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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初见

    “董儿,这次回家,记得收敛性子,懂否?”三辆马车徐徐往着官道走,最前面的马车里,封虹芯极为严肃地‘警告’这位平常不着边的小儿子。

    幽涟在一旁使劲地点头,微微一笑,明眸皓齿的容颜,瞬间如娇艳的花儿般开放。

    “小哥爱煞美貌女郎。”幽涟装作漫不经心地说道,“想想上次龙家二女郎,小哥还未曾心死呢。”自从龙二女郎的成人礼结束之后,幽涟回到家中,把龙二女郎夸得天仙一般,让李景董恨不得马上行动。谁曾料想,李氏家族最年老的族长老死,需要各个旁支回去吊丧,还有商讨族长之位。

    这不?李逵天连身边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好,就马上带着全家动身回杭州,李氏家族的本家就是在杭州。按照路程计算,他们还需半个多月才能够到达。

    “妹妹,你就饶过我吧。”李景董苦笑对幽涟作揖。

    这辆马车里坐着李逵天两夫妇和一小儿,一女郎。其余三儿郎因备考,皆无闲时,因而李逵天就带着娇妻侍妾和两小回去。

    此刻只见李逵天眉毛一竖,冷哼飘过:“男儿当立志文长,以净其身,立其言。以后让我再看到你调戏女郎,看我打断你的腿!”

    “孩儿不敢。”李景董缩了缩脖子,眼中闪过一丝委屈,嘴巴想翘不翘的模样,极为可笑。

    “若儿是好女郎,最懂阿父之心,为阿父分忧。”李逵天转头望着幽涟,语气为之一变,温柔地说,“帮阿父看好小哥,别让他出笑话。”

    “诺。”幽涟很认真地点点头,眼角瞟到李景董苦瓜的脸,清脆的声音如同弹入玉盘的珍珠般动人,“可是,阿父,小哥要龙家二女郎做媳妇,若儿要叫她嫂嫂吗?”

    李逵天脸色一变,铁青铁青,犀利的眼神瞪着李家小儿。李景董肠子都悔掉了,早知当初不告诉小妹,就不会有麻烦。妹子妹子,我招你惹你了?我还给了你一大块白银!!

    幽涟完全不理会李景董可怜的眼神,谁叫他偷偷在大哥面前说小若儿的不是,哼哼。

    “女郎的闺誉,一分一毫都容不得损害,你给我听明白,要是哪一天有别人女郎上门哭诉,或让我听到一丝你的蠢事,你就回去把《道德经》一句不漏地背下来。”李逵天冷脸正色,鼻腔微微发出哼声。

    “诺!”这一句带着挣扎的音调,李景董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天都知道他最害怕的就是背诵诗词歌赋,要让他背诵整一本《道德经》,恐怕书没背完,自己就先吐血身亡了。

    就在此刻,马车突然停下,李逵天眉间微微一皱,刚想出声,秦嬷嬷掀起车帘,目光当中闪过一丝慌乱:“老爷,主母,前面是琅琊家族的马车。”

    “我们出去。”李逵天的脸庞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后镇定地说。琅琊家族,凌驾于四大家族之上的唯一皇族,当今魏国的王上就是琅琊家族的人,并不是说琅琊家族因为有一个当王上的族人就显赫无比,而是当今魏国只有琅琊家族的人才有资格当皇族。无论是知识传承上,还是经济,武力上,琅琊家族当选第一。因而魏国王上之所以受到万民爱戴,并不是因为他是魏国的国君,而是因为他是琅琊家族的一员。因此可知,琅琊家族的影响之力有多深了。

    五辆马车都停了下来,靠在大道旁,所有的李家人站在路边,看着一辆装潢华丽,美观大气的车辇缓缓而来,车辇两边跟着一排身穿盔甲的游侠,马车侧边挂着让人不能不正视的大旗,旗上刺绣着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琅琊’,这是琅琊家族的标志,独一无二。

    车辇里面坐着一个戴着面纱女子,虽然看不清她的长相如何,可从跌宕起伏的身姿中,也决不是庸资。除了这位女子之外,还有一个小郎君,这位小郎君长得只能用赛过潘安来形容,俊俏的脸庞显得流光溢彩,眉宇间散发出一股雍容华贵之气,冷冽的眼神微微扫过众人,李家人顿时心感震撼,皇族就是皇族,轻轻一眼便让人心生敬意。

    琅琊七郎君,幽涟在心中暗暗给出了答案,如不出所料,旁边那位女子应该是七郎君的阿母,以美艳惊动魏国的简夫人,这样也难怪她会蒙脸。幽涟之所以能如此快地猜出,完全是因为前世知道一丝关于琅琊家族的信息。琅琊七郎君与自己差不多的年纪,而能够坐上车辇并且能让上将护卫的琅琊族人,就只能是琅琊四位郎君和一位公主,还有一些长辈。

    所有李家人都微微低头,不敢正眼张看,幽涟也只是用眼部余光看到车辇上的两人微微低语,可似乎感受到幽涟偷看一般,小郎君冷峻的目光如刺刀般扫过幽涟的脸庞,幽涟不动声色,只是再把头低下一点。待车辇渐渐远去,众人才敢大声喘气,脸上带着惊讶与欢喜,看来好长一段时间,他们可以到处炫耀自己见过琅琊家族的重要人物。正在惊叹于这个小郎君无比冷冽目光的幽涟,并没有想到,自己以后的人生会与车辇上的小郎君纠葛长久。

    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次见面,两人都没有认真地看过对方,也没有意料在未来的路上,会产生巨大的交集。

    “枫儿刚才为何紧盯刚才的小女郎,莫非是——”车辇上空徘徊一丝悦耳的女音,似乎夹带着一点戏谑。

    小郎君抿着小嘴,眉目一挑,似乎在说阿母,你实在十分无聊。

    平民遇到皇族,虽不用下跪,但却不能正视皇族。如是碰到像琅琊大郎君这样守规矩的皇族,幽涟怕是有一番苦头吃了。

    “枫儿真真让人疼爱不起来。”玉手微微抚摸小郎君的长发,美眸闪一丝俏皮之光,“一点都不可爱。”

    小郎君瘪了瘪嘴,翻了白眼,修长的手指弹跳在檀梁上,叮咚作响,眼睛眺望远方。

    待回到车上,李逵天不由得擦了额间汗,叹声道:“皇族的威严,可见一斑。”

    李景董脸上浮现一丝好奇和期待,想开口,又怕被李逵天责骂。

    柔软小手覆盖在粗糙的手掌,温柔声音在李逵天耳边响起:“天下之大,莫属于黄土,可妾身知道,妾身及若儿董儿是属于夫君。”

    李逵天恍惚的神情停滞,大手一翻,紧握柔荑,淡淡一笑,轻声说道:“好芯儿,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两人的互动全然落在幽涟的眼中,只见她明亮犹如万千星辰的眸子微微一眨,浅笑。纵是天下皇族又如何,不是她所关心的,她所在意的是眼前这一幕淡淡的,暖暖的,让自己甜到心窝的画面。

    琅琊七郎与李氏阿涟的第三一次交集,没有一句言语,而历史上著名的人文学家郭东成在《侃聊琅琊七郎》的著作中,却这样写道:没有惊鸿一笑,没有言语交流,这是琅琊七郎与李氏阿涟第一次见面。可当琅琊七郎回想起那最初的温暖时,脸上缀满了无尽的笑意,可能从那一刻起,李氏阿涟已经在琅琊七郎的心中留下了一个不是很清晰,但却是很美好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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