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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人狼裂天(上)

    沈天赐回到家中,夜已经深了。

    万家灯火已灭,想来多数人正在梦中徜徉肆自。

    蹑手蹑脚地开门,猫进屋,引入眼帘的是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昏暗的台灯下翻着一本旧旧的杂志,杂志的页边卷翘着。

    天赐一时忘语,呆呆地看着那人。那人微笑,世间便绽开最慈爱的花儿,她快步向男孩走来。

    轻捋儿子的秀发,美妇小声嗔道:“臭小子,老实交代,做坏事了?”特别地,天赐妈妈说“坏事”两个字的时候,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沈天赐,让他心跳好一阵加速,就像事情真的暴露了一样。

    “没有,妈。和同学吃饭聊天罢了。”

    “好啦,臭儿子,放心你,快去休息吧。”

    没有预想中的责怪,沈天赐有些内疚,“对不起,妈。我不该这么晚回来。我……”话没说完,天赐已经被妈妈拥在怀里,感到额头微微一暖。

    “宝贝儿子,无论做什么事情,只要平安回来就好,知道吗?快去睡。”

    一手把儿子拉扯大,天赐妈妈怎能不知他的“不凡”。半岁的时候接种疫苗,结果护士打弯无数针头未遂;一岁时不小心倒栽下床,结果地板上多了一个小圆坑;两岁时去动物园,结果百兽惊恐,伏在地上战战兢兢……后来随着长大,天赐逐渐学会了自我控制,这些地球人所谓的“特异功能”渐渐消失了,不过夫妻两人都不会忘记儿子的与众不同,以及那个他们亲手埋在地下的宇航船。这么多年,他们的努力,无非是想让儿子学做人,做个好人。说得俗一点,就是要有知识,有人品。他们视天赐如己出,希望天赐能融入他所处的环境,不要因为特殊而感到孤独,隔绝于世。然而他们还不知道,沈天赐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那些消失的“特异功能”只不过是他有意在压抑。

    因此,听到妈妈的这番话,沈天赐感动,如何能不感动。他紧紧抱了抱妈妈,走进了自己的小屋。他要刻苦地修行。

    门反锁。

    小东西毛茸茸的爪子揉了揉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沈天赐,黑亮亮的小鼻头皱了皱,“嘿嘿,老大,有艳遇!淡淡的薰衣草香,吼吼,这品味。”

    天赐毫不犹豫赏它个爆栗。

    “哎呦,痛,痛,不公平,对狗太不公平了!你这是虐待……哎呦,痒,痒,不行啦,哈哈哈,停,哈哈,快停下,我有重要事情汇报。”小东西趁天赐手略松,赶忙蹦离他,远远地蹲着,不忘用小爪子用力挥舞几下表示抗议。

    沈天赐看他这副样子哭笑不得,不过此时他隐约感觉到窗外有奇特的能量波动,立刻静下心来,展开精魄之力,开始仔细地探查周围。然而那波动似乎有灵性,觉察出了什么,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

    “老大,怎么啦?心不在焉的。听没听到嘛。勤劳无比,智勇双全的小东西今天有重大发现。”小东西吊在沈天赐的小臂,打着秋千,得意满满。

    沈天赐无奈放弃了对隐晦波动的探查,开始注意起小东西口中的“重大发现”,难不成这好吃懒做的家伙今天真的发觉了什么?

    “切,说说看,是不是大肥生了一窝小肥?哈哈,那可够你受了”大肥是邻居王大婶家的看门犬,集家中众人宠爱于一身,天天大吃大喝。每每遇到小东西,免不了嬉笑它皮包骨头。要不是天赐从中阻止,小东西早就恶扁大肥,然后每天向它收取“保护餐”了。

    说到大肥,小东西顿时火大,它一下子蹿到沈天赐头上,猛烈地拨拉着天赐的长发。

    “老大,严肃。关于妈妈爸爸!那只肥狗,哼,给俺提鞋都不配。”

    沈天赐一震,殓起了笑容,他想起那晚的黑影,心中甚是不安。

    “好,别闹了,说正事。”

    小东西闻言一个空中转体三周半落在床上,双爪叉腰,一边踱着步子,一边缓缓说道:

