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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素素(2)

    书房中,子阑一脸迷惘,“事到如今早已无从查证,当年在天宫当差的仙侍都被换过了。弟子今日辗转了几处凡界才找到一个当年在天宫当差的小仙娥,和一个当年在诛仙台当过差的仙伯。如今天宫能探查到的是:三百年前太子殿下奉了天君的旨意去凡界收服赤炎金猊兽,不甚受伤被一凡间女子所救,那女子便名唤素素,她为救太子殿下命在旦夕。太子殿下为报恩将其带回天宫请了药王为其医治,素素伤的极重,一养便养了三年。有一日不知为何素素同素锦天妃在诛仙台发生了争执将素锦天妃推下了诛仙台,自己也不甚掉下了诛仙台。

    那小仙娥说的版本却与天宫中探查到的不一样,剧她所说:太子殿下与素素实早已在凡间两情相悦,素素因救太子殿下重伤,太子殿下迫于无奈才将素素带回天宫疗伤。可惜红颜薄命,太子殿下奉命出征北荒时,素素终是被爱慕太子殿下的素锦天妃推下了诛仙台,香消玉殒。据说当日太子正好赶回来看到了那一幕,当即便跳了诛仙台去救素素,可那毕竟是诛仙台,凡人跳下去哪里还能救的回来。太子殿下被天君救上来时只剩了一口气,好像听说还是折颜上神给救回来的。

    而那仙伯说的与那仙娥说的又不大一样,那仙伯说:素素救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心生怜悯便将其带回天宫疗伤,而后在疗伤的三年时间里,两人互生了情愫,但因仙凡有别不能在一处,素素绝望之下便跳了诛仙台!太子殿下赶到之时只抓住了素素的一片衣角,悲伤之下也跟着跳了诛仙台,被天君救上来后,养了数十年才养好伤。”

    子阑感概的总结道,“如今能确定的便是三百年前确是有一名唤素素的凡间女子在太子殿下的洗梧宫住了三年,后来跳了诛仙台。”再续道,“如今太子殿下的侧妃便是当年的素锦天妃,三百年前被天君赐给了太子殿下为侧妃。”再补充道,“这素锦乃是七万年前若水一战慷慨就义的素锦族留下的唯一血脉,七万年前被天君封为昭仁公主,是由太子殿下的父母教养长大的。”暗暗呸了一口,这都什么事啊,当年若水一战何其惨烈,堂堂英烈之后就这样被天君当作玩物似的赏着玩?今日这一番查探下来,他还挺同情太子殿下的,爷爷将自己的小妾赏赐给孙子,这叫什么事啊!

    墨渊手执茶盏,微微蹙眉。

    子阑抬眸望向师父,积极的再续道,“太子殿下两万年五千岁飞升上仙,师成……”

    墨渊沉声,“好了,你退下吧,今日之事暂且不要对十七提起。”

    子阑愣愣的瞧着师父,他还没说完呢呀?昨日师父交代他,让他去查一下太子殿下是否曾结识过一名唤素素的女子。他觉得师父这是要了解太子殿下的底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可他这才说到与太子殿下相关的两个女人,太子殿下的过去还没说呢呀!不要对十七提起?也对,太子殿下的过往可是没什么污点,且优点还挺多,十七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恭敬行礼应声,“是,师父。”

    长衫将昆仑虚里里外外都排查了一番也未发现半只蚊子的行迹,转悠到师父的寝殿外,瞧见一日未见的十六师弟正走出院子,他迎上去关怀道,“十六,你这一整日做什么去了?”

    子阑往二师兄身上靠了靠,有气无力的道,“办了点师父交代的事,才跟师父汇报完。”

    长衫扶着形容憔悴的十六师弟,往院子瞅了瞅,忧心的道,“你方才跟师父说话可瞧见师父脖子上被蚊子咬了?”

    子阑纳闷道,“什么?师父被蚊子咬了?昆仑虚怎么可能有蚊子!”脚步停住,脖子,他好像是看到师父脖子上是有个红印,红印?……虽他尚未娶亲,但春宫可是品过太多了,于那个事上也是颇为了解的,没想到师父和十七竟已发展到这种程度了?!呵……呵呵……呵呵呵……师兄们啊,十六终是不负众望啊!

