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鸿铭先生曾说:中国人有一种情结,总觉得要把什么事情放在什么时间、什么地方就会最合适,可谓标志性的纪念。照先生的这个说法,我要寻找一分藏域情结,恐怕正是在这趟行走西藏的旅程中,在沐浴过拉萨的日光,在挣脱出羊湖的澄澈之后,在万山之巅的珠峰下才最合适。“旅”与“行”是一分来自内心的体验,仰望珠峰,才能听见自己心中最深处的声响。
攀登世界第一高峰对于全世界的每个人来说,都是一个诱惑,只是程度不一样。张辉也不能例外,脚踏实地站在世界的最高点,俯视着一切,你能感受到吗?这可不是坐飞机,虽然飞的很高,但脚底甲板之下却是一片虚无,没有厚重之感。
登山的行程也就这么定了,由拉萨市领导安排的两个资深夏尔巴向导带队,排除众人中的一些体质较弱不适合登山的,避免出现高原反应。登山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他们目的地也只是海拔6500的前进营地,而不是那传说中的 的峰顶,虽然有些失望,不过大家也有自知之明,最高峰顶也只是一种奢望罢了,就算6500海拔的前进营地,那也是没经过专业训练的普通人的极限,他们之中有的还不一定能坚持到那。
剩余十七个人各个领域的精英加上两个夏尔巴向导共十九人,张辉也是在其中一员。经过两天对于登山的注意事项学习和简单的训练,带好由ls政府报销的登山装备,夏尔巴向导表示可以出发了。
两个夏尔巴向导其中一个年纪三十五左右的中年带队,他叫周动,下巴上一脸胡须渣子,刚毅沉稳的脸庞上有一双炯炯有神眼睛;另一个向导作为副队长,年纪二十出头,名为冯良,他十分活跃,能说会道,经常解说着西藏各个旅游景点,没两天就和众人打成一片。
由队长包下一辆大巴,搭车前往定日——珠峰大本营的所在地。一路上,喜马拉雅广漠坚韧的山脊投射出这片土地所特有的骨感。被昆仑、念青唐古拉、巴颜喀拉、冈底斯、喜马拉雅等诸多山系环绕,养育了长江、黄河、澜沧、雅鲁藏布等著名水系的青藏高原就是一片山与石的海洋,恶劣的气候环境和终年冰雪的侵蚀,使这里的石头有一种特别的质感。所谓一方水土造就一方人,特殊的环境下,当地人民也形成了如同山峰深壑般坚毅厚重性格和品质,对于山的崇敬,如同对于天的敬畏,也塑造了这里人们独有的世界观和精神理念。
在车上周动感叹:“出国容易进藏难,我从事西藏旅游有些年头了,没到西藏之前心中是非常向往的,站在世界的最高点体验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心情,来到以后收获是一种心情。我希望我的孩子快些长大,我好带她来西藏感受西藏,感受与内地不同的心情。”
车子驶进珠峰大门口,沿着十八弯的山路翻山越岭,等走到山顶高点的时候,一片茫茫的雪山如列队般排成一排出现在眼前,蔚为壮观。有些人赶紧叫停了车,下车拍照。
车子还未停稳,一群等候在此的藏族小朋友就将我们围得水泄不通。透过车窗,他们伸出黑黑的有的甚至已经长满冻疮的双手捧着一块块贝壳或者其他动物的化石叫卖。
这种突如其来的场面让大家为之一惊,只有两个队长一脸淡然。小学课本里说北宋科学家沈括在喜马拉雅山捡到海洋生物的化石,从而证明那里曾是一片汪洋,所指的地方莫非就是这里?一块小小的石头竟将世界上最高的山和最广阔的海联系起来。
自然神奇,造物主的创生能力总是使人不可思议。看着这一块块还残留着新鲜泥土的化石,一双双稚嫩的小手,此起彼伏叫卖的声音,车上的人都心碎了,纷纷掏钱购买,10到50元的价格,早已远远超出了石头本身,这是一分对于这片至美山峰的纪念和对这些贫困儿童的关怀。