    “今天一早,妈妈去自由市场买菜,我机灵无比小东西受威武无敌老大之命,俏销尾随,暗中保护。果如老大所言,有人,不对,有妖盯上了妈妈。他们用虚空之术隐藏在空气里,跟着妈妈走了好远,期间争论不休。不过呢,嘿嘿,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两只小妖哪能想到,我聪明绝顶小东西就在身后呢……哎呦,痛。”沈天赐又赏了小东西一个爆栗,

    “什么乱七八糟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别乱用。你听到他们说些什么了吗?”有人打妈妈的注意,天赐紧张到了极点,握紧的双拳,每一个骨节都嘎嘣作响。

    “保持酷儿(cool),老大。我神勇冠绝小东西,怎会令你失望呢。他们其中一人,嘿嘿,闻闻就知道是只女猫妖,道行马马虎虎,却老说要吃,不对,吸收妈妈身上的精元。真是可恶至极,要不是老大让我别轻举妄动,我早上就打得她轮回转世,重新做猫了。不过她身旁的那个男人,嗯……那个男的他有点……有点……厉害就是了,让狗有点那个害怕。哼!他肯定不是老大的对手。”小东西嘴上虽然那么讲,然而它不由自主地战栗足以传达一个信息:那个男人很恐怖。

    天赐摸摸小东西的脑袋,安慰道:

    “那两位,想必就是几天前来袭的两个黑影。至于那个男人,的确,我也看不透。”天赐这些天寝食难安,努力提升修为,肩上背负的莫大压力在很大程度上是源自那晚的神秘黑衣男人。那人能在千钧一发之下,从天赐手中救走猫妖,至少有着不弱于后者的修为。

    “那他们最后没出手?”

    “当然没有,有我在,他们出手也……哎呦,痛,痛……算了,嘻嘻。那个男人告诉猫妖,叫她不要因小失大。他说之所以妈妈身上精元充沛,远胜常人,是由于身边有人修炼玄功,引天地灵气进入房间所致。他还说,那人就是老大你。最后他好像狠狠骂了坏蛋猫女,说她什么冒冒失失,差点断送了性命。我想啊,说得就是老大那天差点毙了她那事。不过那猫女好像也不怕他,不停跟他顶嘴,还挺好玩的,嘿嘿。”

    “傻东西,那是因为那个男人喜欢那只猫妖而已。人说妖亦有情,果然不假。他们就说了这些?”

    “还有,其实,后来他们离开了妈妈所在的区域。担心他们调虎离山,我只敢追出去几里路,路上听他们说什么……老大对他们的大业似乎有帮助,似乎他们在等待一件大事情发生。其他的,我就没听到了。”

    “谢谢你,兄弟,”沈天赐将小东西抱在怀里,“看来我最终还是牵连到爸爸妈妈,不过无论如何,我也不能让他们有事。”

    “放心吧,老大。我们开始修炼融合?”小东西此时特别善解人意,大战将临,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变强。

    月华如洗,锦缎似地铺进小屋里,将一人一犬包裹其中。原本流淌在沈天赐体内的月之精魄,缓缓流向小东西,在小东西的体内运转一个周天,再重新导回沈天赐的身体。

    凡人修炼,多经历金丹,元婴,洞虚,空冥,度劫,大成几个大的阶段,最后踏破虚空而去,从此与天齐寿,与地同辉。妖,鬼,魔等世人眼中“邪门歪道”也各有各的法门,各有其“道”,同样有各自对应的修炼阶段。然而万法归宗,无论人魔妖鬼,在修炼的大部分时间,体内的能量均集中在某一处,或气海,或金丹,或元婴。只有罕见于世的高手,才能化功力于百骸,甚至凝神于外,元神脱壳。然而沈天赐所修炼的功法,可谓当世独一。他修的是生命之根本,称之为精魄。精魄乃是所有有智慧的生命体内隐藏的,灵魂与**能量的结合。灵魂或散或聚,**能量遍布于全身的骨骼肌肉。月魄精元,正是养魂炼体的无上功法,引九天玄月之能,灌溉人体的灵魂体魄。修习者的灵魂不断强大,肌体也不断得到淬炼,这是一种彻底的蜕变。精魄大成,魂不灭,体不亡,万古长青,笑傲寰宇。创此功法者,更是堪夺天地造化,可与苍天比高。多年来沈天赐夜夜吸收月之精华,炼化成的精魄也只不过让他达到了功法描述的第一层——化形。顾名思义,达到这个境界的人,可以随心用精魄幻化为刀枪棍戟,凭有形之物伤人。与此同时,灵魂的提升,让他的脑力变得只能用变态来形容。