    长衫看着傻笑的十六师弟,瞪着眼睛道,“十六,十六?笑什么呢?师父被蚊子咬了你竟然还笑?”

    子阑心情愉悦的搭上长衫的肩,嘿嘿笑道,“师父不是被蚊子咬了,是被……”

    长衫惶恐,“被什么咬了?昆仑虚还有旁的毒物?”

    子阑抽了抽嘴角,“有饭么?我饿了。”

    长衫一拍脑袋,匆匆而去,“哎呀,我忘了做饭了!”

    墨渊回房未见到小狐狸,失神片刻,蹙了蹙眉,负手出门去寻她。三百年前十七封印了擒苍失踪了三年。三百年前夜华带回了凡人素素在天宫三年。夜华见到十七第一眼便唤她做素素。两情相悦……诛仙台……方行出院子,小狐狸一下扑进他的怀里,他怔了怔,抬手拍抚上她的背。

    白浅紧紧的抱着师父的腰身,软软的道,“师父,你同子阑师兄说完话了?”

    他微微額首,“嗯。”扶着她的肩带她离开怀中,顺了顺柔软的发,淡淡的勾起唇角,柔声道,“去哪了?”

    她拉着他的手摇了摇,笑吟吟道,“吃太饱了,出去散步,去浅音阁坐了坐!”

    他含笑回握住她的手,“夜里凉,回去吧。”

    她甜甜的笑着倚在他身边,乖顺的点头。

    夜幕里,夜华垂了垂眼眸,行出几步恭敬唤道,“大哥。”又行近几步,自袖子里掏出一方素白的巾帕递到白浅身前,温柔笑道,“浅浅,适才在莲池畔,你掉了巾帕。”

    白浅往袖子里摸了摸,巾帕确是不见了,道了声谢,抬手去接,却被师父抢先接下,而后拉着她的手便回屋了。

    星河灿动,夜幕低垂,一室寂静只有小狐狸清浅绵长的呼吸声,他站在床榻前,轻柔的为她掖了掖被角,转身出门。

    适才他用追魂术探了她的元神,她失了那三年的记忆是被诛仙台的戾气所伤。如此看来,十七应就是三百年前的凡人素素了。他早年曾见一卷典籍中提到过,翼族有一门封印术法,能封印仙泽修为及记忆,另其与凡人无异。万万年来从未见有人用过,他本以为早已失传,未曾想擒苍被困于东皇钟内竟还使的出如此法术。

    三百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她那般决然的跳了诛仙台。又或者,是被人所害。她是封印擒苍重伤被夜华所救么?还是真如昨日十六查到的,她为了救夜华而重伤。她同夜华,两情相悦?怪不得夜华会这般执着。夜华,随她一起跳下诛仙台,若不是用情至深,又怎会同生共死。倘若她当真对夜华有情……

    不知不觉已是低头行到后山,穿过莲池,脚步顿了顿,夜华正站在莲池畔,他缓步近前,夜华回身唤了他一声大哥,他微微額首。

    夜色沉沉,静默良久,墨渊缓缓开口,冷肃低沉的声音显得深秋的夜更为冷冽,“三百年前,十七为何会跳下诛仙台?”

    夜华心头一窒,霎时泪盈眼眶,转头望向墨渊,声线有些不稳,“她记起来了?”

    墨渊偏头看向夜华,沉默半刻,淡声道,“没有。”转回头望向莲池,轻缓的水流骤然湍急,洁白的芙蕖微微摇曳凝了一层淡薄的寒霜,声音却更为清淡,“是她自己跳的,还是被人所害?”

