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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虎贲神威

    “咚咚咚······”金锁关上战鼓声声,号角相连。接着“咯啷啷···”巨大的闸门在绞盘的驱动下拉起。

    两百名虎贲勇士排列整齐,已在城门口集结,后面是黑压压一千名弩兵。看着闸门升过头顶,张平戴上头盔,喊一声“出发!”两百虎贲军随着张平踏着整齐划一地步伐开出城外,紧接着弩兵鱼贯而出。

    兴汉寨出兵了,这让正在扎营的后赵士兵惊诧不已,早有士兵报入大帐,主将袁隆纵马来到阵前,后赵军也停止了扎营,列阵以待。袁隆看着从金锁关内开出的兴汉寨军,不禁哈哈大笑:“屈屈两百重步兵,一千弩兵,也敢出城迎战。来得正好,省的老子攻城了,哈哈哈哈。”

    袁隆身后乃是羯族骑兵将领呼延评,这呼延评乃是后赵后将军呼延莫义子,也算久经战阵这次他受南阳太守袁景之请,前来攻打兴汉寨,原本是抱着抢掠一把的心态而来。当他见到那高大的金锁关时,便已暗暗心惊。今时见兴汉寨出城迎战,袁隆不识兵,以众寡相论,可是呼延评却久历战阵,见那兴汉寨军步伐整齐,一千余人出城,井然有条,阵型不乱,心中便不敢小视。回头再看看己方,虽然下令布阵,可还是乱糟糟,阵型散乱,对方已经出城站稳阵脚,己方还没有完成列阵。孰优孰劣,一目了然。呼延评见袁隆狂妄,便有心让他先去探探对方虚实,于是说道:“袁将军,你看此处,两侧是绝壁,山峡狭窄,不利于骑兵突击,再看那敌方重步兵,好像是西凉重步兵的战法,那两丈的长矛专门对付骑兵。所以我意由袁将军你先领步军冲击,扰乱敌阵,我骑兵随其后发动冲击,敌军重步兵少,一番冲杀,必定溃散,后面那些弩兵还不是任我斩杀。”

    袁隆看了看兴汉寨军的阵型,心中暗骂:“好你个羯胡,想让我的兵先去给你当垫背的,然后你再冲上去捡现成的,岂有这么容易。”想到此,袁隆嘿嘿一笑说道:“呼延将军所言极是,但我步军两千人,这里如此狭小,只怕我两千人冲上去,你的骑兵根本无法挤上前来,到时反而踩踏了自己人,我看不如我派两百步兵为将军你打前阵,将军骑兵随后冲杀,不知可否。”

    呼延评冷笑一声,“袁将军别忘了敌方还有一千弩兵在阵后,你两百人开道,只怕还未到阵前,便已被弩兵射杀。必须要五百牌刀兵开道方可。”

    袁隆暗骂,妈的,我五百牌刀兵在你骑兵前面,你这一冲上前,我的五百牌刀兵还不全被你踩踏死光啊,真是心黑。但心疼归心疼,却不敢多言,谁让他是羯人呢,别忘了,现今可是羯人的天下。没办法,袁隆只得一咬牙答应。

    于是后赵五百牌刀兵居前,后面是一千羯胡骑兵,向兴汉寨军阵杀来。战鼓声声,驱赶着士卒向战场而去。那五百牌刀兵一个个面如死灰,心知自己这一去,多半便回不来了,用一个现代词,便是炮灰。袁隆见自己的兵行动迟缓,便在阵后大喊一声道:“杀入兴汉寨,城内子女财物,任尔等自取。”

    不要说,这一喊,还是效果立显。这些士兵早就听闻这兴汉寨如何富有,你看那两百个重步兵,个个穿戴的铠甲,那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啊,看来传闻一点也不假。这城里恐怕是黄金铺地,锦缎为墙,遍地都是金银财宝。所谓人为财死,一听到主将下令随便抢,当即一个个眼睛放出绿光,嚎叫着便冲杀向前全文阅读。

    五百步,四百步,三百五十步,王狐看着敌军的距离慢慢接近,当地方牌刀兵进入三百步射程内,王狐下令:“全军上弦。”咔咔,弩兵熟练的动作,全部上弦完毕,但王狐却没有下令发射。牌刀兵冲到二百步,还是没有下令发射,牌刀兵前进到一百五十步,敌人骑兵进入三百步的射程内时。王狐下令:“三百步抛射,发。”

