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妮说:“那么大个人了,连句囫囵话都不会说,惹人家不高兴。”
梁红卫一脸的委屈:“我既没有骂她,也没有讽刺打击她,我也不知道她咋不高兴。”
梁麦囤说:“还高中生呢,读那么多书都当饭吃了,当屎拉出来了。和人家女孩子说话,不捡好听的说,净说些不入耳不中听的刺毛话,谁听了不难受。”
白天来了不少亲戚邻居,过来问询体检的事儿,直到天黑,才算把客人送完。梁红卫回到屋里,躺在小木床上,脑海里放电影一般出现何杏花的一笑一颦,笑吟吟的走到自己眼前,梁红卫一把抱住她,手开始上下探索,杏花扭捏不情愿。梁红卫自然摸到僵硬的二弟,恨不得攥烂掰碎。
他心里已经天马行空:“考虑到眼前的处境,自己今年当兵走的希望不大。何松堵要走,有何支书和李部长双保险。三斗也能走,凭着金格和何支书的关系。自己要想当兵走,必须把杏花拿下,让何支书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眼不见,心不烦把梁红卫撵走。对了,先把何杏花办了,生米做成熟饭,何秃子就没办法了。”
想到这儿,梁红卫为自己的阴谋诡计而暗自高兴,忍不住又捏捏二弟:“老弟,拜托,走不走全靠你了。只要你胆大,咱哥俩就能咸鱼翻身。”
梁红卫也为自己这样的做法懊悔,感到做人不该这样卑鄙。“这同流氓一个味儿,太下作,不好吧。”
另一个声音坚定的说:“不这样做,你永远被何秃子玩转在股掌中,一辈子没有出头之日。对付流氓,就该用流氓的做法。”
想到这,忍不住又骂一句:“何支书,你整小爷,小爷办你闺女,你还得给老子让出一条道来,看不气死你个鳖孙。”
这一天很难熬,梁红卫估计杏花今天肯定要来,心里莫名的激动。
天刚黑,门外一阵自行车铃响,梁麦囤在问:“妮儿,你喝汤没有?”
杏花的声音,很好听:“喝过了,大爷。我来找红卫,给他送本书。”
梁红卫一骨碌从床上翻起,两步走到门口,和杏花差点撞个满怀。
“你来了。”梁红卫有点羞怯。
“是啊,不欢迎?”杏花倒是落落大方。她这话,不是说给梁红卫的,而是说给梁麦囤听的。
屋里登时清净下来。梁红卫感到没有话说,何杏花有话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不生气了?”梁红卫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杏花撇了一下嘴:“知道你不是啥好鸟,才懒得和你一般见识。”
梁红卫憨笑起来,顺势抓住了杏花的小手。
梁红卫看着杏花,灯光下,朦胧中,杏花浑身是蛤蜊油味儿,撩得人心里麻麻的。杏花有点羞怯,灯光下更是楚楚动人。
梁红卫笑道:“我当兵到部队,给你写信,你要回。
杏花道:“我怕你不给我写信。人一走,风筝脱线一样,不知踪影。还有,你要订婚了,我算啥人。”
“那是我父母包办的婚姻,我不喜欢她,可是也不想让我父母生气,只能等待机会解决,以后再说吧。”
“你和她吹了,第一个要找我。要不然,我死了变成鬼也要找你闹去。”
梁红卫一把捂住杏花的嘴,不让她再说话。杏花就势依偎在梁红卫的怀里,鼻子里沁进一股少女的芳香,眼睛顿时直了,看着杏花,杏花也直愣愣的望着他,眼里视乎要喷出火来。这股火就是情种欲源,给梁红卫极大的鼓励。
他迷上眼,把杏花抱在怀里,用嘴急速搜寻那张蜜罐糖块。何杏花把脸扬了起来,把自己的小嘴迎了上去。在刚接触的一瞬间,外面一阵咳嗽,两人受惊的野兔一般,急促分开。几乎是同时,把脸扭上窗外,看到梁麦囤抽着烟,正在屋外收拾柴火。
“到部队你好好复习功课,争取考上军校。”何杏花大声嚷道。然后看了梁红卫一眼,两人相视一笑。
“好,我会的。”梁红卫也嚷道。
“我要走了,你送送我。”杏花几乎是躺在梁红卫的会里,撒娇。
两人走出屋门,何杏花对梁麦囤客气:“大爷,我走了。”
“好,妮儿。让红卫送送你。”
两人推车出了院子,屋外月光把大地照成一片银白。梁红卫汽车带着何杏花,咬着牙使劲儿蹬,想尽快走出村子,躲开那些熟悉的眼光。
前柳庄村到何庄村有三四里路,中间是一些庄稼地。尽管已是深秋,庄稼收回家,仍有一些干枯的玉米在地里长着。来到玉米地,梁红卫捏了一下自行车闸,停在路边。两人谁也没有言语,很有默契,何杏花跟着梁红卫,悄悄进了玉米地。
玉米叶子和棵杆都已经干透,两人有点紧张,尽管已经很小心,玉米叶子在夜色中依然呼啦啦作响。走进玉米地深处,在一个较为宽阔的地方,梁红卫脱下外衣铺在地上,一把抱过何杏花,放在地上。何杏花身体似出水的鲤鱼,不停的拧动打滚,不肯就范,把梁红卫累的一身汗水。浑身没有了力气,看何杏花没有配合的意思,只好作罢。