    夜华回想起当时的情形,心如刀绞,袖袍中的手紧握,隐忍的哽咽道,“是我未护好她。”气息不稳的深深一叹,“她自己跳的。”

    墨渊转身负手离去,指节泛白,额角青筋隐忍。

    夜华单掌撑在莲池边沿,无形的压力震的他喘不过气。

    漫漫长夜,凄清冷寂,他靠坐在床榻垂眸看着身侧安然熟睡的小十七,手轻轻的抚着她的发。她为何会跳下诛仙台,当真是因爱而不得么?那三年她经历了什么才让她那般决然的跳下诛仙台。那定是一段极伤痛的过往,若是可以,他希望她一辈子都不要记起。可她若真是同夜华有情,只是因受伤忘了他,如今他们又有婚约在身,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一处了……若她真的对夜华无半分感觉,又怎会留下夜华在青丘小住。他那时听折颜说,当初桑籍去青丘找她,她从来都是避而不见的。她若想起她同夜华的过往,可会离他而去?

    一夜凄寒雨,次日艳阳天。

    白浅在柔和的晨光中醒来,身边却又不见师父的影子,不满的撅了撅小嘴,师父可是又去陪夜华了?这夜华君是要赖在昆仑虚不走了么?!起身去柜子里拿了套红色衣裙,昨夜师父说今日让她穿红色的,唔,昨夜‘折腾’的画面又浮现在眼前,她咬着唇偷偷的回味了一番,傻笑着拍了拍自己灼烫的小脸儿,欢欢喜喜的换成上新衣裙,梳洗妥帖迫不及待的出门去寻他。一路轻快的寻到大殿,师父正端坐主位低头喝茶,她三步并作两步的近前,甜甜的唤,“师父~”

    墨渊抬头望向朝他盈盈而来的小狐狸,手上的茶盏似是顿了顿,他一直都知晓她的小狐狸生的极美,但她穿红色他还是第一次见,他有些移不开眼。如血般鲜红的纱裙衬的她原本白皙的肌肤更胜凝脂白玉。青丝垂腰如瀑如幕,只一根简洁的发簪绾发,衬得清丽明艳的小脸儿更显超凡绝俗。澄澈明亮的眼波里流转着软媚娇俏,含羞带怯。樱红的唇色娇艳动人,抿着极美的弧度。如玉的颈间荡着淡粉色的小耳坠,摇摇曳曳似她一般活泼灵动。这般鲜艳的红色穿在她身上并不显半分妖意,明媚耀眼的楚楚绰约中更添一分清澈动人的飒然英气。眼前忽然浮现出七万年前他带她在冥界赏曼殊沙华的场景,她懒懒的倚在他身边,眼睛明亮的问他,“父神酿的酒?”……

    白浅在距师父三步远处站定,又恭敬的唤了一声,“师父。”余光里瞟了一眼左侧几案后危襟正坐的夜华君,心头窜起一把郁郁的小火苗,当真太过碍眼,她本还想问问师父她的新衣裙可好看?现下要如何问?败兴的耷拉下脑袋,行了弟子礼恹恹道,“师父有客,十七先退下了。”

    墨渊淡淡一笑,微微額首。

    夜华起身揖礼,恭敬道,“墨渊上神,我便先回去了。可否让浅浅送送我?”

    白浅方行出一步,顿住脚步回身,瞧了眼低眉垂目的夜华,又看向自家师父,见师父垂眸抿了口茶,而后缓缓看向她,微微点了点头。

    深秋的山林一片金黄色,石阶上铺着三三两两的落叶稍显几分荒凉。夜华时不时看向身侧的红衣女子,心神晃了又晃,心痛一阵强过一阵。她对着墨渊时的神情,从来都是不一样的。

    他此番来昆仑虚,本是一探虚实,倘若他尚有半分机会,他定是不会放手的。可如今看来,他连一丝机会都没有。他本想让他们之间因他而生出一些误会,可墨渊护她护的太过周全,他想找个单独同她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昨夜他故意取了她身上的巾帕,又故意在墨渊面前还给她。可今早看来,他们并未因此生出嫌隙。也是,他们有九万年的刻骨铭心,又怎会如此轻易的生出嫌隙。

    墨渊竟然查到了素素,他会为她恢复了那段记忆么?他今早问他三百年前的事,他故意说的似是而非。其实他心里也是矛盾的,倘若墨渊为她恢复了记忆,她想起她同他的过往,可会对他有所留恋?当日诛仙台,她可会怪他?她是怪他的,不然也不会决然的跳了诛仙台。可他都是为了护住她,她会原谅他么?墨渊或许不会为她恢复记忆的,他难道不怕她想起同他的过往,离他而去么?如若墨渊不为她恢复记忆,那他今日同他说的话,便能让他介怀,时日久了终归会生出嫌隙的……

