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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误入灵洞,岁不饶人

    光阴荏苒,又是三载岁月。青山绿水依旧在,春去秋来事难料。

    当最后一缕残阳将叶胤欣长的身影拉得笔直时,茫茫青山中一颗三人环抱的百年老树在蚁虫的啃噬下轰然倒塌。

    叶胤已经十一岁了,这几年里,叶胤不管外表还是心理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叶胤的肤色是健康人的黄色,而且体魄强健,壮硕的肌肉将松垮的衣服微微隆起,一米七的身段近乎完美的黄金比例,一头飘逸的黑发不长不短却独具魅力。

    而此时叶胤清秀的面庞上却满布愁容。

    两年前,爷爷得了一场重病,长长咳嗽咳出血来,从此便一病不起,现在还卧于病榻之上。风烛残年的老头一如比一日虚弱,活过今日不知有无明日。

    族里对老头极为关心,几次三番想接老头回去养病,但老头却反问一句:“我的病,天下有几人能医?”于是便留在这青山中由叶胤照料。

    这两年叶胤一直学习医术想治好爷爷得病,尤其是针灸,叶胤在读前人所述时领悟颇多,在针灸方面竟是小成。正是因为叶胤的针灸,老头的生命也得意延续至今。

    叶胤翻阅大量医术古籍,得知浑然天成的灵药可医治百病,且有几株就生长在这玄天灵脉深处,从此叶胤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寻找灵药上,修炼也有所懈怠,一直停留在化虚三级。玄天灵脉多奇珍,更多凶兽。叶胤修为尚低,但肉体却比常人强大,每逢凶兽难以脱逃便与其肉搏,几次几近丧命,身上的伤痕也不计其数,但时日久后,有些伤疤便会自行消退,长出白净的新肉。

    玄天山脉中的灵药都有异兽守护,或击杀其守护者强行夺走灵药,或趁其不备,偷走灵药远遁千里。

    这一日阴天大雨,泥泞的山间少有凶兽出没,叶胤便深入到玄天山脉中,穿过一片幽深的密林,就是山脉的最东端了,眼看今日不再有什么收获,叶胤正准备离去。

    突然,脚一滑,叶胤直接从山上跌落,叶胤的反应倒是极快,跌落时他猛地抓住一根藤蔓,但下面仿佛有一股吸力在吸引着叶胤,叶胤紧紧地抓住藤蔓,吸力却越来越大,没过多久,藤蔓便折断随叶胤一起掉落山腰。

    山腰处有一个绝壁,摔下去必然粉身碎骨,吸力便是从这处绝壁发出的,他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任由身体不受控制地向这处绝壁坠去,而快撞到岩石上时,吸力猛地变为推力,叶胤平平稳稳地落在了绝壁上。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绝壁里面有一个山洞,外面则是万丈深渊。他只能向里面走去。

    刚一进洞,他猛地有一种全身被锁定的感觉,觉得脊背一凉,不禁打了个寒颤。洞里的灵气异常浓郁,是外面的十倍不止,洞里时常吹来一阵凉风,叶胤只觉得罡气扑面,浓稠的灵气让叶胤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但另一种直觉告诉他,这里没有危险,反而有一种亲切感。

    洞很深,叶胤静静地向前走着,随着深度的增加,洞里也越来月黑,回头可以见洞口处隐隐约约的光点。

    下一脚,踩空!

    前方也是万丈深渊!叶胤开始做自由落体运动,他此刻无意识异常清醒的,只觉得下方的灵气更加浓郁了,隐隐间竟凝结成一片灵雾将叶胤裹住,这是一片完全由灵气凝结成的祥云,它将叶胤拖住送入洞底。

    这洞可真深,这是叶胤心中唯一所想,应该已经贯穿了整个玄天山脉。眼前一片混沌,隐隐可见有灵雾缭绕,还有灵气凝结成的水滴滴答地落在地下,一滴冰凉的灵水打在叶胤唇边,叶胤轻轻舔舐,淡淡的清香一线入喉,融入五脏六腑。

    这里始终亦幻亦真,但给叶胤最真切的感觉却是,这地方,他来过!