“你怎么了,你不是也想吗?”梁红卫一脸的忧伤,他担心自己理解错了女人的心思。
何杏花没有言语,只是呆呆的望着梁红卫。她心里再翻腾:“难道,就这样把自己交付给这个男人了?”嘴里却说:“我也想,可是,我怕怀孕。你走了,我挺个大肚子,去哪里找你?到时候,你再不认账。”
“你怀孕生子,我求之不得。我买一头母驴,肚里带个驹儿,双喜临门,我赚大发了。”梁红卫戏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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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你?”梁红卫有点不知所措。
“疼,你也不心疼人家。”杏花有点抱怨道。
“怎么会疼,书上说都是非常愉悦,不会是你屁股下面被砖头瓦块给咯了。”
“不是,是里面疼,刀割一般。”梁红卫伸手摸了一下,湿漉漉的,对着月色一看,看到是一片红色的液体。他竟然依偎是刚才用力过大,把那东西捅透了,两人赶紧把衣服穿上。何杏花嘟囔道:“我是你的人了,啥时间也不能不要我。”
梁红卫这个时候对何杏花提的啥要求都会答应,忙不迭的说:“我知道,不会的。”
两人收拾妥当,悄悄走出玉米地,看到自行车旁站了一个人。
“我看到你们两个了,你们没办啥好事儿。”原来是三斗。
梁红卫一股无名火窜上头顶,还没发作,何杏花如发怒的母狮一般,冲上去朝三斗猛打。
“狗东西,跟人脚跟,听人墙角,滚你娘的。”
“半夜三更,你跟着我们干啥?”梁红卫呵斥。
三斗不知是哭是笑,干呵呵几声:“我本来找你借衣服,看你和杏花出来,没敢打搅。我想跟你一起送杏花,又怕耽误你们说悄悄话,只好在后面远远的跟着。你们两个进玉米地里解手,自行车扔在外面,我怕有人偷,站在这里给你俩看车子,怎么出来不分青红皂白的打我。”
三斗一说,梁红卫和杏花算是把心放肚里了。“看来三斗没有听到我们两个人在里面的干了啥,阿弥陀佛。”他在祈祷。
梁红卫走过去,拍拍三斗的肩膀,算是安慰和道歉:“大哥,深更半夜人吓人,能把人吓死。好了,算是误会。别难过了,跟我一起作伴,把杏花送回家。”
三个人走着,一路沉寂。梁红卫有话想说,不知从哪里说起。杏花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醒过神来,肚子像个气球,气鼓鼓消不下去。三斗感到很委屈,受气的小媳妇一般。
月光很白,正在头顶悬挂,人影显得粗短,陀螺一样。两边地里各种小虫垂死般喊叫,算是给漆黑的夜空增添一点生机。天已是深秋,这些虫儿没有几天好日子了。
前柳庄到河庄不到两公里,一会儿就到村头。梁红卫拉着何杏花,啥话没说,晃了几下,算是告别。三斗远远的站着。何杏花看三斗一眼,撇了一下嘴:“缺心眼的东西,一点眼里架都没有。”
梁红卫低声说:“还好,他是个糊涂蛋。”
回来的路上,梁红卫解释:“刚才杏花要去解手,她一个人进去害怕,非要我陪着。”
三都说:“我知道。”
“你找我借衣服干啥?”
“明天有人来我家相亲,我想找你借点粮食,还有你们家的小白马。”三斗恢复了神情。
“好吧,明天你过来拉就行了。说好了,只是借去装点门面,不能用我的小马去挣钱,要是这样我可和你翻脸。”三斗常用邻居的牲口到王庄村砖窑厂拉砖挣钱,他用半天,那牲口比犁几亩地都累。
“不会的,就是撑面子用。”
三斗在家排行老三。老大叫胜利,二十八岁了还是光棍一条。老二叫二歪,二十五六岁了,前年去北京要饭,至今没有音信。秦家一家五口住着三间矮草房,年年吃队里返销粮。家里唯一的家用电器,是胜利看庄稼用的手电筒。这些儿不算事儿,有一个谁也不愿说出口的原因,三斗的妈金格名声不好,是附近十里八村有名的破鞋,当地叫这些女人为“半掩门。”
早年花园口决堤,三斗爹秦老三的父母、哥哥和全部家当被黄河水卷走,好好的一个家眨眼间没了。不等水耗干,他只身一人外出逃荒谋生。从河南到山东最后到安微,一路上啥苦都吃过,啥罪都受过,秦老三从一个半大小子长成一个棒小伙子,又学会了拉二胡。尤其是豫剧《秦雪梅吊孝》,拉的最好。凭着这个手艺,跟着戏班子到处流唱,最后在三斗妈的村里定住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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