    白浅已是烦闷的摇起了扇子,夜华君说要她送,这一路上又一句话都不说,脚步还走的这般慢。无奈摇了摇头,师父不是不让她与夜华单独相见的么?今日竟然让她送他?唔,若是由她送他才肯走的话,那她倒是很愿意送送他。其实说起夜华君,她本也算不上厌恶的,好歹他奉了他爷爷的令去沉那瀛洲岛时,还知道帮她留下了一株神芝草。如若不然,师父要醒来怕是还得个几千年。她对他还是心存感激的。可他这般找来昆仑虚搅和便是他的不对了,她明知如今她与他的婚约不过是她报答他借结魄灯的情分罢了。她早同他不只一次的说过,她对他并无半分男女之情。还好她同师父已互明心意,不然被他这般搅和,不知道要生出多少误会。抬眼瞧了瞧数十步远的山门,不耐道,“前面便是山门了,就送到这吧,夜华君好走。”

    夜华顿住脚步,微微一笑,温柔道,“浅浅,婚约的事,我昨夜回去想了想,之前是我太过执着,如今看你和大哥情投意合,我也能安心的放手了,大哥会照顾好你的。”顿了顿,释然笑道,“你应我那三百年婚约,便就此作罢。”

    白浅惊讶的怔愣在原地,就此作罢?大哥?他同师父已经相认了?他愿意放手了?如此执拗的人竟一夜间就想开了?仔细的望进他的眼睛,此时他的眼中只有纯良无害的笑意,确是没有那肉麻的深情款款了。他突然如此,倒是让她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了,讪讪的清了清嗓子,凝眉诚恳道,“夜华君你年少有为,俊美无双,又贵为天族太子,他日必能觅得比老身更为合适的佳人相伴!你今日能这样想,我很欢喜,我应下你的心愿还是作数的,你何时想到了便来找我,我若能做到的,定会竭力而为。”

    夜华柔和笑道,“浅浅,日后你嫁与大哥,我们便是一家人了,不必如此见外……”

    大殿外,墨渊静默良久,夜华同他说了三百年前素素的事。他说素素为救他而重伤,素素同他两情相悦,素素是因他而跳下诛仙台。他虽知夜华的话或许并不属实,但他说的确是与昨日十六查到的相差无几。抬眸望向远方,闪身而去。

    昆仑虚山门外,白浅脚下忽的一绊,夜华及时扶住她,她疑惑的低头看,也没什么东西呀?唔,莫不是今日的裙摆有些长绊到脚了?

    夜华柔声关怀道,“没事吧?”

    白浅摇了摇头,“没事,许是被裙摆绊到了,时候不早了,夜华君早些回去吧。”

    夜华虚瞟了一眼山门内,微微一笑,“好。”

    白浅望着夜华君离去的身影,暗自的替师父欣慰,师父这十几万年的养护与等候终是没有白费。

    转身入山门,脚步踏上石阶脚步已不似来时那般拖沓无力,手攥着裙摆轻快的一路小跑着,唇边的笑意说不来的放松轻快!师父此时应是很欢喜的吧,等了几十万年终于等到了同胞亲弟弟。夜华如今放下执念,又认了师父这个大哥,她并没有影响到他们兄弟俩感情,这样真好。唔,既然她应下夜华的婚约不作数了,那她明日便回青丘去找阿爹和老凤凰,让他们去给她退婚!师父若是知道了此事定会很开心的,嘿嘿,先不要告诉他,待婚事退掉了再告诉他,给他个惊喜!