    突然,叶胤看见一个灵台悬于空中,周围却将灵气完全隔绝,细看只见一个黑白相间的小圆珠悬于台中心。

    叶胤缓缓靠近,那小球似乎有了感应,猛地朝叶胤飞来,瞬间没入叶胤眉心。叶胤脑袋翁地一下短暂的停留了意识,只觉得多了些什么又少了些什么。

    忽然,叶胤的眼角余光瞥见一抹嫩绿,这朵绿色在这里显得那么刺眼,直接扎进了叶胤的心田。

    “不死草!”叶胤心中狂喜,他在古书中看到过这种草药,可遇而不可求,相传是生长于凤凰栖息之处,凤凰每次涅槃便会炼化几株不死草,这里竟有一株,怎不叫叶胤狂喜,有了这不死草,爷爷得病就可以痊愈,甚至还可以延岁百年呢!没来得及多想,叶胤掏出一个木匣子,和一把小铲子,手颤抖着将这株不死草连根挖起。

    叶胤忍不住的兴奋,但下一秒还是呆住了。

    在这黑与白交织的洞里竟然有一片绿色!没错,是一片!在叶胤身侧五十步左右的一片土地上,密密的小草舒展着亲嫩的叶子,点点光环萦绕,丝丝露水滑落。

    叶胤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生怕踩着一颗不死草暴殄天物了。这次他不仅手抖,全身都在打着摆子。一株,两株,三株,……五株,木匣子已经装不下了,叶胤正筹措着怎么将这一亩三分地弄走时,异变陡生!

    周围的灵气开始躁动了,极其不安分,中间高悬的灵台‘卡嚓’一声断裂成一片奁粉。原本就不安分得灵气像是得到了什么指示,或者说失去了什么的控制,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向上卷去。

    如果说火山喷发,火山通道内喷涌是的火红色的浓稠岩浆,火山缝隙内流动的是冒着白烟的尚未冷却的熔岩。那这次灵气的喷发完全可以比拟火山,玄天山脉千年来积攒的灵气在此时恣意妄为,席卷天下,大部分灵气直接从通道内一涌而出,打上天空,溅入海底,卷起枯枝败叶,向整个玄天山脉流动开来,登时整个玄天山脉都被灵气包裹起来。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玄天山脉东侧在颤抖,地表有灵气止不住的溢出,就像火山喷发时的火山缝隙一样,不一会,地表完全开裂,完全凝结成液态的灵气在滚流着,这温度似乎极低,还在蓬发着丝丝白烟。

    在这一瞬间,叶胤只觉得身体不受控制了,要随着灵气的波涛巨浪向上卷去。但看着满地的不死草,他只能紧紧的握住木匣子,然后做了件平生都不后悔的事:他很有意识的猛扑向那片草地,吃草速度比牛还快。

    当身体被卷起的时候,他嘴里还噙着没有吃完的草。不死草。然后就被喷到玄天山脉的一隅上。他趴在地上干呕,旁边有个清泉,他二话没说捧起一抔猛喝下去,回来,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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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动静着实很大。天边泛起一道涟漪,一名老者腾云驾雾飞了过来,仔细地看着玄天山脉的变化,而后涕泗横流!

    “我玄天宗复兴之日来矣!”

    又飞来七位老者,他们讶异地俯视着玄天山脉,旋即亦是老泪纵横!

    “玄天宗复兴指日可待!”八位老头竟不顾颜面的长笑起来。

    一片虚空破碎了,从虚无中探出一个紫色的龙头,是真龙!

    “这灵气好生浓郁!玄天子,你玄天宗果真不凡啊。”

    “紫龙王,你来作甚?莫不是打我玄天宗的主意?那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吧!”玄天子和七位老者横眉冷对。

    “玄天子严重了,你知道我龙族向来对灵气异常敏感,这次玄天山脉灵气爆发引来如此大动静,我老龙王只是来此瞧瞧。以后玄天宗若是有何事,尽管向我老龙王说。”

    “承蒙龙王厚爱。”

