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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生不如死

    疼痛的强度,同自然赋于人类的意志和刚度成正比,极度的痛苦能够毁灭人,反之,承受住痛苦的人,意志会变得无比坚强!——拜伦

    “这是死后的感觉么?”张辉想睁开眼睛,却是怎么也睁不开,思维被困在一片黑暗之中,接着,浑身传来一阵阵剧痛。张辉想叫出声,却发不出声音,犹如传说中的鬼压身一般,明明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身体所带来的感觉,却又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疼……好疼,那感觉就像皮肤被人一点一点的剥开,虽然疼痛难忍,但张辉反而感到一阵惊喜。

    “有痛觉,这表明我没死”他心里浮现出一点希望,但很快就如被一盆冷水披头淋下,想到自己昏迷前是被雪崩流带着冲向那被流星坠落而出现的山谷,以及在这几近7000米海拔之上,被及时获救的几率?心中一片冰凉。

    “或许,等到他们找到我,我已经是一具被冰冻得僵硬的尸体吧!”张辉心底渐渐的下沉。

    “外面还是冷冰冰的,很可能是被埋在雪底下了”虽然不能睁开眼睛,但身体的感觉还在,身体之外冰冷的感觉混合着被刀割般的痛楚。但因为最近的大起大落,先流星坠落的绝望、坠落在公里之外而劫后余生、然后被雪崩降临的绝望和现在还活着的希望,到最后,被埋在雪地底下,自己还是得面临死亡,所以连痛觉的感受都不是那么清晰。

    心中不由得浮现从小到大的画面,威严的父亲教导着张辉的人生观、慈祥的母亲微笑的为张辉织毛衣、和楚婷相恋三年多的温馨画面、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老师董博士对自己的悉心教导……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淌,张辉抛开一切,忘却了疼痛,忘却了冰冷,忘却了自己被埋在雪地下,脑中浮现一幕幕过往的画面。想着想着,再次昏迷了过去。而此时,在他的体外流转着金色的光芒,一股未知金色的液体包裹他的身体,不时发出一明一暗的光芒闪烁着。

    张辉又一次清醒过来,这一次是被剧痛痛醒的。当醒过来时,一股剧烈的疼痛席卷了他的整个思维。

    疼……疼!好疼!全身上下传来那强烈的痛觉,令张辉思维产生一阵阵的颤抖,而从外面看,可以看见张辉此时恐怖的样子,在一圈不停旋转流动的金色液体里,一个浑身猩红的人形生物不停的抖动着,随着金色液体急速的流转,他的皮肤不停的裂开,又不停的愈合……

    “疼!疼啊……!”张辉现在的思维里只有这种感觉,他好想吼叫出声,却是无法张嘴,那种感觉让他生不如死。

    随着痛觉变得强烈,全身犹如被火架着烧烤,又如被十万只蚂蚁啃咬着皮肤肌肉,痛得他几近崩溃。

    “啊……”就在张辉快要痛到崩溃时,随着心中一声嘶吼,他痛昏了过去,也许对他来说,昏过去是一种幸福。

    只见在他体外,原本急速流转的金色的液体,随着张辉的昏迷而停滞了下来,变成非常缓慢的流动,并把身上的血丝排除金色液体之外,露出一张清秀苍白的脸蛋,原本扭曲面孔,暴突的眼孔,渐渐的柔和下来,身体表面不时的渗出点点鲜血,但鲜血一出现就被金光排了出去,而金色液体却有极少部分渗透进张辉的身体。

    昏迷中,张辉有种回到母亲的怀抱似的,很温暖,很舒服……

    又一次醒来,张辉感觉不到疼痛和寒冷,全身好像高潮似的,不,那感觉比高潮更强烈十倍,灵魂似乎都要飘起来,真正的飘飘欲仙。

    “我xx!每个人死亡难道都会经历这么痛苦的过程么?我应该是死了吧,可死后会有这么舒服的享受?”疑惑的他难得的爆粗口,虽然只是思维上,但从小到大,除了和自己那几个兄弟,对于他人都是一副彬彬有礼的形象,从来不说脏话。

    “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雪崩来的那么突然,怕也是凶多吉少了……呃!好爽”那种舒服的感觉一直持续着。

    “按科学的说法,死后应该是思维消散,不存在世间啊,而我这算作什么形态?难道说,人死后真的会变成灵魂或鬼那种脱离身体也可以生存的存在?噢……!变成鬼能有这么爽么,难不成死亡后真的能回到主的怀抱或是成仙了?可我也没做多少好事,凭什么……!”那种高潮的感觉冲击着他,使他思维涣散,胡思乱想,时不时发出呻吟。