    山门内一株参天的梭罗树下,墨渊现出身形,他见她送夜华迟迟未归,担心的出来寻她,却见山门外她抓着夜华的手臂,夜华亲昵的为她拢了拢长发。她对着夜华离去的身影看了片刻,转回身脸上的笑意那般明亮欢快。夜华同她说了什么,竟让她如此开心。

    白浅雀跃的奔回大殿,却未见着师父,一路寻到后山桃林,浅音阁外师父负手而立,她三两步跑过去清脆道,“师父,十七回来了!”绕到他身前拉上他的手往屋子里走,“师父,怎的不进去坐,师父还没好好看过这屋子是不是?”回头看着他,笑吟吟道,“师父看看可还需添置些什么?”

    他静静的看着她,有些出神,任着她拉着他在屋里走走看看,轻声的问,“为何是两间卧房?”

    她顿住脚步回身,手环上他的腰,软软的靠近他怀里,甜蜜又娇羞的小声道,“我和孩子一人一间。”

    他怔了怔,微微蹙眉,眸中有水光闪烁,紧了紧抱着她的手臂,含笑柔声道,“没有我的么?”

    她埋头在他怀里蹭了蹭,狡黠的低笑道,“师父若是乖乖的听话,便同十七睡一间。”从他怀中起身,故作严厉的道,“若是师父惹十七生气了,十七便带着孩子离家出走,不理师父了!”

    他心底隐隐作痛,失笑道,“你预备离家出走到哪里?浅音阁么?”

    她郑重的点了点头,“嗯!”

    他紧握住她的手,唇边依旧是柔和的笑意,眸中确是极认真的神色,低低的道,“我不惹你生气。” 别离开我……

    她抿着嘴偷笑,痴痴的看着他,莫名的觉得师父此时的模样,又乖又让人心疼,抱住他拍抚着他的背,软声的回,“那我就不离家出走了~”

    他垂眸抱紧她,倘若她心中真的有夜华,他会让她自己选,不会为难她的,只要她想要的,他都会给。轻轻一叹,自怀中扶起她,拢了拢她的长发,温声道,“你送夜华时,他可同你说了什么?”

    她怔怔的眨了眨眼睛,退婚的事她还要保密呢,其他的倒也没说什么,乖巧道,“没说什么。”反手幻出个小玉瓶,“折颜和四哥还有凤九今日一大早就走了,这是折颜炼的丹药,嘱咐师父尽早闭关调理。”将药瓶递给他,忧心道,“师父明日便闭关吧!”拉着他的手往床边走,“待师父闭关,十七要回青丘一趟。”

    他皱了皱眉,她要回青丘?

    她拉着他坐到床边,幻出药瓶和纱布,伸手探去他腰间解腰带。

    他垂眸看着她,轻声的问,“回青丘,可有事?”

    她一边解着他的衣带,一边抿着小嘴偷笑,欢喜的道,“没事,就是想阿爹阿娘了~”衣襟敞开,笑容僵住,眼前的胸膛上遍布着一处处或大或小,或轻或重的红痕和牙印,脑袋里倏然闪过昨夜折腾的画面,腾的一下红了脸,咽了咽口水,手抚上一处稍重的牙印,抿着唇抬头看他,自责的问,“疼么?”

    他勾了勾唇角,“不疼。”

    她讪讪的清了清嗓子,害羞的咬住唇,眼观鼻鼻观心,默念清心咒,埋头,抹药!

    青丘狐狸洞中,狐帝白止手执茶盏,严正着脸,斟酌道,“小五既是应了夜华三百年不退婚。如今我们若是去退婚便是让小五失信于人,不妥当,左右不过三百年罢了,再等等也无妨。”

    白真沉着脸,蹙眉道,“阿爹!夜华那小子都纠缠到昆仑虚去了,要是再等上三百年,指不定要出些什么事呢!”反正他就是看那夜华不顺眼,小五又向来缺根筋,如何能让他放心,那天宫可不是个好归宿。

    白止瞪了自家小儿子一眼,茶盏往桌上一磕,哼了一声,“有墨渊在呢,你跟着瞎操什么心!”这七万年,女儿为墨渊剜心取血,他心疼啊!虽说墨渊对小五的确没得说!小五对墨渊的心思他夫人也早同他分析过了。如今墨渊终于回来了,他自是不会反对他们在一处。但他心里终归不舒服的,当年的同窗拐了他的心肝宝贝女儿,哼,让墨渊再等等吧!且自墨渊回来,小五便跟去了昆仑虚,他叫都叫不回来,一个女儿家,成何体统,都是被墨渊宠坏了!哼!

