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狼——裂——天!”野性的怒嚎,远古的禁忌力量,这一刻觉醒了。
巨大的身躯,壮硕的四肢,闪光的银爪,雪白的獠牙,随着人狼睁开了眼睛,天地仿佛被绿光一扫而尽纳眼中。荒洪的气息似决堤的江河涌向大地。这一刻,无论群山的狼群,还是远近的生灵,皆有一种俯首跪拜的冲动。
有一种力量,可以直接震颤万物的灵魂.
媚娘醒了,被惊醒的。她身上的万种风骚不翼而飞了,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咋舌的端庄与凝重。秀眉紧蹙,她第一眼便望见了天空中的人狼和正仰头凝视的白衣男子。
“发生了什么?你……你不是被我灌醉了么,酒鬼?”媚娘对昏厥过后的事情,是一无所知。
男子苦笑不语,仍然谨慎地仰望上空,龙枪再一次形成,紧握手中,只是它散发出的光芒已然暗淡了不少。
媚娘有些发懵,双手摇了摇头道:“酒鬼,你不会想要和它……”却被白衣男子用手势打断,他回头看了看媚娘,然后使劲抽回了目光,悠悠地叹道:“你要是一直这个样子该多好!待会我引开它,你赶快逃,带着孩子回昆仑,向师傅认错。兴许她老人家念在我们三人,已去其二,能够原谅你,那我就放心了。媚娘,百年了,我没有劝过你,也不知怎么开口,不过该放下了,不要再活得这么苦,大哥他泉下也不会心安。”
白衣男子说完这番话,头也不回,提枪向远处飞去。谁也没有发现,人狼眼中闪过的一丝异样。
“你哪里走?”巨大的狼躯一个闪身,横在了白衣男子面前,如此迅捷的身法,让后者着实吃了一惊,立刻土遁到远处才现身。他不是没有想过凭着土遁超绝,逃离此地,可是有媚娘在,如若两人都能逃离,那对方就不是传说中的人狼了。不,对他来说那不是传说,因为师父层提到过,他的师祖曾大败于人狼裂天这套功法。所以自人狼现,白衣男子就做了最坏的打算。当然,他并不知道沈天赐和小东西是第一次使出这招“压箱底”,而且还是完全没到火候的试用版本。
与此同时,巨大的人狼躯体中,一紫一白两个光球相互旋绕漂浮着。紫色的光球,显得略大一点。
这两个光球正是沈天赐和小东西的灵魂。说来人狼裂天这套功法还真是奇特。放在西方魔法界,它可以称作大召唤术。因为人狼的躯体,的确是被召唤出来的,否则也不能是从沈天赐和小东西那两把小骨头里硬生出来的。然而东方修炼界把它称为一种融合的功法,可以让两个客体融合为一,心意相通,共同操作一个躯体,并大大增加两者的实力。然而无论它属于什么类,对于沈天赐来说,剩下的时间都不多了。人狼裂天,威力是逆天的。同时条件也是苛刻的。不但要求人和狼心意相通,还要二者的灵魂同等强大。如若人的灵魂比较强大,那么合体后会逐渐“人化”,狼的灵魂将被吞噬。反之亦然。此时的人狼,正有“人化”的趋势。
“老大,还犹豫什么?我感觉到身上好强大的力量,嗷!让我们代表月亮,消灭他吧!”小东西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这幅摸样,哪怕是死生一线。它对这套功法的理解仅仅停留在“猛”一个字上。估计以前沈天赐讲解的时候,它也是在梦想鸡腿之类的东西罢了。
“可你刚才也听到了,那男的不像是坏人,而且全力一击对你的身体也……”天赐此时,想的是家人,想的是小东西,想的是白衣男子,他有绝对的力量,却没有绝对的把握,一击而杀是否是对的呢?白衣男子死了,家人暂时安稳了。然而会不会有别的妖正虎视眈眈,想坐收渔人之利呢?再说,白衣男子真的就该死吗?他可是一直在反对猫妖对家人下手啊。退一步说,这样杀死一个痴情的人,是不是有些残忍?扪心自问,自己要不是耍手段骗对方过早发力,白衣男子战斗形态下的实力,绝对堪比他们现在半吊子人狼。
“老大,总得得打他个半死吧。你看我刚才那个窘样,像个球一样被拍到地底下,奇耻大辱啊。我很生气,后果一定要很严重!”
天赐闻言大喜,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要说小东西也是当局者,只不过它的想法岂是旁人能懂。
一旦有了决策,沈天赐立刻行动起来,他要用最短的时间,最节省的力量结束战斗,这样才可以减少小东西灵魂的负荷。
如果此时人狼的速度才是全开,那么刚才所展露的就只能算是冰山一角了。白衣男子的土遁,变得如同鸡肋。在森林中,猎物面对狼的追踪时那种无力躲避的感觉,正是他现在内心的写照。起初逃走的打算,彻底幻灭了。
人狼的动作很简单,简单到就是最原始的动物搏杀,撕,咬,抓……而它每动一下,白衣男子都要用尽全力舞动龙枪抵挡。一爪下去,空气被划出裂痕,所挡之物,无不湮灭,就是击在龙枪之上,都让其内涵的龙魂痛苦不已,不时发出闷叫声。“裂天”两个字,用来形容这种力道,显得尤为贴切。
白衣男子,无愧神功盖世。即使在虚弱无比的情况下,依然人似虎,枪如龙,偶尔吐向龙枪一口精血,提升战力,俨然一副拼了命也要让对方付出代价的样子。他最初想远远地引开人狼,让媚娘有空子逃离。然而沈天赐既然知道他的想法,又怎会给他机会。于是白衣男子无奈之下,只好选择了两败俱伤的打法,希望媚娘能最后保住性命。
拼斗愈演愈烈,眼见对方伤势渐重,沈天赐突然将原本六分的力量提升到八分,一爪控住男子龙枪,一爪夹着滔天巨力拍下,狼啸震天!
“不……不要!”不远处的媚娘泪落如雨,惊声呼喊,一双手向前伸着,想要留什么。
“对不起,媚娘,我只能到如此了,”白衣染血,男子闭上了眼睛,怅惘轻声,“
醉酒恨苍天,
难挽昔时泪。
不悔今生缘
但伤伊人媚。”
(加油!加油!求推荐,收藏!)
</p>
请记住我们的网址:www.dkxs.net 海棠书屋备用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