    “要是能达到第二层境界——化神,我又何惧妖邪!”沈天赐有些愤懑,自己多年苦修却始终无法突破,让他有些急躁,尤其是眼下,实力显得颇为重要。要知道,按照月魄精元修习,相邻层次的差距,可是十万八千里。化形,和化神,一字之差,天壤之别。化神境界的人,能将精魄化为天地五行之神力——金木水火土,掌握风雨雷电之法,同时,元神出窍,附神于外物的神通也可以施展。倘若遇上妖兽这样大多天生伴有不同属性的敌人,只要施展相克的神力,对方就只有跑路的份了。

    突然,沈天赐觉察到了一个令他不敢相信的事实。每次月之精魄通过小东西的身体流回的时候,就会壮大一分。虽然仅有很小很小的量,可那是无比珍贵的修炼根本——精魄啊!如果说沈天赐十年修炼,得来的精魄只有一碗水那么多,那么只要在小东西体内运行一个周天就能产生一滴水。这样岂不是只消几晚就是一碗水!

    狂喜!

    “小东西,你是我的宝啊!”

    天赐早就知道小东西很特别,天生的钢筋铁骨,铁齿铜牙,然而他做梦也想不到,小东西还是他“投资功力”的超级银行,利率高得离谱!

    一人一犬,全身心沉浸在美妙的提升状态中。待到他们能够随心所欲将月之精魄等量集于两身之时,融合可谓大成,人狼裂天这一神功也将再现于世。传说中,这是连仙神都要退避三舍的终极武痴无天所创,这位不知来自哪个星球的无敌武者,与他的爱狼——啸天,凭借这一功法,畅游三界,无人无神敢应其锋芒。其实紫月狼出生的紫月星,那里就有啸月天狼这一族“灵兽”,正是无天的搭档——啸天的后代。然而此时的沈天赐,依然记不起这些事情。曾经,正是他无敌的父王答应他,要为他抓到一只啸月天狼。

    “看够了没有!”沈天赐猛地传音出去,立眉如峰。

    “呵呵,小兄弟好本事,数日不见,恭喜你更上一层楼。”妖媚的声音从不远处的树杈上传来,这次显现的不再只是一个黑影。

    柳眉杏眼,丰臀蛇腰,黑色的紧身皮衣将原本**无比的身材,绷得更是惹人心烧。此时那女子正歪着头,玩弄着绕指的秀发,向小屋抛来阵阵“秋波”。

    “妖精!”沈天赐心中暗骂一句,将小东西放到肩头,一步踏地,瞬间从窗户飞出小屋。再一步,已跃身到一棵大树上,与猫妖相对而立。他暗自戒备,既然猫妖在此,那神秘男人想必所处不远。之前的诡异波动,很有可能就是源自他。

    狂风起,吹得梧桐树叶沙沙作响。不知怎么的,夜空渐暗,月色隐藏,万物如同染墨。

    “换处地方,勿扰我家人休息。”天赐传音道。

    “呦,小兄弟,怎么这么心急呦……”猫女摇着妙曼的腰臀,促狭地笑道。

    “走是不走?”天赐冷冷地问道,他算计着猫妖离开这里,那男人必定尾随,否则当日他也不必冒险相救。

    “讨厌你,人家走了好远才到这里,不进屋喝杯酒水,就想打发人家。老娘我还就不走了。”猫女一脸的风骚,大大咧咧地坐在了树杈上,荡起浑圆修长的小腿。

    不待她继续耍宝,沈天赐“咔嚓”蹬断一节碗口粗的树干,闪电般掠向猫女,怒喝一句“妖妇由不得你!”。猫妖修为原本就弱于沈天赐,时至今日,更不是对手。惊慌失措中整个人被天赐制住,周身十处要害均被打入一小股月魄精元,身子顿时不受控制萎顿下来。天赐出手不留情,正是神功第一层里的杀招——十绝破。只不过此时,“狠角”还没亮相,他不想彻底撕破脸,毕竟,他没有把握。

    小东西见猫女被俘可开心了,它不怀好意地笑了又笑,抡起小爪子挠了挠自己的脑门。看它的样子,沈天赐知道接下来猫妖有的受了……

    果然,小家伙一跃,便……便跳进猫妖怀里,毛茸茸的头蹭来蹭去,嘴里嘟囔着,“好软哦,,人生好美啊,我好陶醉。”

    这一幕让沈天赐内疚不已,让猫女抓狂至极。

    “好吧,我承认我对不起你狗妈狗爸,苟不教,兄之过。”

    “老娘要剥了你的狗皮擦鞋,剁了你的狗头做hellodoggie,炖……炖了你吃火锅!”