    狐后含嗔带笑的给狐帝添了盏茶,他的心思她自然知晓,不过倒也不急于这三百年,如今墨渊才刚归来,若是此时退婚,免不得又是闲言碎语。她做娘的自是不愿意女儿的名节有损。

    折颜扫了一圈的脸色,其实他也觉着等上三百年委实不是什么大事,但依这两日来看,夜华到底是个有心机的,有着这婚约束着,怕是会再生事端。

    白真瞥了眼身侧的老凤凰,手在石桌下捏上他的胳膊狠狠的掐了一把。

    折颜疼的咧嘴笑道,“呵呵~这婚姻大事,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轮得到小五一个人女儿家在外边随便答应人嫁与不嫁的。这事还得你们做爹娘的和我这个媒人做主才是。当初咱们应下这婚事一是觉得墨渊回不来了,二是觉得夜华有可能是墨渊,如今墨渊回来了,我看这婚还是尽早退了吧。”

    白真满意的抿了口茶,老凤凰这话说的虽有些不要脸,倒也有几分道理,嗯,小五应下的什么三百年不退婚,确是不能作数~

    凤九坐在她阿爹身后低头把玩着她阿爹的一缕头发,适时的插话道,“是得尽早退了,不然小表弟要成了私生子便不好了。”

    众人皆是一惊,纷纷望向凤九,狐后美目流转,且惊且喜的道,“小九,你是说,你姑姑她?”话语一顿,“不对,墨渊回来才将近一个月。”

    白止黑着脸重重的哼了一声,望向小儿子严厉道,“去将你妹妹给我叫回来,捆也得给我捆回来!”

    折颜瞧着气氛有些不大对,赶紧替自家兄弟开脱道,“咳,墨渊对小五一直是守礼的,守礼的!放心,呵,放心!”

    凤九继续把玩着她阿爹的头发,原来姑父对姑姑是守礼的,怪不得姑姑她欲-火难平,忽的想起什么,抬头看向众人,试探的小声道,“还,还是早些给姑姑退了婚约吧。”往她阿爹身后缩了缩,声音又小了一个度,“昨个姑姑给姑父喝了一整锅的补汤。”声音越来越小,“加了药量的补汤。”害羞的红了小脸儿,眼前浮现出一个软糯糯朝她跑来的小娃娃,憧憬道,“怕是小表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白止的脸色已是黑的不能再黑。

    狐后微微颦眉,小五也真是的,怎的这般心急。

    白真摸了摸鼻子,低头喝茶。

    折颜挑了挑眉,没看出来,小五这丫头,出息,本事,呵呵,这可怪不得他家兄弟了。

    白奕的脸色跟他爹狐帝的脸色已是没差,转身一巴掌拍在自己闺女身上。

    凤九“啊!”的一声跳起来跑开,委屈道,“爹,你打我干什么!”

    白奕咬着牙道,“你姑姑又不会下厨,哪来的补汤!是不是你给煮的?!”昆仑虚的弟子自然是不敢给墨渊煮那种补汤的,想来也就是他这个不省心的闺女了!

    凤九躲到她阿奶身后,支支吾吾道,“是,是姑姑让我给姑父煮的,姑父受伤了,姑姑想给姑父补身子,我也没想到姑姑竟把一整锅补汤都给姑父喝了呀~”矮声躲到她阿奶怀里,眼泪汪汪的撇嘴唤了声,“阿奶~”

    折颜抽了抽嘴角,不管是哪种补汤,这加了药量的一整锅,怕是他兄弟已然失身了……

    …………

    小段子

    白浅:师父,我的帕子呢?

    墨渊:日后掉了的帕子便不要了。

    白浅:掉,掉了就不要了?

    墨渊:嗯。

    白浅:师父,十七知道你能给十七买的起无数的帕子,但钱不是这样花的,帕子掉了,洗一洗还能再用的,而且十七今日这帕子还是新的呢~

    墨渊:你若喜欢,可以日日换新的。

    白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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