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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出事

    那边刘管家自回钟家交代始末,这边云青安慰蓝依依道:“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把龙珠找回来。”

    蓝依依忧愁地说:“不知道张楚现在在哪里?”

    天下那么大,要找一个人犹如大海捞针,况且张楚滑得跟泥鳅一样,他们追到锦瑟阁都不一定能找到他。云青取来纸笔,蓝依依看他写的是:白兄,张不量之子张楚或知当年真相,望告知其行踪。

    “你的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对外我们就说是道长治好了你的病,夜明珠仅仅是拿来给你安神养身用的。”云青解释说。

    “好”蓝依依知道这是最妥善的方法。

    云青从笼子里抓出信鸽,传信给白翼。他们出门的时候,带了白龙谷的信鸽,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白大哥怎么会知道张楚的下落?”蓝依依好奇地问。

    “白龙谷岂能没有自己的信息渠道,即使没能查到张楚的具体行踪,大致的方向还是有的。”

    第二天早上,他们就收到了回信,上面说张楚仍在温州。

    张楚只在意三件事,一是银子,二是美人,三是秘密。秘密能换取银子,银子又能招来美女,从美人身上又可以挖出更多秘密。

    张楚又拿出夜明珠在灯下欣赏,这么大的莹白色天然夜明珠举世罕见,当世只有一颗,在贵妃娘娘的手上,张楚当然知道这颗不是宫里的那颗。

    “这美人到底是什么人,从哪里来的呢?”

    只可惜美人身边一直跟着一只凶狠的狼狗,无法接近。还有那个神秘的面具人,世上竟然还有两件事是他不知道的。

    没有什么事是他想知道而查不到的,就像当年他能查出自己不是张不量的亲生儿子,能查出第二大派琅山派的掌门是个伪君子,能查出巫山派与血隐门竟然已经勾结了十几年。

    这个世界真是太好玩了,真想把每个人脸上的皮都撕下来,看看他们的面皮下,到底是红的还是黑的。

    钟磊写了一封信,亲自拿到城东的陈记酒铺,那是那人与钟家特有的联络方式。这个联络方式完全是单方面的,如果钟家有事可以让陈老板传话或递信,但要不要见面完全是那个人说了算。

    信上钟磊诚惶诚恐的表示,家父遇害,自己年幼无知,无法支持整个钟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自己以后定会将他奉为长辈,望他继续教导自己,扶持钟家。在信的最后他写道:“三日后望师父到黄鹤楼一聚,恭听垂训,不肖徒钟磊。”

    钟磊的信出现在一双苍老修长的手上,这双手布满青筋,掌心长满厚厚的老茧,那是习武之人长年握剑留下的。手的主人读罢信,冷笑一声:“龙生龙,凤生凤,这个钟磊跟他爹一样是个胆小没主见的,钟家还是可以再用用,免去了我再找下家的麻烦。”

    那人戴上一张蓝色面具,大步流星地走了。

    钟磊实际上有点担心那个人不会来,一大早就到黄鹤楼等着了,他一动不动地盯着窗边案几上的香炉,脑中想起过往种种。

    他爹把他领到那个人面前的时候钟磊才五岁,那个人戴着面具,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气场。

    钟磊当时很害怕,躲在父亲身后不敢出来,父亲硬是把他拖出来,推到那个人面前。谦卑地说:“犬子以后就麻烦您教导了。”

    “嗯。”那人冷哼一声算是答应。

    “爹。”钟磊见他爹转身要走,不由害怕地叫他。

    “儿子,你要听话,好好习武。”钟文远回头用担忧又有点威严的眼睛瞪他。这样的眼神在以后的日子里他时常见到,等他大一点也明白父亲是真心为他好。

    “爹,师父为什么总是戴着面具?”小小的少年钟磊很怕他师父,有什么也不敢问,只好问他爹。

    “世外高人都是这样的,你不要多问,好好练武就对了。”他爹这样告诉他。

    “知道了,爹爹。”年少的钟磊对成为武林高手还是十分向往的,便脆声声地答应了。

    现在看来那人不以真面目示人,定有不可告人之处。在逐渐增长的年岁里,钟磊从他爹和那个人之间的相处模式中渐渐悟出,是他爹求着那人教他武功。

    听得有人进门钟磊才抬头不冷不淡地说:“你来了。”

    面具人身居高位,最不能忍受别人对他不敬,尤其是往日对他卑躬屈膝的钟家人,便叱道:“怎么这么跟你师父说话?”

    钟磊不理会他的叱责,问道:“是你杀了我爹?”

    “哦!”面具人戏虐的笑一声,听到他这么问,就知道这是个鸿门宴了,不过他豪不在意,看一眼窗边的香炉,老神在在地说:“看来你也不是一无是处。”

    “你为什么要杀我爹?”钟磊瞪圆双眼。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面具人冷冷地说。

    “你……就因为害怕我爹泄漏你的秘密,你就杀了他。”钟磊恨声道:“我杀了你!”

