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见此都面露惊讶,唯有渡清门的弟子见怪不怪,毕竟这么多年他们都见多了,扶止面上不易接近,其实背地里也是宠“染”无度。
但敛锦还是不禁扶额,大小姐好歹也要注意一下场合吧!可是根据他多年的经验,扶门主一定会……
“抱紧。”这话当然是出自扶止了,他背着温尽染便直接离开了。
温尽染伸直一只手摇了摇,大声说到:“我叫温尽染!哎哎……”她突然被扶止一晃,连忙缩回手扶稳。
“抓紧!”扶止似是不悦的说到。
“你今日给皇后备的什么礼物?居然还说什么‘人未到,礼未到’。”温尽染漫不经心的问。
南离战不语,仰躺下去,把头枕在染尽的上腹处。温尽染也一把拿过染尽的尾巴,将头枕上去,转头看向南离战时,却看到了某狼的屁股,顿时坐了起来,又一巴掌不轻不重的乎了上去,染尽尾巴一扫却被抓住了尾巴。
温尽染看着满手的狼毛,灵光一闪,便开始倒腾。片刻,一只狼尾上已经被扎满了小辫,染尽扭头看去,一张狼王的脸上写满了“狼生屈辱”。
温尽染得意一笑,便慢悠悠的移到另一边,将头枕在了染尽的下腹处。
南离战将这一人一狼的“幼稚”行为尽收眼底,微微一笑,便闭上眼假寐,温尽染也缓缓合上眼
两人都不说话,就这样躺了一个时辰。
他们的相处就是这样,温尽染有问有答,南离战无问无答。
战既无问,染自无法答;战既无答,染问也自无用。
躲在墙边树丛中的“冬”“溪”两人不禁扶额,自家主子这样“放养”的方式,要何时才能追到温大小姐啊。唯独离放北没有任何表情 ,但内心也有点“操心”啊。
温尽染坐起身,直接说到:“走了。”她虽没说清楚,但南离战理解的却很清楚,这个走了,是她一人走了,不包含他南离战……
他也坐起身,“我要娶你。”就这样简单,这样明了,这样直接。
不是“我想娶你”,也不是“能嫁给我吗?”,而是“我要娶你”。
这句话一说出来,树丛中的离放冬直接从树上跌进了院子里,慌得他头也不回一股脑重新上了树丛。冬溪北三人恍然大悟,敢情主子是要给皇后送个弟媳妇,这到底是皇后的礼,还是主子自己的礼啊。
这旁观的三人震惊,倒是当事的温尽染内心毫无波澜。一阵安静,两人都不转身看对方。
最后,还是温尽染,先打破了安静,才反应过来的样子翻身到南离战面前,一脸震惊的问到:“你!你要娶谁?”
南离战直直地看入温尽染的眼睛,里面只有震惊与无措,他想看到的那些沉稳,机敏全然没有。
没有得到回答的温尽染习以为常:“你要娶我?怎么可能,别,别开玩笑。”
还是没有回答。“别说我不同意,就是我哥,我二叔也绝对不会同意的!”南离战看着眼前这个慢慢着急的女子,依旧无话。“我,我!我这么给你说啊!就算我同意,我说的是就算啊。就算我同意,我哥同意,我叔父同意,我们温家长老,旁系,哎呀反正就是上上下下、老老少少、男男女女都是绝对绝对不会同意的,更何况还有扶止呢!他这个人你也知道的,就……反正就是不可能的事!”
