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叶胤的呼吸吐纳之术已是小成,可以做到在休息时也能修炼的地步,而仅仅三个月,叶胤的修为更是突飞猛进,由先天虚境九级一举冲破凝虚五级,修为飞速提升带来的快感让叶胤极为满足。但这仍然不够,毕竟叶胤落后别人至少五年的修为。
叶胤三步并作两步在树林间穿行,矫健的身姿犹如一头灵猿。此时已是盛夏,竹林里却异常凉爽,早晨淡淡的雾气弥漫天际,待阳光出现便徐徐消散。
“爷爷”叶胤轻唤了一声,老头仍旧端坐于上游的一块突起的大石头上,蓦地睁开一双浑浊的隐隐有一道精光闪过。
“胤儿,莫要乱跑,灵脉深处野兽纵横!”老头叮嘱道,话里有掩饰不住的关切。旋即又问道:“是何修为了?”
“凝虚五级。”叶胤响亮地答道。
“嗯,不错!”老头微笑点头,很是满意。
“随我来。”老头踌躇一番喊道。
语罢老头猛然起身,精壮的身躯犹如箭矢一般向溪水上游射去。“跟上!”老头大吼一声,引得灵脉内一阵猿啼。
叶胤不敢怠慢,加快步伐像溪水上游奔去。老头平日里便是在中有指导叶胤修炼,至于上游,叶胤却从未踏足过。此时眼前的一切无不昭示着上游之险陡。
离上游越近,溪水越是湍急,周遭岩石逐渐增多,可供攀岩的树木越是稀少,进而上游越是陡峭。然而,让叶胤奇怪的是,山顶的灵气却愈加浓郁,接近山顶时四周只剩下一颗颗光溜溜的巨岩阻挡去路,而这里却隐隐有雾气缭绕,不,不是雾气,这分明是云彩!
此地已是绝壁,山峰几乎以九十度倾角立于地上,陡峭的山壁让人望而生畏,山壁本身却异常光滑,就像是被一把什么利器竖直劈开似的。真可谓“阴阳割昏晓。”阳光无法从向阳一边照射到另一面。
山顶声音嘈杂 ,偶有几颗石头滚落山下。叶胤不知走了多久,没错是走,此时步步惊心,每走一步都有踏空的危险。他不敢低头看下方一眼,陡峭的斜壁只会让他心生恐惧,而恐惧便会使他分心,分心便会坠入万丈深渊……
他小心翼翼地走每一步,每走一步又要为自己找生路和退路,精神的高度集中以至于一声猿啼差点将他吓得掉下山崖。
这样又不知走了多久,终于离山顶只有咫尺之遥,此时叶胤已是汗流浃背,没错,全是冷汗。前身今世从未走过如此之险路,叶胤不禁想起‘蜀道难’,不,这比蜀道更难,比砯‘连峰去天不盈尺,枯松倒挂倚绝壁。飞湍(tuān)瀑(pu)流争喧豗(hui),砯(ping)崖转石万壑(hè)雷。’有过之无不及。
正想着叶胤眼角的余光还瞥见一两颗遒劲有力的苍松倒挂在绝壁上,在叶胤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一个轮廓而已,叶胤忍不住多看两眼。
突然,叶胤只觉得两手一滑,双腿就悬空了,脱离了精神的高度集中,一种如释重负之感涌上心头,但接下来心却凉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向下望去的,他看见了纷飞的云彩,透过云彩,他看见了土黄色的大地,就像在梦境一样,然而他仿佛看穿了那土黄色的大地,透过那土黄色,他看见了地狱的血红。他的意识逐渐模糊仿佛回到要梦境,他仿佛可以随心所欲了,仿佛……
一声长啸将他惊醒,只见一头苍鹰扑打这雄厚有力的翅膀向他飞来,下一秒叶胤便在雄鹰厚实的羽翼上,还没来得及感受鹰击长空的畅爽,他便爬在雄鹰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内心久久不能平静。“就差那么一点,那么一点,我就没了……”这是叶胤第一次面临生死一线,却不知以后对此却麻痹而不以为意。
苍鹰飞至山顶,叶胤落地后又在地上爬了几分钟还是觉得两腿发软,细细地品味泥土的气息叶胤的心跳才减缓下来。
这里一片开阔,山顶之上别有洞天,叶胤站起身环顾四周,多灌木,山阴一边是一个巨大的山谷,山谷中间一条壮丽的瀑布飞流而下,山顶上嘈杂的声音便是由此发出。
瀑布宽三十丈有余,竖直净落差至少百丈,开阔的山谷两侧被溅得满是白色的水花沫子。老头端坐在瀑布前,雄鹰便浮在老头身旁。
“爷爷,那是什么?”叶胤指着雄鹰问道。
“坐骑,不,是老朋友。”老头陷入了遥远的回忆,粗糙的手情不自禁地抚摸着苍鹰的雄翅,眼光渺远。久久才被苍鹰舒适的吐息声拉回现实。老头轻抖衣袖,一个储物袋出现在老头手中。
“开!”只听一声轻喝,五颜六色,千奇百怪,形态各异的‘神兵利器’从天而降,刀枪剑戟,槟锤暗器……样样具备。叶胤随便挑了几把掂量,质感不错,甚至有的兵器叶胤只能勉强拿动,叶胤气力固然不小,而这武器恐怕有千斤之重了。
老头从衣袋一掏出衣袋烟,取树叶捆了根烟棒点燃后深吸一口吐出几个烟圈,任由叶胤摆弄这些武器。