    然而小东西完全忽视两人的表现,独自沉迷在——对它来说——狗生的第一次亲密接触中。它哼起小曲,“……oh……老天爱笨小孩!”

    这样的情景,让沈天赐困窘了,他很是纳闷,那个神秘“高手”该出来了吧,是可忍孰不可忍啊。难道,他猜错了,这两只妖之间其实没啥感情?

    场面太尴尬了,天赐不得不抱起猫妖,连带着爽歪歪的小东西,三两个跳跃,消失在夜色中。以他现在的修为,御空飞行是不能的。然而月魄精元凝聚于脚底,产生的爆发力,让他的速度快到了极点。不过在城市中穿行,沈天赐不得不时刻注意周遭事物,小心避开了各种建筑和夏凉的人们。不久,他来到一处够荒凉的野地。

    “哎呦,轻点,摔痛老娘了。”到了空地后,沈天赐毫不迟疑松开了双手,结果可想而知。令他奇怪的是,猫女除了偶尔看着她胸前的小东西,眼睛发绿之外,并没有表现出受制于人的种种惊慌迹象。难道说……不过事情做到这一步,沈天赐也不是个婆婆妈妈,优柔寡断的人,无论如何他今天都要打消这帮妖碰他家人的念头。

    “看来这次你没那么好运了,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打错了主意。”说罢,沈天赐冲着猫妖的灵台,一掌劈出。掌力未尽,空气爆裂的声音“噼噼啪啪”的传播开来,没人怀疑这一掌是要命去的。小东西急忙跳开,一脸的舍不得——为什么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啊。

    “住手!”一声爆喝仿佛响自幽冥,天赐感到脚下土地剧烈地晃动,同时他那足以开山裂地的一掌竟然劈了空,劲气不减,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上,霎时在他身前爆裂出一个半径五米左右的大坑。灰土漫天飞扬,碎石八方崩溅。天赐稳了稳心神,静静地等待尘埃落定。果然,猫妖已经不见了踪影。正角终于露面了,这才像他的剧本。

    “好一个土遁,以阁下修为,犯不着藏头藏尾。”沈天赐在此地用不着隐藏什么,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周围草木为之一震。

    话音未落,一白衣长发男子缓缓从土壤中升起,怀中所抱,正是妖艳无比的猫女。猫女受到生死惊吓,已然昏厥了过去。

    男子一手托着猫女,一手轻抚着她的秀发,信步向沈天赐走来。温柔的声音,飘进一人一狗的耳朵里。

    “媚娘,你这又是何苦。倘若我晚到一步,你不就……我也真是的,其实早就到了,就是气你不听我的话,才迟迟不现身。想你多吃点苦头,以后不要这般执拗,结果害你受惊。当罚!”男子刚说完,空中便形成一只手掌,隐然像极了媚娘之手。那只手掌毫不留情,冲着男子的脸庞猛地抽去。男子只管深情地望向怀中的女子,丝毫不在意那一记狠狠的耳光。

    没有任何响动,清秀地掌印凹进男子顶英俊的左脸,鲜红的血液渗出,顺着面颊缓缓流下,浸湿了白色的衣襟。

    少年和他的小狗呆住了。半晌,小东西发出一声惊呼,

    “真他!@#¥的男人!”

    天赐不置可否,然而,他心中一处已经被眼前白衣若雪的男子触动了。有可能的话,他不愿与此人一战。

    神秘男子在距离天赐十步的距离站住了身形,单手结印,封闭了一处空间,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猫妖的身体安放了进去。之后,他慢慢抬起了头,面向沈天赐。

    无论是男子展现出的手段,抑或是他那冰封万年一般的眼神,都让沈天赐打了一个寒颤。

    “这回搞不好要交代到这了,此人上次明显隐藏了实力。”天赐暗道。

    “就是他,老大。斗殴是不好的,我们撤吧。”小东西不知何时已经躲在了天赐的小腿后面,只露出一只眼睛。

    “不行,爸妈已经被他们盯上,今天不做个了断,我不能离去。”天赐咬破了嘴唇,有生以来第一次,他感到灵魂在战栗。对方的强大让他感觉到无力。只是,他如何能退啊!