看着温尽染的语无伦次,南离战竟有几分想笑,或许这就是温尽染真正的样子呢?自己又何必去猜测真假呢。
但温尽染的话也提醒了南离战,他们之间的距离,他们之间隔的不仅仅是两个家族,更是世家与官宦家之间千年的血仇……抹不去,忘不掉。
别说温家人,就看温家在世家中的地位,那整个霜洲大陆的世家都不会同意他们的亲事。
南离战沉默着,思索着,紧盯着温尽染的眼睛。
“你倒是说句话啊?”温尽染焦急的看着南离战,丝毫没有躲避。
南离战移开目光:“你走吧。”
“可是你说你要娶我这事……”
“我知道分寸。”他打断了温尽染。
温尽染也知道再问也没有结果,答了一句“好吧”,便走到墙顶跳了下去,头也不回的走了。
背影是焦急的,脸上却是苦笑淡然的,甚至说,有那么点,嘲讽。
南离战非池中之人,可他是遇上的,偏偏是温尽染。
温尽染走时无所顾忌,走后却麻烦了,她头一次进宫,对这宫中一切皆不知道,更别说在百余座宫殿里找到温客舟所在的宫殿了。
她随意的走着,便进了一座园子,里面种着的皆是名贵花草,如今初冬时节,都是缩头不露,似是养足精神,待来年开春一鸣惊人。果然,这皇宫中连花都是如此,更别说人了。
温尽染心中猜测:这就是世人口中的最美之地——御花园了吧。她继续走着,眼中映入了一簇大红,这是一片梅园。
红梅与白雪相依相偎,越发红的妖冶,白的刺眼,他们将对方捧的至高无上,却不知,雪也可以葬了梅,梅也可以覆了雪。
“你今日去殿上侍花,见到那温大小姐没?”不远处传来了声音。
温尽染寻声望去,是两个侍花的小宫女,刚才说话的那个年纪较轻,另一个则满脸嚣张,侍花便是专门负责宫中关于花的事务,比如御花园内种花养花,给各宫送花,宴席上摆花这种事,都是她们的活。温尽染听见两人说到自己,寻思着反正也无事,便驻足继续听了。
“当然见着了,这个温大小姐根本没有传言那么好看,丑女一个,连我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温尽染笑出了声,那两个宫女马上看了过来,本来很是紧张,可那嚣张宫女看温尽染在笑,以为是在笑自己刚才那句自夸的话,又看见温尽染这张妖孽的人神共愤的脸,马上气势汹汹的冲过来,将温尽染上下打量了一遍,这宫女说话蠢笨,但终究是进宫多年,一看温尽染的穿着,便觉得不是常人,可是目光又落在温尽染破了的裙角,马上极为讽刺的说到:“我瞧你这身衣服是去宫衣库库房捡的吧?穿成这样是要去勾引谁啊?”宫衣库是专门收宫中不要或是损坏无法修补的衣裳饰品的地方,其实就是那些娘娘们扔旧物的地方,那些宫女太监什么的,连一块碎布都舍不得扔。虽说是旧的,但毕竟是娘娘们的东西,旧了破了也是她们这辈子奢望的好东西,所以很多宫女经常到那里捡些东西。再说了,宫中奢靡之风盛行,宫中娘娘为了讨季渊帝欢心,都是变着方儿来吸引他,一件衣裳绝不穿超过三次就扔,所以还是很新的。
温尽染这衣裳一看便是不凡之物,但又有哪位权贵小姐会穿着破了的衣服出来呢?这么一想,确实比较像宫女从宫衣库里捡衣裳的行径。
“我……”
“你什么你啊,别以为自己长了张还不错的脸蛋就如此张狂,你不知道今日是皇后娘娘的生辰吗?穿正红色就是冲撞了皇后!”
温尽染无语了,只得笑着听她乱叫。
“真的大胆!就算你身份卑微不知道皇后娘娘生辰,那也总知道宫女必须穿宫女的衣服吧,像你如此明知故犯,就该杖毙!”
这宫女是妒虫上脑了吧,温尽染一脸“朽木不可雕也”外加“嫌弃”便要走了。
谁知那宫女直接拽住她的袖子,说到:“想走?先把这衣服脱了,免得到处勾引人,也不给你爹娘……”
“啪!”如此清脆的一声,直接把宫女给打懵了。那个年纪轻的宫女直接吓傻了,站在那儿不敢动。
那嚣张宫女看向温尽染,气的面目狰狞。
温尽染也一脸不可置信,然后尴尬的笑了笑,将打人的那只手抬起来:“是手自己动的,不关我的事。”
嚣张宫女作势要打回去,温尽染一推,便将她推了个跟头,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阴冷:“不过我的手既然动了,便是万万没有停下的道理了啊。”说完便抽出了袖中的匕首,轻轻半跪下了,将匕首在嚣张宫女面前慢慢地比划着。
嚣张宫女顿时吓了个半死,看着眼前这女子阴冷的笑,不带半点感情,仿佛地狱里无情的鬼,随时能将人拉下地狱,这种恐惧感笼罩着她,让她连眼泪都流不下来。
一起一落间,那嚣张宫女便被温尽染用匕首将肉一下一下的割成薄片,虽然已经被割成这样,但还是松松垮垮的吊在骨头上,若是不上前仔细看,绝不会发现是这样的重伤,只会以为是一道大伤口所流出的血。
宫女的粉衣已经变成了暗红血衣,衣服上甚至荡漾着血水,雪地上也染满了血,成了一摊血洼,就好像一块红玛瑙,这“嚣张”宫女的叫声就这样被生生扼杀在了喉咙中,留下的,只有满眼绝望与瞳孔中那个“索命的鬼”。
“啊!”旁边的小宫女终于反应过来,叫出来她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一次的叫声,绝望、恐惧、弱者的气息蔓延开来,她像疯了一般逃走,嘴里一直喊到:“有鬼啊!有鬼啊!”
真正被恐吓到的人,从不会喊“杀人了”,因为他们的内心已然死亡,所以又怎会知道,死了人?他们唯一知道的,只有恐吓者所拥有气息——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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