    “呵呵呵……我倒是来迟了!”天边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却把在场之人一震。

    未见其形,先闻其声。魔族圣女鬼魅。不知何时,此地已不是八人,还有一人悬在空中扫视四周,此女一袭黑袍,高挑的身姿前凸后翘。面上蒙着纱巾,却更给人一种魅惑之感。

    ……………………

    不一会,玄天山脉开始热闹起来,九州顶尖强者在此开了个小会,玄天子是站着觉得不舒服,坐下也觉得不顺畅,各个都是一把手,得罪了吃不了兜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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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某位仁兄那是酒足饭饱窝在草地上睡着懒觉,但手里却紧紧地攥着一个小木匣。一阵晚风吹来,叶胤醒了,马上就激动起来,“爷爷,等我,我找到不死草了,能起死回生!”叶胤心里默念又加快速度飞奔回那间小茅屋。

    当他来到这间熟悉的小茅屋时,看见了永生难忘的痛心一幕。

    老头一身麻布短衣沾满了污血,浑浊的双目满布着血红,而枯黄消瘦的脸上却是异样的惨白。他几乎半跪在锻炉台前,一手扶着锻炉把手勉强撑住身形,另一只手托着铁锤狠狠地敲打正在煅烧的一柄红色小剑。

    这小剑是红色的,却是用鲜血染红的,老头每锤炼一次便咳出一口鲜血吐在小剑上,小剑很快向内吸收。老头的动作很慢很慢,到最后连咳嗽的气力都没了。

    “爷爷!爷爷!你,你在干什么?……”叶胤快要疯了。

    “别过来!”老头不知哪来的力气暴喝一声,叶胤脑袋‘翁’的一声竟站在原地不动了。

    “待我铸成……这最后……一把剑,送与你。”老头的声音极为虚弱。叶胤一直想让爷爷为他做一把飞剑,但老头就是不肯,但临终时……

    “爷爷!”叶胤眼睛呲目欲裂,双目含血,额上青筋暴涨,“不死草!对,不死草!”叶胤从木匣子里掏出不死草时,老头最后一口鲜血已经喷洒在飞剑上,红色小剑立刻精光大盛,照得满屋子都是红光。老头重重地倒在了地下。

    叶胤抱住老头,浑身颤抖着抹去老头嘴角的鲜血。

    “傻孩子,没有……爷爷,你可要学会……,外面的世界……很复,杂。”

    “一直……没给你……磨这把剑,是怕你浮,浮躁。”

    “现在,你已经……是个,大人了!”

    老头说话断断续续,最后一字刚咽下去就溘然长逝了。那柄红色的小剑发出轻微的剑鸣,猛地钻入叶胤眉心,这次却没有意思痛楚,大概是被心痛淹没了吧。

    一声悲怆的长啸,一只巨大的苍鹰钻进茅屋,看见老头躺在地上,两个雄膀不由张开,登时小茅屋被掀了个底朝天。,苍鹰用翅膀轻轻抚摸着老头的身体,仰天又是一声悲鸣。

    “滚开!这声音真他妈难听!”叶胤一脚踹向苍鹰,不料自己却被震地老远。叶胤很少说脏话

    苍鹰看都没看叶胤一眼,携着老者的遗骸飞上苍天,叶胤还没反应过来,:“操!别走,还我爷爷!”叶胤不知哪来的一股劲。腾地一下跃起十丈高,但终究摆脱不了地心引力从天上狠狠地摔下来,没了知觉。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醒来的,他眼前漂浮的只有爷爷亲切的面庞,他的胸膛疼痛翻卷着,他的耳边依稀听见……

    “修行固位不骄不躁,不弃不馁之事。”老头的声音也许在别人耳边并不好听,有些沙哑,但叶胤多想再听听这个声音,听听爷爷得教诲。

    “呼吸吐纳之术为修炼之根本,其脉络主要分为“引”“纳”“吸”“吐”,切记这“吐”是万万不可省略的。

    蓦地眼前一阵刀光剑影,这是老头在教他剑术,明灭三闪在老头手里炉火纯青,但那一声咳嗽却将叶胤惊醒。

    他又想起了那悲惨的一幕。

    ……山头没有那熟悉的咳嗽声了,也没有缓缓飘散的烟圈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站起来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把这小茅屋搭建好,更不知道他是怎样睡着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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