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屋里李嬷嬷,杜女侍连忙行礼。李嬷嬷眼中闪过一道犀利目光,杜女侍眉目间更为柔软,低腰行礼,满是风情。在李逵天的角度,正好看到一截浅白粉嫩的鹅颈,散发出淡淡的桂花香,极为诱人。李逵天似乎没有看到眼前亮丽风景,眼底浮上一抹宠溺,把抱起幽涟,柔声道:“小若儿,阿父回来了,若儿乖不乖?”严谨的眉间,染上宠溺,一股淡淡温馨围绕在屋子里,幽涟愣了愣,从未见过阿父如此的神情,这种感觉,这种感觉,非常,非常好!!
眯起漂亮大眼,幽涟咯咯咯笑起来,小手伸到李逵天颚间下,一把抓起长须,小腿蹦跳,欢快极了。
“咳咳咳。”在下人面前威严全无,李逵天耳根微红,十分不自在,可瞧着幽涟可爱的小脸,心又一软。李嬷嬷十分会看人眼色,连忙退下。杜女侍白净如玉的小脸变得难看,多难见老爷一次,还没引起老爷注意,她怎么甘心?手帕揣在掌心,快被绞碎了。
“还不退下?!”一声叱喝,杜女侍全身一震,玉牙咬住红唇,神情娇柔:“老爷,妾身听说老爷夜不能寐,特意请罗刹寺高僧开符,有助老爷安神。”一张三角形黄色花纹底色的安神符躺在晶莹白皙的手掌中,甚为动人。
幽涟皱起小小眉毛,这女人,真是讨厌!为了捍卫阿母的权益,幽涟用力扯了一下胡须,痛得李逵天眼皮眉毛直皱,那有心情去看什么符。
“出去!!滚!!”冷冷吐出几个字。杜女侍的脸一刹间变得苍白,黑黝的眸子幽怨望着了李逵天,小嘴不甘轻吐:“诺。”迈着莲花小步,安神符差不多在手中揉碎,走了出去。
李嬷嬷在外头,心里十分着急。暗悔没有把那个女妖精拉出来,时间越长,她的脸色就越难看,小香越是感到冷风嗖嗖。现在看到杜女侍脸色煞白出来,李嬷嬷倒是舒心了,轻笑道:“杜女侍,慢走不送。”
“哼!”没有勾引成功,还被冷眼对待,杜女侍心里甚为不悦,没有给李嬷嬷好脸色,手一甩,走了。
“狐媚子!”小香呸一声,被李嬷嬷瞪眼,心虚地吐了吐舌头。
“若儿乖乖,不要扯为父胡子,看,这个好玩得很。”房内李逵天苦笑不已,自己精心打理的胡须被一只小手东扯西弄,心疼得不得了,可又不敢挣开,怕伤到小若儿的细嫩皮肤,只好腾出一只手,从八仙桌上拿起小小拨浪鼓,试图把小若儿的注意力引过来。
幽涟心里大笑不已,偏不如阿父愿,小手更加使劲。李逵天认命了,小心翼翼地摆动幽涟小肥腿,心里惊讶着婴儿的稚嫩,褐色的眸子里充满了惊讶,似乎又带着些不知所措,但无论怎样,此刻的他,爱煞了这个小女郎。
过了半盏茶功夫,李嬷嬷进来禀告,里长来访。李逵天不舍地在幽涟脆嫩脸上狠狠亲了一大口,疼得她眼泪直流,他嘿嘿一笑,才施然出去。李嬷嬷接过幽涟,眼中满是笑意,呶呶地说:“老爷这么疼爱女郎,狐狸精也占不了主母的便宜,主母该谢谢小女郎。”敢情幽涟还有这样的作用。
幽涟微微一笑,从来没有想过阿父会有如此慈祥的一面,越发觉得重生对于她来说,实在是最好不过的一件事情,她忽然发觉,也没有那么痛恨那个他。就这样,让前世慢慢淡忘,这一刻,她感受到生命充满了美好阳光。
日子在吃喝拉撒和睡着昏昏沉沉中被阿父逗玩中渡过,某一天午时,探亲的阿母哥哥们回来了。
“阿母,我要抱阿妹。”短短呼呼的胖手指死命地拽着封虹芯的衣角,抬起头,一双大眼睛含着热切而委屈,粉嫩小脸皱成一团,可爱极了。
“董儿乖,阿妹在寐,不要吵。”封虹芯欢喜地亲了亲幽涟的小脸,声音轻得如同一阵清风拂过山涧,悦耳而宁静。
“阿母骗人!”小董儿控诉地指着幽涟黑白分明的眼睛,哪里有寐的迹象?只见小儿嘴巴翘起,可以挂上油瓶了。
幽涟腻在封虹芯的怀里,用力吸取阿母的气息,安心地闭上双眸,长长的睫毛投影在眼底,精致的脸上透视一股满足之意,完全没有理会小哥哥的控诉。
“看,妹妹寐了,阿母没骗你。”封虹芯挑起眼皮,露出得逞的笑意。外出这么些日子,她无时无刻不挂念着家中小女郎,现在正是抱着不能松手时,再说董儿人小力微,抱不动。
“阿母,这是阿妹?可前几天她明明是一只小猴子!”大郎李景忝不可思议地望着幽涟,似乎眼前可爱犹如一个小面团的婴儿不是他阿妹。