    “想不通!不理解啊!”可以无声的喃喃中,渐渐的,张辉又沉睡了过去。

    “啊!疼,好疼……”张辉又被一阵剧痛痛醒。还是如上次般的剧痛,在张辉无声的吼叫中,几近崩溃时,再次昏了过去。和上次一样,在他昏迷后,金色的液体停止流转,又有极少部分的液体渗透进他的身体。

    “天哪!我到底死没死啊?如果没死,那就让我死了吧,呃……!噢……!我不想在承受那种痛苦了,虽然后面会令人很爽!”思维醒来后,张辉强忍着那快感咬牙想着,他又享受到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虽然着感觉很美好,但他实在不想去承受那种千刀万剐、抽筋扒皮的感觉,每一次承受,都会令他精神到崩溃边缘,但又没崩溃。

    一次次的剧痛、一次次的昏迷、一次次的享受那种感觉。每当他昏迷,金色液体就滋养着他的身体。

    每次都是在他昏迷后,便不再痛苦,醒来后,享受欲仙欲死,再沉睡,再醒后又承受那种千刀万剐万蚁啃咬皮肤肌肉的痛苦。

    重复,循环……

    唯一的区别是,张辉每次承受能力越来越长,所承受的疼痛也越加的长,所享受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张辉真的是欲哭无泪,“挨千刀的!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神啊,你想怎么玩我?,一念天堂,一念地狱,你让我在天堂与地狱之间沉浮,你想玩死我?来啊!直接把我玩死吧……”

    结果还是一样,重复,循环。

    “如来佛祖啊,求您救救我吧,你不是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思维混乱,心里早已崩溃的张辉开始漫无目的求饶。

    张辉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或许他唯一比一般的人多了些毅力,他才能够成为一个博士生,但那也比普通人强不到哪里去,但遇到无法承受的痛苦时,他也会求饶,求死,他不是什么革命烈士,他只是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普通人,正常人而已。

    “万能的主啊!求您伸出手把我拉出地狱吧”

    “……”

    “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我小时候在老妈的要求下可没少拜你啊,你就显显灵,给个痛快吧!”

    张辉每次在享受时都是如此的求这,他不是超人能咬牙硬撑所有痛苦。在受到无法抵抗的疼痛他会祈求,但又能求谁呢?他就算求遍了漫天神佛,也无法改变。

    期间,张辉为了减少痛苦,而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不去抵抗疼痛,从而快速昏迷。这办法确实不错,帮他痛苦的时间减少了许多,但在一次又一次的循环中,他对痛苦的抵抗力也慢慢的增强,承受时间也慢慢增强,只是比他主动去抵抗疼痛时,慢了百倍。

    重复,循环。

    “鸿匀祖宗、盘古爷爷、三清伯伯、如来叔叔、玉皇哥哥、观世音姐姐、宙斯老大、耶稣大哥、雅典娜美女、须佐兄弟、奥凸曼全家……,我上辈子是不是把你们都得罪狠了?这样折磨我,请你们给我个痛快吧,呜呜……噢!我xx你们……噢!我真的受够了!”在飘飘欲仙中张辉语无伦次……

    重复,循环。

    “我应该是没死的,只是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估计呃……有可能是那颗流星造成的吧。”张辉对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有了一定的抵抗力,趁着思维清晰时,努力猜测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和想方设法的结束这种死循环。

    想着想着,张辉想到当时是被雪崩带着冲向那流星坠落而成的山谷而去,不由的联想到是不是那颗流星造成的。只是,他自己也不敢肯定,流星坠落产生天堂和地狱,而我我地狱与天堂之间上下沉浮?这实在太神话了吧!或者我被冲到陨石旁边得到了某种奇遇或者某种进化?这太不符合科学逻辑了。

    “还谈屁个科学,我这样子才是最不符合科学,不用吃,不用喝,甚至不用拉撒,半死不活的,一下天堂,一下地狱无限死循环着,他奶奶的,这种奇遇谁爱要谁要,反正我是不要!”张辉心里极度憋屈下发着牢骚。任谁在把你折磨到痛苦的昏死过去,又让你飘飘欲仙,而后在无限重复着过程,任谁也受不了。

