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尽染看向屋顶,便看见南离战坐在那儿,染尽早就到了他跟前,而南离战也正看着她。
墙顶与屋顶高度相差一人的高度,但距离很近,温尽染也不要南离战来帮,连跳带爬,便上了屋顶,走到南离战旁边坐下,染尽则趴在一边。
他们俩是一年前认识的,当初温尽染在渡清门办事,而南离战正好在忙于西陲战事。
一年前
在渡清门谷门前,一眼望去便是一片白水青山,美极了。而一群着青衣的弟子,在哪儿围的水泄不通。
为首的一位男弟子说到,“小姐,您别为难属下,门主吩咐了,他来之前您不能离开!”一群渡清门弟子站成一排,拦着温尽染的去路。
温尽染也在这人群中横冲直撞,却还是出不去。慢慢地,她也累了,喘着气说,“敛云,你…你让开!”
“小姐,只要你跟我们回门,就都依你的。”为首的这个叫敛云。随后又扭头对身旁的弟子低声说了什么,那弟子连忙点点头,往门内跑去。
温尽染一看,急了,“敛云!你是不是叫人去找扶止!你要是敢把他找来,我…我让你绕着西山跑十圈!”
西山可是百里之大啊!敛云非但没有怕,还连忙说,“好好!只有小姐回去,别说十圈,就是二十圈,属下也跑!”
这西山很大,况且最近西陲战事不断,温尽染要是跑出去了,还不得有危险,况且她连武功都不会,遇上歹人什么的,就是任人宰割的命了。
温尽染不能和他耗着,要是等会儿扶止来了,她插着翅膀也走不了了。
看准时机,温尽染一把抽出袖中的匕首,抵在自己脖子上,众弟子看见,都吓坏了。
“小姐!别做傻事啊。”
“小姐小心啊!”
……
温尽染见效果不错,马上说到,“马上让开,要不然你们就抬着本小姐的尸体回去吧。”
“小姐!门主不让你出山门,也是为了保护你啊,你不会武功,要是遇上歹人,这!这后果不堪设想!”敛云也为难了。
“我真的不会有事!”
温尽染看着为难的敛云,趁他们不注意,一个转身跑到一边的斜坡边就跳了下去。
“小姐!”一瞬间,所有弟子马上蜂拥而上。
这斜坡只有两人高,温尽染落地后,马上站起来,对身后的众人说,“都别跟着,谁敢跟着,后果自负。”说完便马上向远处跑去。
众弟子见小姐的身影在林中消失,都想跟上去,却又想到“后果自负”四个字,都又不敢了。
“大师兄,这怎么办啊?”敛云一旁的敛锦问到。
敛云蹙眉,说到,“找副门主。”
温尽染跑了一会儿,见真的没人跟上了,便停了下了,细细想了一番刚才的情形,这才真正反应过来,她出来了!
歇了片刻,她便开始往林外走去,她早就计划好了,出了山门,就往西边走,西边有一座城,叫西水城。这西水城是季国最西端的城池,虽年年战争,但城里家家户户都过的很好,不为别的,只因有一个大将军守西陲安宁,叫南离战,是当今皇后的亲弟弟,皇上的小舅子。
听说最近西陲战事又起,这南离战半月前就到了西水城,跟敌军已经打过一场了。如今温尽染来,就是想看看这南离战是个什么样的人。
想着想着,就已经走到了城门不远处,只看见许多人排着队等着进城,守卫也盘查的十分仔细。温尽染摸了摸袖中的匕首,想着该如何进城。
这时,远处驶来一辆马车,这马车门是在后面,而马车的外表只能用华丽来形容。温尽染一笑,心中已有了主意。
她看似漫不经心的晃悠到了马车后面,直到马车排在人群后面没动后。她回头看了看身后,确认无人,便慢慢摸出了袖中的匕首,一个箭步冲进了马车,匕首便抵在了马车中人的脖子上。
她未看那人,在那人耳边轻声道,“各取所需,阁下意见如何?”
那人没有回答,温尽染也颇有耐心的等着。
突然,一只大手放在了温尽染腰上,轻轻一压,温尽染整个人便趴在了那人身上,她愣了,整个人僵硬的不像话。
那人嘴角轻蔑一笑,才让温尽染缓过神来。她马上撑起身来,眼中带着恼怒。抬眼直视那人的眼睛,却又愣住了。玉冠束发,一身象牙白衣衫,嘴角一抹痞笑,该死的迷人!