老头在清风镇其实以打铁出名,是镇子上著名的‘铁匠’有人需要把衬手的武器或是耕具便找老头,甚至有些人为找老头寻兵器而远走他乡。老头打出的兵器既便宜又锋利耐用,因而在清风镇又有炼器第一之称。
“这些武器如何?”老头淡淡地问道。
“好。”叶胤如实回答。叶胤随时外行,但这兵器的质感和锋利着实让叶胤折服。
“全是废铁!”老头不屑地撇了撇嘴,大袖一挥,登时无数‘废铁’便卷入一旁的瀑布中。
“徒有兵器之形,却无灵器之意。”
叶胤眼睛瞪得老大,一个劲地向下张望,但闻‘扑通’一声数百巨物沉入水底。
“今日我便传你炼器之术:续灵炼器法,你可想学?”老头开始吊叶胤胃口了。
叶胤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
“我续灵炼器法有三不炼,杀戮之兵不炼,魔气为材不炼,繁多冗杂之器不炼。切忌切忌……”老头提醒道。
语罢老头一翻手腕,一块精铁掉落,纵然只有拇指大小,但砸在地上却使土地寸寸龟裂。“‘续灵炼器法’是从上古时代流传下来的秘术,每个人体内都有与生俱来的本源灵气,此术便是以本源灵气淬炼玄铁,日积月累,玄铁在本源灵气的滋养下随意念可成形体,随灵气可生意境。故谓之曰:‘本命灵器’。欲练此术,其先天修灵术固然强大无匹,但弊端便是本源灵气的修炼因滋养生铁而受阻。”老头把‘续灵炼器法’详细地介绍给叶胤。
叶胤思量忖度良久,反复权衡利弊,其先天修灵术固然强大,但本源灵气修炼受阻亦是巨大的损失,而若是炼得一件神兵利器那便值得一搏。
“本命灵器,有多强大?”叶胤不禁有此一问。
“上可惊天地,下可泣鬼神。”
“你可以多考虑几天再做决定。”
“不必了,续灵炼器法,我学定了!”
“有志气,当断则断!”老头赞许地一笑。
“首先,要把玄铁打入丹田内与本源灵气结合,而你的修为尚浅,只能借助外力将其强行纳入,现在我来为你施法,你可准备好了?中间可能有些许疼痛,务必克制!”
叶胤将状态调整到最佳,盘膝而坐,老头则坐于其前,一块玄铁漂浮其中间。淡淡的蓝色灵气连成一条线直指叶胤眉心,玄铁在灵气的包裹下被压缩的更为细小,只有针尖大小,以灵为媒,针细的玄铁瞬间刺入叶胤眉心。
一种钻心地疼痛从眉心传来,叶胤要紧牙关没吭一声,这何止是些许疼痛,这是他前生今世都没经历过的疼,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疼,却不知以后比这千倍万倍的疼痛竟会司空见惯。
一丝献血从眉心溢出,流在还未完全纳入的玄铁上,顿时玄铁精光大盛,一下便完全进入叶胤体内。叶胤只觉得有一个极为细小的东西在五脏六腑间穿梭,然后归于丹田处。一声闷哼,一口鲜血从叶胤嘴里喷出而后便没了意识。
待叶胤醒来,老头便让叶胤选一种自己喜欢的类型的武器。叶胤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剑,剑的飘逸让叶胤很是向往。
“砍它!”老头指了指一颗约摸手腕粗细的竹子。
叶胤二话没说操起利剑一个横劈。
只听一声闷闷的小声,竹身与剑接触的地方之留下一个小小的豁口,而竹子则是被叶胤的巨力连根折断。
老头微微摇了摇头,右手一张,一把剑极速旋转飞入掌中。只见剑光闪烁几下,连成一片虚影。舞罢老头猛地咳嗽几声。
“看来是老了。”老头淡淡道。
下一秒,竹子断为等长得三段,这一切来的悄无声息,甚至叶胤只看见老头失手的一次攻击,若非老头力道掌握不对连虚影也看不到。而叶胤根本就不知道老头失手了!
“藏巧于拙。快准狠,没有任何花式,有的只是凌厉的攻击。你仔细观察我的起剑与落剑之势。”老头凌空一击,这次却故意放慢了动作。
叶胤的眼睛本就快,这次看得倒是清楚。这一击包含了三个不同角度的攻击,起剑时间略长就像在蓄势一样,第一击刺而不深,迅速改变方向,剩下两击都是左右两边斜劈。没错,落剑是倾斜的,刀刃与竹子接触面积极小,压强自然很大,竹子很轻易就被切断。
“起剑蓄势,落剑微斜。“叶胤总结道。
“不错,好眼力。但这还不够,剑法多变,只会给人留下破绽,我这‘明灭三闪’虽说只有三次攻击,并不华丽,却很实用,当属藏巧于拙。你日后修炼当多加刻苦,剑意的领悟与天分有关,更与刻苦修炼有关。”
三个月后,叶胤已能使出明灭三闪,而其修为也是更进一个层次。原因无他,每每叶胤上山都会被老头捉回来修炼,久而久之叶胤也便静下心来修炼,而叶胤本就天赋不凡,故已踏足凝虚巅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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