    钟磊执剑攻上,面具人一侧身就躲过,冷笑道:“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还想以下犯上?”

    “你以为我没有任何准备就来吗?”

    钟磊说着,连连攻击,招招凶狠,都是不要命的招式。然而钟磊如何能打得过他,面具人却连剑都不拔,逗猫似的跟他过了十几招,一掌将他打飞,撞倒了屋内的桌椅。

    面具人走到倒在地下的钟磊面前:“你说的准备就是化功散?”

    “你……”钟磊恨得咬牙切齿。

    “来见一个刚丧父的小崽子,你以为我会没有任何戒心?”面具人居高临下地说:“你小子不怕死?你爹尸骨未寒,你就急着追去地府见他吗?”

    “你要杀就杀,下辈子我还做爹的儿子。”钟磊倔强地仰头。

    “你倒是比你爹有胆识。”面具人眼中精光一闪,“钟家如果由你来当家,应该会更得心应手。”

    “你什么意思?”钟磊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丝理智,明白他的意思,怒道:“你休想!”

    钟磊双手撑地,愤怒地挣扎,却怎么也起不了身。面具人一把掰开他的嘴,塞进一粒药丸,又点了他穴道让他吞下去。

    “咳……你给我吃的什么?”钟磊猛咳几声,想把药丸咳出来。

    “让你听话的药。”面具人说着,举掌切晕钟磊,扛了他纵身远循。

    一直在窗边看戏的张楚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纵身追上。

    而酒楼外面,万喜儿正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她一直担心钟磊做出什么傻事来,一直留意着他的动静,今天一早钟磊出门,她就跟上了。钟磊已经进去一个多时辰了还没有出来,她心里担心,又不好直接进去找他。

    钟府的书房有账册,地契等重要物品,是钟家重地,不允许家仆擅自进入,一直由刘管家负责打扫整理。

    书房的桌子上放着一些散乱的宣纸,刘管家将他们收好,又把架在砚台上的毛笔收好,眼角瞥见旁边的竹篓里有好几团纸,心下疑惑,这几天治丧,少爷还有时间练字?

    刘管家捡起一团展开压平,细读上面的字,都是谦恭之词,不由更加疑惑,为何少爷突然写这样的信给那个人?当日少爷说不相信云青的话,可是治丧的时候他又没有写信给他师父,让他来参加葬礼,现在丧礼结束了他反而写信给那人。

    “不好!”刘管家心中一慌,“少爷不会是想质问那个人吧?他不要命了吗?”

    刘管家慌里慌张地把竹篓里的纸团全部倒在桌子上,一连看了好几张才发现写有约见时间地点的纸团。他不敢耽搁,直奔黄鹤楼。

    “刘管家!”万喜儿正坐立不安,看见他急匆匆地走来便叫住他。

    “万喜儿,你在这里做什么?”刘管家停住。

    “钟磊已经进去一个多时辰了,还没有出来。”万喜儿顾不得许多,急道。

    “少爷怕是出事了。”

    刘管家说着直接冲进酒楼,万喜儿马上跟上,刘管家也顾不得理会她。

    “钟少爷定的是哪间?”刘管家匆忙向柜台里的掌柜问道。

    “竹字第一间。”早上只有钟磊一人定了包间,掌柜的记得清楚。

    一排古典雅致的木门上画着几杆细长的竹子,走廊上整齐的摆着几盆茂密的文竹,这一排都是竹字包间。

    刘管家匆匆跑过走廊,冲进包间,里面早已人去楼空,桌椅倒地,显然有过一番打斗,他一下子没了主意。

    “刘管家,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云大哥。”万喜儿跟着进门也怔了半晌,忽向外跑去,只丢下这么一句话。

    刘管家正六神无主的坐在一张没有倒地的椅子上,万喜儿带着云青和蓝依依赶到时,他才抬起头,略带希翼望着他们。

    云青向他点点头,双眼扫过地上的桌椅,来到窗边的香炉上,他走过去掀开盖子闻了闻,对众人说:“是化功散,看来钟磊并不是不相信我的推论。”

    “只是,他现在应该被面具人抓走了。”云青转向刘管家,“事到如今,你还不说出面具人的身份吗?”

    “我也不知道啊,那个人一直戴着面具,他来的时候,除了教少爷练功,平时都是老爷亲自接待的。”刘管家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神气。

    “那现在怎么办呀?”万喜儿焦急的问。

    蓝依依拍拍她的手,让她不要担心,面具人既然只是抓走钟磊,就不会伤他性命。

    按现在形势,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办法。云青却看了看香炉:“钟磊能把面具人约出来,说明他有联系面具人的方法。刘管家,你知道这个方法吗?”

    “知道也没有用,他不会来见我们的。”刘管家有点消沉地说。

    “你只管说。”云青对他道。

    “陈记酒铺……”刘管家见他似乎有办法,为了自家少爷,他自然什么都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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