温尽染反应过来,马上重新趴了回去。身下那人笑容更甚了,却一把抓着温尽染的后衣领,把她提了起来。
“唉!轻点!”温尽染被他抓的不甚舒服。却还是挤出一脸特狗腿的笑。
“滚下去。”那人笑着说出这话。
温尽染不着急回答,只是专注于扯开抓着自己的手,见扯不开,便用手上的匕首刺去,那人马上用另一只手抢过匕首,一个转身,变将温尽染按在了马车壁上,匕首抵在她的脖子上。
明明是如今惊险的场面,两人却还笑着。
“姓甚名谁,给本小姐报上来!”
对方冷笑,“你确定?”
温尽染没有回答,她直视着那人的眼睛,“确定!”
“我姓……,”那人忽然凑近温尽染的耳边,“南离。”
温尽染马上对一切了然于心,眼前这个人正是南离战,可真是巧了。
“原来是南离将军啊!我就说嘛,公子如此气宇……”
“行,”南离战打断了她,同时也放开了她,在马车另一侧坐下。然后闭着眼没有说话。
温尽染又细细看了一番眼前的南离战,心中暗想:不错不错,这脸就是适合干杀人放火的事。
要是南离战知道自己堂堂一个将军,在战场上杀敌一千的能耐被温尽染说成了杀人放火,该是何等想法?
看着看着,温尽染觉得坐着不甚舒服,好一番折腾,才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侧躺着,一只手还撑着脑袋。
“还不下去?”南离战开始对温尽染有了兴趣。若说她是来勾引他的,想要锦衣玉食,可是她又如何能得知这就是他南离战的马车?不过要是女人来找他南离战,除了比较特殊的情况,他也就只能想到是想爬他的床了。
温尽染不慌不忙,悠悠道,“南离将军真的舍得奴家走嘛?”这话说的情意绵绵,让人听了心猿意马。
要是普通人,南离战早就扔下马车了,可温尽染有把握南离战不会,而且还会带她进城!因为南离战这人,野性十足,岂会座马车?还是如此华丽的马车,而且如此低调的进城,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不想让人知道他南离战在城中,在进一步说,就是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行踪。如今温尽染知道了他在这儿,万一下车后泄露了消息呢?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温尽染在他的视线内。
南离战依旧没有睁眼,“你认为我会舍不得?”换做别人当然舍得,但温尽染自然是“舍不得”。
“奴家做不得将军的主,猜不得将军的意,但……做得了将军的人。”这语气真是酥到骨子里了。
南离战睁眼,看到温尽染这样的姿势,一把将她拉过来塞进了怀里。“好啊,现在你就是本将军的人了。”南离战见她言语中丝毫没有对为何留下她的分析,也没有用他的行踪威胁,也就放下了些戒备,但仍旧怀疑。
若用一种动物来形容南离战,狼便最为贴切。
这时,马车已经到了城门接受盘查。
车夫将通行证交给了官兵,那盘查的官兵自是提前安排好的,是南离战的侍卫离放冬,象征性的看了一眼马车内便放行,可车内南离战搂着一个女子的样子,着实把离放冬给吓着了。
待马车远了,离放冬还木纳地看着马车远去的方向。
他一旁的离放溪拍他一下才让他回过神,“咱主子有啥好看的,天天见。”
离放冬却冒出一句,“见过竹子开花吗?”
“没有啊,你问这个干嘛?”
离放冬看向离放溪,“很快你就会看见了。”
南离战他们进城后,马车一直绕来绕去,最后停在了一道巷子口。
四周无人,南离战放开温尽染,说,“在这儿待着。”话闭,就要起身下去。
温尽染一把拉住南离战的手,十分委屈的说道,“小女子有幸,得将军青睐,只是别丢下奴家一人,……”说着还挤下了一滴眼泪,偏过头去不看着南离战,让人好是心疼。
“叫什么名字?”南离战问到。
温尽染轻轻拭泪,丹唇微动,“奴家……水木九。”
这名字听着怪,南离战却也没有多问,甩开温尽染的手,就下了马车。这时,外面传来了声音,“水姑娘,公子让你下来。”
温尽染窃喜,却还是用那细细的声音答到,“嗯”。
她轻轻掀起帘子,便看见一个侍卫打扮的人站在一旁,样子只有十五六岁。她微笑着伸出手,那侍卫便扶着她下来。“多谢。”
温尽染环顾四周,已经不见南离战的身影了,“将军呢?”她向那个侍卫问到。
“将军说他现在有事,陪不了姑娘,所以让姑娘做自己的事,另外将军怕姑娘一个人不安全,让属下跟着保护姑娘。”
温尽染心中想笑,这哪是保护,明明是监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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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1.前面说九月初冬,是因为没有秋天,所以1~4为春,5~8为夏,9~12为冬。
2.师姐那封信我没有忘哦。&/li&&/ul&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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