张辉走下车去,和伙伴们一起挑选这些大大小小的化石。它们有的单独成个,有的是两块合起来成为一体,那些千百亿年前的生命痕迹在现代人的手中熠熠生辉。
张辉掏钱买了一块鹦鹉螺的化石,乍看就是拳头一般大小的整块圆石,却可以从缜密细致的缝合处打开,就像两个一凹一凸的孪生兄弟般天衣无缝地呈现在你的眼前,细致如发丝般的纹理,线条拐角之处的造型分明就是一只含笑的鹦鹉;起起伏伏如锯齿般的层次,手指触摸,甚至还能抹下一点远古有机生物残留的生命痕迹,不禁喑自称奇。
有人说:前世的千万次回眸,才方得今生的与你一次牵手,我不知道是千万年前的怎样一次结缘,才让我在这个神圣的大地支点处与你相见……
珠峰脚下有一座小小的寺庙。十几间庙堂,平淡无奇的佛塔,几缕已经被吹得零零散散的经幡,还有一个破旧的小院,依靠在珠峰兵站不远的山坡上。这就是全世界海拔最高,条件最艰苦的寺庙——绒布寺。
在探寻神山的路上,远远地看到几位藏族僧人,沿着细碎的石路,一路向寺庙走去。见到周动,就熟悉的聊了起来,之后用不太流利的汉语和我们交流:“远来的客人,来,跟我来,到这里,看看神山。”
“来,跟我来,到这里,看看神山。”老人招呼着我们,带我们走进这座寺庙。旅行攻略上说,绒布寺的殿顶平台,是观赏珠峰的最佳位置
站在殿顶,视野果然开阔,两座大山延伸的正前方,银白的珠峰好像一座巨大的金字塔,巍然屹立在群峰之间,那样从容,那样超然,那样令人望而生畏。山的顶端,一团绒布般的白云,好像丝巾遮住了山的半张脸,又像一面经幡,在珠峰上空招展,告诉你,你现在看到的就是世界的脊柱,万山的顶点。
望着雪山,老人俯身跪拜,双手合十,眯起眼缝,口中念念有词。这时候,我才知道,这是绒布寺的一位僧人。
从绒布寺出来,我们踏着雪地,向着前进营地的方向前进着。当经过一座大雪山脚下时,周动带着大家环着山坡走过。周动队长说道:“大家不要发出太大的声音,虽然这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但这时间快接近冬季了,谁也……”
话音未落,队伍后面的冯良传来一阵惊呼:“看,看天上,快看天上,好…好像有…有两个太阳…”
这一喊吓了所有人一跳,队长脸色难看,冯良身为副队长,却是如此大呼小叫,那惊呼声犹如一个个巴掌抽到他的脸上,抽到所有夏尔巴向导的脸上,火热火热。
“平常这小子还挺懂得规矩,今天怎么这么犯傻,我们可是在大雪山脚下啊,这不是在破坏我们夏尔巴向导的声誉么”周动一边想着,一边走向队伍后面的冯良。
“冯良,你个崽子,想死的话就…就…就…呃…咳咳…这不可能…”
大家正听着队长说教冯良,心说冯良活该被骂,但听到后面周动那断断续续发出怪异的声音,就如同鸭子被人抓住脖子一样,而后静了下来,都大感不对劲,所有人转过身带着询问的眼神看向周动队长。
所见的一幕颇为怪异,只见周动和冯良跟雕塑一样一动不动抬着头,张着嘴,一脸震撼的看着上空。顺着他们的视线,也都和周动冯良一样。
一幅震撼性的画面展现在大家眼前,只见天空出现两个太阳。一个是平时所见的太阳,一个是金色的太阳,那金色的太阳越往中心处刺眼。
初始,两个太阳还是一样的大小,而后,那金色的太阳逐渐变大、变大,直到遮天蔽日,最后携带着整个金色的天空向着地面而来,什么天崩地裂,什么海枯石烂都不足以形容,天是直接塌下来。在金色天空的中心,一个刺目的光点,似乎与大气摩擦中溶解着什么,它是那么的美丽。
一个金色的太阳带着整个天空压了下来,这景象超出人们的想象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屏住了呼吸,甚至忘记了叫喊和逃跑,天都塌了,你能跑到哪去?