    “可……可是我们俩……实在……”

    “不打不知道,我们还有后手,别忘了,你上次也说我对他们有帮助。”天赐深吸一口气,他深知如果现在挺不住,就等于承认自己是羊,对方是狼。只有打到对方承认自己的威胁,才有谈判的资格。他脑筋飞速地转着,既然那天神秘人没有直接出手,仅仅是救走猫妖,也许是有所顾忌来的。再说,他手上还有重要的筹码。短暂的思考,让沈天赐冷静了许多,诸多想法,他都传音告诉小东西。没想到这小家伙一听有后招,还有底牌,瞬间兴奋起来,激动地嚎了一嗓。

    “老大,掩护,我揍他去。”小东西从沈天赐身后跳到身前,抡起小爪子,冲着白衣男子笔画着,一改三秒钟前的熊样。天赐一脚把他踹回了身后,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白衣人。

    这时候,白衣男子终于开口对沈天赐说话了:“我本不愿向你出手,至少现在不愿。”声音冷冰冰的,不带任何感情,实在让人难以联想到之前面对媚娘的温柔男子。

    “我也不愿与你一战。”天赐说得是真心话,除了男子的强大让他心悸外,他对眼前之人并没有厌恶的感觉。

    “可你不该对媚娘下杀手!”彷佛爆裂开的火山,此时的白衣男子变成了一位烈火中的君王。一个人身上竟然透露出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让人震惊。

    “她也不该打我母亲的注意!”沈天赐毫不相让,事关家人安危,他已做好一战的准备。

    闻言,不知为何,白衣男子刚才散发出的火焰般的气势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淡淡的惆怅。他回头望了望身后昏睡的媚娘,仰天一叹。

    “来吧!”白衣男子言罢,一步跨出,凭空消失。下一瞬间,他已出现在沈天赐身前,抬掌向沈天赐印去,动作说不尽的优雅,简洁。

    然而沈天赐却着实不好受。掌未加身,自上而下的掌力已经让他感到胸口窒闷难耐,只能被动地双掌相迎。仅仅一个照面,双方实力的差距展现无遗。

    “嗷呜!咚!”一声哀嚎,一声巨响。眼见沈天赐要和白衣男子硬撼一击,小东西身体蜷成一个小球,竖起浑身钢针般的毛发,以夸张的速度旋转着,冲向那即将落下的一掌。结果,可怜的小狗,“嗷嗷”叫着被直接轰到了地下十几米深。

    “小东西!”天赐大叫,忘记了眼前的敌人,趴在地上,望向那个圆圆的深坑。他深知刚才那一掌的可怕,即使换他,也得受不轻的伤。

    白衣男子似乎不屑于此时偷袭,负手飘然退出五丈。

    “你个混蛋!@#¥……我们还未成年!怎么能玩真的!”小东西早已忘记了自己的语言对方听来只不过是几声“抑扬顿挫”的狗叫罢了,破口大骂。天赐听到了这样“亢奋”的话语,真是又兴奋又心疼。对他来说,小东西可是比亲兄弟还亲啊。同时,他也发觉了那一掌白衣男子并未尽全力。如果对方不使出全力,那他的底牌还不能亮。他传音让小东西在坑底装伤别上来,准备融合。

    二人重新相对而立,这次沈天赐先开口了。

    “你很强,但是若想伤我,还需拿出真本领。速战速决吧,别让我失望。还有,我实在不明白那只猫妖哪点好,犯得着你为他拼命。”小东西虽未受伤,可那一掌劈到它身上的时候,天赐整个人充满了恐惧感。伤我兄弟者,我必加倍还之,这是他的原则。如今,他心中算计着,定要让对方付出些代价。他如此挑衅,就是希望对方动怒。一旦对方动怒,他便有机会将之重创。

    “我本希望你多活些日子,他日有助于我。现在,你自己找死。取了你的血,我照样能成事。”男子长发当空舞动,土地大片崩裂,一声凤鸣响自九天之上。紧接着,二人所处的天空好像燃烧起来的一样,黑夜骤变为白天。第二声凤鸣响起,一对巨爪撕碎了层层黑云,显现出百鸟之尊的庞大威武的体态。

    “凤血,归来!”

