪华,雪白的墙面,水晶吊灯,大理石地板,整套的意大利真皮沙发和家具,没有几十万根本下不来。
沙发上,坐着一个干瘦干瘦的男子,大约三十五六岁,刀条脸,因为瘦,脸颊都凹陷下去,显的眼睛特别大,留着寸头,头发根根向上直立着,看着非常有气势。
在他的旁边,坐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虽然容貌一般,说不上是绝顶美女,身材却极其火爆,也很会打扮,穿着紧身衣裤,两团肉球把衣服高高顶起,几乎要把衣服撑破。
在两人的身后,站着四个彪形大汉,双手倒背在身后,圆睁着眼看着进来的几个家伙。
这个干瘦干瘦的人,名字叫李天平,说起这个名字来,知道的人也许不多,如果要是提起城西李拐子,在英陶县整个地下世界,那绝对是如雷灌耳。
他是个孤儿,七岁死了爸,九岁死了妈,自此以后,他便整天和一群流氓混混绞在一起。
这小子打起架来不怕死,根本不知道害怕是何物,而且下手特别狠,在他十五岁那年,和城南的黑社会火拼,为了救老大周三,他腿上挨了几棍子,身上被砍了好几刀,差点连命都没了。
送到医院,把腿接上以后,留下了后遗症,成了拐子。但是,周三却感念他对自己的忠心,把他扶上了高位,做自己的助手。
李天平悟性惊人,对事物的判断有着不同寻常的能力,在他的运筹之下,几次h县城其他势力的比拼中,始终不落下风,还赢得了李拐子的名号,成为周三手下第一悍将。
前年,周三得了半身不遂,躺在床上不能动弹,李天平便顺势上位,成为县城西边的老大,他恩威并施,在很短的时间里,把一干手下收拾的服服帖帖。
赵老大他们进来的时候,李天平连眼皮都没有抬,他正在用那把价值三万块钱的紫砂壶,往茶杯里倒刚刚泡好的功夫茶。
赵老大兄弟四人,在外面那么嚣张狂妄,到了这里,却连大气也不敢喘,站的笔直,恭恭敬敬地看着面前这个人。
李拐子的手很粗糙,指甲却修剪的非常整齐,握着茶壶的手很稳,暗褐色的茶水流出来,注入到茶杯之中,一滴也没有洒漏。
他端起茶杯,一口喝了下去,闭着眼睛品了有半分钟,才轻轻吐出一口气,睁开眼睛。
他看了看面前的四个人,上下打量了几眼,然后说道:“赵江,说吧,遇到什么事儿了。”
听到老板叫自己,赵江的腰弯的更深了,他挤出满脸的笑容说道:“老板,今天出师不利,碰到硬茬子了。”
“噢?说说看,是怎么一回事。”李拐子拿起壶来,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喝了下去。
“是!”赵江不敢怠慢,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这家伙不愧是四个人的老大,讲起事情来,条理清楚,绝不说废话。
听到赵江的述说,李拐子的眼皮耷拉了下来,右手的食中二指在茶几上敲着,半晌之后,他睁开眼睛,说道:“我知道了,你们下去吧,这件事情由我亲自来处理。”他的话语虽然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听到李拐子这么说,赵江答应一声,一使眼色,四个人一起退了出去。
等赵江等几个人走了之后,李拐子看着旁边的妇人,说道:“琪琪,你怎么看?”
这个女人,名叫李娇,是李拐子的情妇兼智囊,听到李拐子问她,两只眼睛眯了起来,半晌后,樱唇里吐出三个字:“不好说。”
李拐子听了,脸上的皱纹更深了,沉默了半晌,他问道:“会不会是肖玉龙?”
听到李拐子这么说,李娇眼睛里露出一丝异色:“他?你怎么会这么想?”
李拐子说道:“我在想,是不是这个王八蛋故意派人来,试探咱们的底线?或者说,是显示他的实力?”
李娇道:“我看不像,再说了,他那边几个有点模样的人,咱们都有详细的资料,印象里没有这一号人物啊。”
李拐子又道:“谁家还没有点底牌,会不会是最近才招揽到的?”
李娇摇了摇头:“我认为不是,你又不是不清楚,除了他和两位拜把子兄弟亲自出马,他手底下那几大高手,哪一个人能轻松赢下这几个人?”
李拐子道:“有道理,孙锋还是有点实力的,那你怎么看这件事?”
李娇非常肯定地说道:“我认为这是一个意外,听赵江说,这个年轻人坐的是白马村到县城的公交车,这是城西,又不是城东城南,估计这个年轻人是沿途的村子里的,我马上派人去摸一下情况。”
李拐子点了点头:“好,那你安排吧,派几个机灵些的人,去打探一下,他是要去种子公司,估计是个种地的农民,在这方面多下点功夫。”
李娇道:“好,我这就去安排。”她说完,起身走了。
“真是奇怪,怎么会在这种时候,出现这么一个人物?”李拐子思考了一会儿,拿出电话,按下了一个电话号码。
……
戴云鹏出了玉米地,来到了一条公路上。停下来喘了口气,感觉非常郁闷。
这特么都是什么事,买个种子也能遇到打劫,黑车真特么嚣张,治安有待加强啊。
算了,想这些也没用,本来他计划的很好,到县城以后,买了种子,还要去看望两个妹妹。
一个是亲妹妹戴月,另外一个,是他的堂妹,名叫戴颖,是堂叔戴永福的女儿,和他同年出生,生日比他小一个月。
戴颖是天青市财贸学校毕业,在县城的农商银行工作,如今已经结了婚,老公名叫范超,是志愿兵转业回来的,在英陶县南部的耿桥镇政府上班。
经过一番打斗,他身上的衣服脏的要命,还有几处扯破了,没有办法去找她们,心中自是郁闷无比。
虽然衣服破了,还是要去买种子,这一次,他吸取了教训,拦了一辆正规出租车,直奔种子公司。
买种子的过程还算顺利,经过认证的有机种子有好几十种,可以放心的购买。
戴云鹏买了十几种时令蔬菜种子,装在随身的包里。
他问服务员哪里有名贵药材的种子卖,服务员告诉他,城南有个药材市场,那边应该有卖种子的,可以去找找看。
他把种子放在背包里,步行赶往药材市场。卖种子的小姑娘,看到这家伙穿了一身地摊货,居然很帅气,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
戴云鹏兴冲冲地赶到药材市场,却没想到,这里居然只卖药材不卖种子。
这让他再一次郁闷,知道自己考虑问题太简单了,这里只是小小的县城,比起天青市远远不如,有很多东西不是想买就能买到的。
毕竟县城的市场很小,本县也没有种药材的传统,如果卖这些东西,一年也不一定能做成一笔生意。
戴云鹏便向卖中药的商人打问,在英陶县有没有卖名贵药材种子的地方,他们都说没有。
折腾了半天,种子还是没买到,戴云鹏一看表,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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