所有人喘不过气,心里颤抖,脑子里一片空白……
“轰……”太阳坠落在山脚之下,烟尘迷茫了人们的视线。
先是地面一阵颤抖,把大家震翻在雪地上;然后传来震耳欲聋声响声,就如一颗导弹爆炸,巨大的轰鸣声使所有人的耳朵出血,甚至有两个被震昏过去,接着一股气流冲击而来……
半响,张辉从雪地里爬起来,脑子里嗡嗡作响,他甩着头努力使自己清醒,听觉渐渐恢复过来后,只听见,周动呼喊着大家帮忙把两个昏迷,被埋在雪地里的同伴挖出来。
所有人集中在一起,面面相觑,刚刚的场景实在太震撼了,在那一刻所有人都以为必死无疑,但那颗流星却没落在头上;既有劫后余后,活着真好!又有这一切都只是梦。
“下个月就是2012年12月了,不会世界末日真的快到了吧,呵呵,呵呵”冯良打着哈哈道,但看见没人理他,都盯着山下流星坠落的位置,冯良尴尬的捏了捏鼻子。
“可能吧……”半响,一个身材较为矮小的研究生回到,说完后他习惯性的扶了扶眼镜,但却没扶到,刚刚一股气流不知道把他的眼镜冲到哪里去了,他手不由的僵在半空中,他的举动却引来一阵善意的微笑。
“我们都是学术界的新秀,要以科学看待……”
“就是啊,那个诺查丹玛斯说1999年12月31日是世界末日,我们现在不是还活着好好的”
“那这个……这个流星怎么解释,事先都没新闻报道,李德你不是天文学的么,怎么没提前发现这颗流星?”
“我怎么知道,据我了解最近会出现流星的也是在三个月后,从太阳系边缘划过,也不会出现在地球”
“2012世界末日,根本的无稽之谈,据我们地质专家研究,这几年是中小型底壳运动,根本不可能发生,灾难性的事件”
“我们气候部门……”
“……”
“我们要不要去看看下面是什么陨石,会发出金色的光晕?”
“是啊,刚刚都把我吓傻了,没有把这一幕拍下来”
“好啊!这次我拿这个做研究来发表演讲,肯定震惊全场”
“我同意……”
“……”
刚刚还还震撼发呆的众人都热烈了起来,却没有看见周动队长一脸难看的样子。
“所有人,立刻下山”队长嘶吼道。
“……”大家不解的看向队长,个别的人似乎想到了什么,张辉心中咯噔了下,立马收拾行李。
“老周,你发……,难道……”冯良似乎想到什么,脸上难得的出现一片严肃。
周动急满头大汗,在这海拔六千多米,温度将近零下20摄氏度的地方竟然满头大汗,可见他心中的焦急,这些都是重要人物,如果他们出事……
想到这,周动眼前发黑。不是周动没有提前想到,而是刚刚流星的场景太惊人了。他被深深的震撼住,直到清醒过来,也是先救起两个被埋在雪地里的人,检查他们两个受伤情况;等他抬起头,就听见冯良和众人在谈论着,这才想到刚刚流星坠落发生的震动,和巨大的声响会产生什么状况,前后不过一分钟。
而在大雪山里,发生震动,和巨大的声响,哪一种都是灾难……
“快走!把行李全部扔掉,要雪……”话还没落
“轰……轰……轰……”
“轰……轰……轰……轰……”
张辉感觉脚下的雪地在轻微的颤抖,同时他听见一种如汽车引擎轰鸣的声音从雪坡的某个地方越来越响地传来。几乎与此同时,所有人也感到了异常,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但还没等他做出反应,一坐小山似的巨型雪快发出雷鸣般的响声朝他们站立的地方飞速扑来,狂暴的雪崩把张辉带着往上下冲去。张辉想挣扎,但他微小的力量在这种自然灾害面前,就像只蚂蚁,不知道多久,他的头不知道撞上了什么东西,他感觉到头部流血了。
“我要死了么”张辉心中浮现几个身影
“小辉,记得衣服多穿点,不要着凉了啊,还有在外面注意安全啊,还有……”送别时母亲流着泪的唠叨……
“去吧,你是爸爸的骄傲”父亲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辉,等我毕业了,我就嫁给你……”离别前那晚,楚婷调皮却温柔的说道……
紧接着,就感到一种巨大的压力从身体上方传来,让他的五脏六腑都疼痛欲裂,昏迷了过去。
在张辉下方,有一块拳头大的晶体散发着金色的光芒一圈圈的向着外面扩散着,以肉眼难以看清速度缩小,就如冰块融化一样。
张辉的头部,血一直流淌着,渗透到地底,直到接触到一块金色的晶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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