“小皮猴,你小时候也难看得很。”封虹芯好笑地摸了摸大郎的头发,心里叹气着,大郎也十岁了,也该早点为他准备弱冠之礼。
大郎张了张口,想辩护,小脸憋得通红。
二郎李景嵩一脸沉默,悄然走进,伸出修长的手指,用力在红润小脸上一掐,点点头:“她是小妹。”肉多,是小妹。 幽涟觉得脸颊一痛,听完二哥的话,心里哀叫,怎么就忘了二哥这个腹黑!腹黑这个词自然而然地就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她迷惑了。
旁边的小董儿李景董跃跃欲试,着急跳着:“我也要摸阿妹!!”不是摸,是掐!幽涟奋力地摇摇自己的小拳头,睁开眼瞪着小哥。
“阿妹听到我说话,她肯定想要我摸,阿母阿母!!”小董儿笑得眼睛都眯起来,阿妹真好看,还能听懂我的话。
没有!!幽涟申辩喊着,但在大家的耳里,成了咿咿呀呀嘟囔细语,大家听见又大笑起来。
“阿妹好生可爱,以后我要娶阿妹!!”小董儿的眸子立刻成了红桃心,犹如看到好玩之物一般。
三郎李景笙狼臂一伸,把小董儿抓住,冷峻的小脸紧绷着,粗声粗气说:“跟女郎有什么好蛮?与我去练功,省得被阿武欺负。”
“我才没,没有!”小董儿用力挣扎被李景笙抓住的手,伸长脖子道,“阿武打不过我,是我让着他。”
“以后不许欺负表哥!”封虹芯笑容收起,瞪着李景董,声音透出一丝严厉之意。
小董儿眸子开始慢慢浸满液体,委屈地咬住红润下唇,小肩膀一抽抽。带着哭噎之声:“阿母欺负董儿。”
“阿母,董儿没有——”三郎连忙辩解。
“无论是谁,你们给阿母记牢。”严肃的神情夹着一丝不可抗拒的命令,“阿武是将军府的少主,无论任何时候都不许越界,可懂否?”
“诺”大郎、二郎和三郎认真地点头,“不会给阿父阿母麻烦。”
“诺。”蚊子般的声音轻轻吐出,红着眼的小董儿撅起小嘴,不情愿地回应。
幽涟没太多机会见过周成武表哥,从小到十六岁,她也只是出过外面两次,接待家族的亲戚也寥寥无几,正确来说只是见了一次面,当时在屏风处只看到侧面,是一个俊俏翩翩少年。偶尔听阿母提起,也赞叹不止。
“作甚?”帘子掀起,李逵天大步迈入,一丝俏皮的微风随着帘子的荡漾悄然躲进,幽涟感受这一丝温和的春风,笑意无限。
“夫君!”惊喜之意跳上眉梢,封虹芯带着几位儿郎和幽涟行礼,“妾身见过郎君。”
抱过幽涟,严肃脸庞划过一缕柔和,幽涟看得分明,阿父黝黑眸子下隐藏的淡淡宠溺,不是对她,而是阿母。
“见过阿父。”大郎等人规规矩矩地行礼喊。
“恩。”微微颔首,本是柔和的表情在面对几位儿子时,变成冷峻严肃,让几位小郎君都忐忑不已,生怕刚回来阿父又要责骂。从有记忆起,幽涟就知道阿父对自己和哥哥们很是严厉,因而最敬畏的人,然是阿父。
“董先生已在东苑。”李逵天淡淡说道,“你们落下的功课,每日加几个时辰补回。”
此言一出,四位郎君立刻变成苦脸,出去一趟逍遥自在,一回来日子就难过了。但不管如何,他们都不敢忤逆阿父之意,连忙称诺,而后下去找董先生,封虹芯只是浅浅一笑,没有做声。
几位郎君一走,李逵天表情瞬间就变得柔和,把幽涟递给李嬷嬷,挥手让她们退下,整间主屋只剩两人。
封虹芯脸上红霞飞起,李逵天连忙握住柔软似骨的小手,叹息说:“可知夫君我想你良久。”
在屋子门外,幽涟心中暗笑,阿父真、真的是猴急。李嬷嬷和阿香也憋着笑,眉间充满得意,主母受宠,她们当然开心,而且做下人日子也自然好过。然两人不敢听主人墙角,把幽涟带回女郎的房间。
瞪着黑漆明眸,躺在精致小床,掰着小指头,莫名异样涌上心间,似乎她漏过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眼皮慢慢变沉,在入睡恍惚间,她想起好像前世阿父阿母并没有如此恩爱,可禁不住瞌睡之意,幽涟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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