    一千弩兵,一齐将弩向上倾斜三十度。随着一声“嘭”整齐如一的弦声,一千支弩箭被射入半空,在空中形成一片箭云。那些正在前进的后赵牌刀兵,惊恐地看着那一千支弩箭组成的箭云带着“嗖嗖”的破空之声从头顶划过。其实抛射战术,早在战国时便已被广泛应用,当时的强弩最远可达五百步。而随着东汉开始的乱局,造价高昂,工艺复杂的强弩消失了,一般步兵的弓射程只有一百步内,根本不可能进行抛射攻击。虽然在三国时期又出现了诸葛弩,但结构复杂,不可能大规模装备,而且重量大,单兵无法携带。后面马钧对诸葛弩进行改装,也就是元戎弩,但这种弩工艺更复杂,魏晋交替时便已失传。因此当现在他们看见这种抛射战斗,都是目瞪口呆。

    “三百步!”呼延评惊呼着看着那片箭云铺天盖地而来,自己的骑兵携带都是矛和马刀,根本就没有带可以防备弓箭的盾牌,身上穿得也是轻装的鳞片甲,而且因为战场狭窄,骑兵阵型密集,如此情况遭到弩箭的攻击,后果想都不用想了。那些骑兵眼见着那些箭矢从天而降,便如看着死神降临一般,毫无办法,顿时一片鬼哭狼嚎。只见那被弩箭覆盖处,人仰马翻,瞬间便损失了两百骑兵。

    呼延评,此刻可是心中滴血,一眨眼,两百骑兵便没了。可是王狐并不容他迟疑,随着第一波箭雨刚刚落入后赵军中,第二波箭雨再次发射,全过程只有五息。这时呼延评和袁隆都意识到了形势得严重性,如此密集的箭雨,再被落在头上几波,也就不用再打了。两人几乎同时下令全军突击。

    于是后赵军也不顾什么阵型,骑兵步兵一涌而上,羯胡骑兵更是滚滚向前,把挡在前面的五百牌刀兵冲的七零八落,大半死在自己人马蹄之下。

    箭雨一**落下,每波落下,便是一片鬼哭神嚎,前面本来用来挡弓箭的牌刀兵被自己骑兵冲散了,后面的不是骑兵就是长枪兵,面对箭矢,根本无法阻挡,只得硬着头皮往前冲。

    好歹,骑兵不顾一切冲杀到阵前。张平一声令下,两百虎贲军一声怒吼,两丈长矛齐指向前方,在阵前顿时长矛如林,百炼钢铸就的矛头,寒光闪闪。那银光光闪闪的盾牌和胸甲在日光下,更是光芒万丈。一时间冲上来的羯胡骑兵,不是被长矛刺死,便是因刺目的光芒而令马匹受惊。顿时人喊马嘶,长矛阵前死伤累累。张平带领方阵踏着整齐地步伐,向前推进。虎贲军随着步伐发出“吼吼吼”的怒吼,长矛所向,羯胡骑兵人仰马翻。一些骑兵在马上放箭,但却无奈地发现,他们的弓箭根本无法洞穿虎贲军的盾牌和重甲,甚至连手臂处的环片甲都难以击破,最多只是在虎贲军的手臂和大腿上留下几道划伤。面对一步步压上的长矛,羯胡骑兵一筹莫展,方才那一千骑兵震动山谷的冲击,在虎贲战阵之前彻底瓦解。昔日不可一世的羯胡骑兵,此刻变成任人宰割的羔羊。呼延评见状,心如刀绞,这一刻他曾想撤退,因为现在撤,他至少还能保住一半人,可是当他回头看时,他的心彻底凉了,因为峡谷狭窄的地形,骑兵的退路早已被后面涌上来的步兵给挡住,而后面的步兵正在遭受一阵阵箭雨的攻击,乱成一团,也就是说他根本就退不下去。退不能退,进不能进,自己这一千骑兵居然陷入绝境。

    呼延评毕竟经历战阵,在这一刻他意识到,只有死拼,或许还有一条生路。想到此,呼延评怒吼一声:“儿郎们,而今只有死战,方能杀出一条血路,随我向前。”言罢挺起长矛便冲上前去,后面羯胡骑兵见主将向前,也都是为之一振,鼓起一股气,一齐冲杀向前。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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