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老禽兽觉得自己擦个面粉即将擦出心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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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路上，一行人顺便拐去了趟超市，买点零食囤着晚上过年吃。
经过这一日，傅衍发现苏堤真的很好养，小朋友在专注起来的时候堪称全神贯注，这时候塞他什么他都乖乖接过往嘴里放。老禽兽想象了一下如果在他砸百鬼时喂他，他估计只能拿嘴接，便很可耻地在这种脑内投食幻想中……被甜到醉了。
于是等叶洵一推着购物车转了一圈回来，傅衍赶紧把抱了满怀的东西往里面放：“不瞒你说再晚来一秒我就捧不住了。”
叶洵一看着转眼塞满大半个车的零食：“……你是猪吗？”
“想什么呢，我给小苏吃。”
叶洵一本想说你是喂猪吗，转念一想要这么说的话，小苏着实躺枪着实无辜，只得按着眉心咽了回去……老母亲心里好苦。
路过冷冻食品区，傅衍突然来了兴趣般停下脚步，挑了个冰激凌。
“你变了。”叶洵一说，“以前你就算客气客气也会问我一下你要不要的。”
“要就自己拿，你又不是没长手。”
“……”
老母亲不想说话。
大过年的超市里都没什么人，甚至难得不用排队，结账收拾走人，一气呵成。在回去的路上发现入目尽是空荡荡的大街，隆冬时分，树也该秃的全秃完了，看起来越发萧条得宽敞。
——有点像老家那边的模样。
苏堤看得入神，完全没注意到旁边有人正不动声色地注视着他。
再开十分钟便是典型的杭州特色风景了，入学以来一直埋头读书（和打游戏）的苏堤，还是第一次认真打量这边的路边景色。他看见有个扎了羊角辫的小女孩靠在树上笑眯了眼，不远处一个年轻女子收了手机，大概是刚为她拍完照，过去也笑着抱起了小女孩蹭了蹭脸颊。
他虽然脸上仍是没什么表情，眼睛却分明弯起来带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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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料到的是这群大少爷过年不在自家豪宅里过，扎堆挤到了叶洵一爷爷家里。对此，钟浩宇解释说：“老傅他爸妈现在应该正在钻金字塔，一一他爸妈今年刚好去国外做什么项目调研了，不过就算在也大概率是来这。”
苏堤问：“那你爸爸妈妈呢？”
钟浩宇很响亮地“呵！”了一声。
“忙起来连什么时候是周末都记不清，每年春节都是想起来了过一下，没想起来就算。”傅衍抱着一堆菜走出来，“你能过来收拾一下了吗，就看我和一一忙活？”
钟浩宇还没出声，苏堤火速站起来：“我马上。”
傅衍：“我不是说……”
他还是没能说完，苏堤已经被钟某连哄带骗地推进了厨房里。罢了还拍拍傅衍的肩：“封闭空间好好培养感情，大恩不言谢哈。”
“……”
看老禽兽吃瘪的样子太让人通体舒畅了，钟浩宇忍着大笑三声的冲动钻了进去。傅衍抽着嘴角，正想跟上，被叶洵一喊住了。
他回头一看，叶洵一手捧一块有他半个小臂长、还裹着保鲜膜没拆的猪肉，表情严肃：“过来，妈跟你谈谈。”
傅衍真实惊悚。
虽然，因着一一的老妈子性子，他和钟浩宇从小没脸没皮地叫“妈”叫到大，不过叶洵一本人是对这个称呼相当不接受的……这么多年没揍他们一是因为脾气太好，二是因为——确实无力挣扎了已经。
他开始这么八百年一度地如此自称了，就意味着他要给傅衍好好上课了。
傅衍惊疑不定地跟着他坐到沙发上。
说是沙发，其实是藤制的那类。老爷子家里连接着个半开放的小庭院，只虚合了三分之一玻璃门，有风窸窸窣窣灌进来。
叶洵一又去把门关好，这才转过身来，神情颇为肃穆。
傅衍：“你先把猪肉放下来……”
“我认真问你。”他把猪肉往茶几上一搁，沉了声道，“你是怎么看苏堤的？”
傅衍一怔，下意识看向厨房那边。
“没事，厨房门关了，我想听你好好说。”
“……”傅衍闭了下眼，“说什么？”
“我一直不知道你……”叶洵一斟酌了会儿还是没找到合适措辞，轻轻叹了口气，“我挺喜欢苏堤的……别看我，不是你想的那种喜欢。虽说，傅衍，我确实也不知道你算是哪种喜欢。”
傅衍没说话，但脸色着实算不上好看。
“如果真的想跟他交往，你要考虑到很多问题——比如人家的性向，还有他的家人，他的朋友，他以后的生活。你都想过了吗？包括你自己，你的爸妈倒不说了，我知道肯定是随你喜欢的，是你自己心里所想是什么的问题。”
叶洵一摁了下眉心。