    疼痛与享受中,时间一天天过去。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难道需要我抗过疼痛?”想到要主动去抗过那种痛苦,就算是已经享受了无数遍的张辉,也是肝儿发颤。如果从外面看的话,张辉此时脸色发紫,手脚哆嗦,就差大小失禁了,这也证实了他对那疼痛的恐惧。

    张辉下不了决心,他实在疼痛怕了。

    重复,循环着。

    “如果撑过去的话,我是否能活过来?如果我活过来的话,那可以见到父母,还有她么……”无限的循环中,张辉不停为自己打气,也不停的诱惑自己。

    最终,张辉还是下定了决心,不管抵抗不抵抗都要承受那无尽的疼痛,但抵抗尚有一线希望,不抵抗就要在这无尽的循环中沉沦。

    “吼……!”灵魂发出一声咆哮,张辉幸福的昏迷了过去,在他体外原本超过以往速度流转的金色液体也瞬间停止。

    疼痛!昏迷!享受!沉睡!“啊!为了父母,十次”每次昏迷前,张辉记着次数!

    疼痛!昏迷!享受!沉睡!“楚婷,等我,十一次”张辉扭曲的面孔显得异常恐怖。

    ……

    疼痛!昏迷!享受!沉睡!“为了……,五百二十次”

    ……

    随着无数次的抵抗,张辉渐渐的忘却了一切,心中只有这一个信念。他自己也不知道,随着次数增多,让他这种信念逐渐加深,犹如心里学说上的心里暗示。

    疼痛!昏迷!享受!沉睡!“嗷……!为了活着,一千三百六十五次”

    “啊……!就差一点”张辉心里疯狂的吼道

    极度疼痛,抵抗……!撑住!

    “轰……”体内轰的声响起,这次张辉没有疼得昏死过去,而是那剧烈的疼痛突然消失。

    此刻,张辉体外那超速流转的液体骤然一停,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张辉皮肤渗透而去……

    “成功了?”张辉默默的自问。

    “我抗过去了?真抗过去了?”张辉犹有些不敢相信。

    “哈哈!哈哈哈哈!抗过去了!真的抗过去了!爸妈、楚婷,你们等着我,我要活着回来见你们。”正在张辉沉醉脱离苦海的狂喜时,一股比之前更强大百倍的舒爽从身体的每个角落冲击而出,那是生命的升华,这感觉令张辉情不自禁的叫出来。

    张辉被这种强烈的快感冲击着,思维凝固,无法思考,直到他晕了过去,这次昏迷不再是痛昏过去,而是被那股激烈的快感冲昏过去。

    当体外那金色液体停止渗透时,金色液体总量少了三分之一……

    再次清醒,又是被痛醒,而那痛楚更胜从前,在张辉还没搞清楚状况时,那痛觉直接从全身各处涌向脑海。

    那是刻骨的痛,痛入骨髓。如果说之前是千刀万剐,被十万只蚂蚁蚂蚁皮肤上啃咬;那现在是万刀刻骨,被十万只蚂蚁贴着骨头啃咬,从这头咬进去从另一头出来,刻骨铭心的疼,这种疼痛让承受过无尽疼痛·的张辉也无法忍受。

    “啊!!!不是结束了么?为什么还有?为什么?为什么……”张辉快疯了,他心中咆哮,还没说完又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他强忍着那种快感,强行集中着思维思考着,经过这么久多次的疼痛张辉也摸清了疼痛的来源,是来自皮肤和肌肉,除了五脏六腑,全身每一块皮肤和肌肉都承受疼痛的洗礼,之前张辉就有些怀疑是不是某种能量在改造着自己的皮肉,但有无法确定,不过在承受疼痛的洗礼后,张辉确实感觉到身体似乎变强了,只是还是无法动弹,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强了多少,只知道比以前强。

    “先是皮肤肌肉,如果把这算作第一阶段的话;那骨头骨髓,为第二阶段;那后面呢?是否有第三阶段?第四阶段?或者无限下去?”他很恐惧,不是恐惧第二阶段的刻骨铭心,他经过第一阶段后有了很大的抵抗能力,如果只单单的第二阶段,他有把握度过,他刚刚接触第一阶段时,他只撑了一下就昏过去了,而之前的第二阶段,他抵抗了不短的时间;而他恐惧的是之后如果还有第三第四甚至无限的阶段。

    “按人类的身体来说,有皮肉筋骨,五脏六腑。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分四个阶段。皮肉为第一阶段,筋骨为第二阶段,五脏六腑为第三阶段,而剩下最后一个阶段……”

    猜测到这,张辉心中只剩下强烈的恐惧和深深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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