“我当然是希望你们都能开心和幸福，正因如此才想你能多考虑点……这不是一时兴趣来了就玩一下的事，回头你能全身而退，他跟家人朋友出了柜，他要怎么办？”叶洵一喃喃补了句，“你别嫌我多嘴……”
“我没有。”傅衍说，“我没有嫌你多嘴，也没有玩玩。”
“那你打算怎么做？你希望得到的结果是什么？我其实不太懂你怎么就喜欢上人家……我没有质疑你的喜欢的意思……唉我看我还是别说话了。”
叶洵一的表情是真情实感的愁苦。虽然不合时宜，但傅衍确实有点想笑场。
“笑笑笑，笑什么笑！”叶洵一装作去拿猪肉拍他的样子，他赶紧举手投降：“我不笑我不笑。”
“你——”老母亲放下猪肉，又是一声长叹，“懂我意思了吗？”
“我懂。”傅衍道，“但，妈，你真想多了，我不是钟浩宇也不是你，这些我心里都明白。也许会伤害他的事情，我绝不让它有发生的可能。”
老母亲欣慰地点了两下头，然后意识到不对：“关我什么事？”
“你自己的事捋清楚了？”
“我？”老母亲茫然，“我什么事？猪肉？刚从冰箱拿出来，我是在给它解会儿冻。”
傅衍：“……”
突然觉得某大少爷真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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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挤进厨房，恰好撞上钟浩宇转头要拿酱料，俩人差点撞个正着。
钟浩宇如同受了惊的兔子：“莫挨老子！”
傅衍：“……没人想挨你。”
他转而去看流理台，果然，是延续了传统地在包饺子。小苏同学估计正遇上瓶颈，头挨得极低，不过傅衍的注意力九成九都在系着的那条围裙上……啊不是，系着围裙的那个人身上。
傅衍戳了下钟浩宇，眼神示意：你干的？
钟浩宇：正是在下。
傅衍：吃完饭来我这儿领钱。
钟浩宇：得嘞！
“小苏同学，”傅衍清了下嗓子，“需要帮忙吗？”
苏堤埋着头声音闷闷的，“学长能不能帮我拿张餐巾纸。”
傅衍一听，十级警戒：“割到手了？”
苏堤：……我手上没刀。“没，面粉弄脸上了。”
等傅衍拿了纸巾回来，苏堤还是不好意思抬头，说脸花得太厉害。傅衍便把纸巾递过去，他背着视线拿，一不小心俩人手便碰在了一起。
——小苏同学体温真的偏低了一点。
厨房灶台上还煮着东西，暖乎乎地晕了些温热气息，在这时候乍一碰到稍凉得恰到好处的东西……傅衍也不知脑子是抽到了哪个国度，下意识勾住了对方手指。
小朋友只见还覆着面粉，而他自己指尖还捻着薄薄的纸巾——便这么暧昧地相隔着黏合在一起。
简直像被勾去的是心脏。
俩人相对沉默了有一会儿，苏堤终于慢慢开了口：“学长……”
傅衍反应飞快：“你不睁眼估计看不清，我带着你擦。”
苏堤本可以说他多擦两遍就好了，但那手指末端相互相钩贴合的触感微妙得不可言说，像羽毛般轻轻地、有一下没一下地往四肢百骸搔，直捋得整个人全部神经都安分下来。
苏堤便立在那儿纹丝不动，稍稍垂着脖颈，傅衍莫名想起喜马拉雅猫——那种高冷又本质黏人的。
“小苏同学，你得转过来，不然我也看不到。”
“哦。”苏堤老实地扭过头来，还阖着眼睛，脸上一如既往地没什么表情，也看不出是紧张还是不紧张。傅衍一对上那张沾了面粉的很乖很冷酷的脸就想笑，他拼命压着嘴角上扬的弧度，轻轻把薄粉往纸巾上蹭。
然后发现大事不好，喜马拉雅猫脸超软，超超超软。
还很白。虽然是沾了面粉，擦掉也很白。
五官还超可爱。
睫毛好长。鼻子超级可爱。
居然还有卧蚕。
……
老禽兽觉得自己擦个面粉即将擦出心梗。
于是这一擦就擦了三分钟。上上下下来来回回，苏堤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差不多得脱层皮，他纠结着一个睁眼……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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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苏堤：一会儿小白兔一会儿大熊猫一会儿喜马拉雅猫，要写人兽剧本吗您？？？
傅衍：这个好，速度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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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人美心善美少女！&/li&&/ul&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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