    随着白衣男子一声大喝,浴血火凤完全挣脱了天空种种无形的枷锁,向他俯冲而来。沈天赐有了不祥的预感,对手强得太离谱了,竟然连传说中的东方神兽都能请出。这样一来,他原本两败俱伤的想法,可能根本就是一厢情愿。

    火凤一路飞来,越变越小,最后化作拇指大的光影,冲入了白衣男子眉间。天地变色,罡风四起,飞沙走石,如刀的气流夹着灼热的气息席卷了大半片荒地。

    待到风停砂驻,天地间多了一位至尊战神!他赤发赤眉赤色皮肤,睥睨双目,在周身交替爆发出的金红二色光芒中,白色衣衫燃尽,露出力与美结合的身体——停留在18岁的最强体魄。男子张开双臂,凤鸣高亢,一对光翼自后背生出;男子脚跺大地,一杆神枪裂地而出,上盘黄金龙,龙啸震天。白衣男子就是他,他即是白衣男子。龙枪直指沈天赐,变身后的他透出的气息更加简单——冷峻霸绝,“见过我血凤玉龙变,你可以死而无憾了!”

    沈天赐此时哪敢大意,神功满运,周身腾起一层淡淡的紫雾。

    “盾来!”紫色的气雾愈发浓郁,在天赐左臂上凝成一副古盾……由于对方使得是长兵器,沈天赐立刻做出判断,以盾牌短刀近身对敌。月魄精元第一层——化形第一次展现了它攻防的奇妙。

    真正的战斗开始了。

    紫色的光影和金红色的光影不断冲击着,可每次冲击都“雷声大雨点小”。沈天赐的作战计划说起来也很简单——耍赖皮。明知不敌,他不会傻到和如假包换的“战神”硬碰。无论对方的金色龙枪如何刺,扫,抽,挑,他总是假装迎击然后在千钧一发时开溜。按他的设想,白衣男子维持这种战斗状态不可能持久,否则……否则他真得考虑带着家人跑路。

    对待他这种无赖般的打法,“战神”出乎意料地保持了冷静。他不再随便出招,而是闭目感知起周围的情况。任沈天赐如何“演戏”,如何“嗷嗷嗷,杀”,他都置若罔闻。然而每当他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也是他准确把握沈天赐方位的瞬间,那把龙枪便裹着截山断水般的力量当头劈下。沈天赐避无可避,只能顿挡刀劈,一记记硬拼下来。紫色的光盾崩散了,再凝结;短刀砍断了,再重铸。这样子不知多少回合,天赐终于难以支架,被重重一枪棍砸翻在山地,吐血不止。

    “呸,”突出一口血水,沈天赐心中骂道:“死老妖,算你精。要不是我不会飞,而你偏偏精于土遁,绝对还能再拖你一阵。如今只有放手一搏了!”眼见对方手持长枪,自天空向他一步步走来,神情漠然,如同注视着一具尸体一般,他心中虽然很憋屈,但也无可奈何——再这样撑下去,没把对方体力耗尽,自己先去佛祖那听经了。心念一动,天赐拖着的身躯,向之前他埋下的“坑”爬去,表情无比的痛苦。金红色的“战神”似乎很享受这种猎物临死前的绝望,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到了,终于到了,天赐吐了一口气。他坐起身,对着来人叹道:

    “临死前,也让我看看你最强的力量吧,你我本无冤无仇,给我个痛快吧。”

    赤眉冷目的男子有些犹豫,不过最后他还是做了决定,“原本你不配,但为了媚娘,你已让本座动了真怒。管你的神血作甚,灰飞烟灭吧!龙枪贯日,凤血屠神!”言罢,黄金枪光芒万丈,男子眉间的火凤飞出,缠绕金枪之上。,龙吟凤鸣,响彻苍穹,枪身震颤,一化万千,万千归一,自高空激射而下,贯穿一切,湮灭一切。巨响起,沈天赐和他所处的土地都已不复存在……

    白衣男子恢复了原样,此时的他明显虚弱了很多,已不复之前出现时的神采。然而那慢慢向媚娘走去的身姿,依然让人联想到谦谦君子,俊雅风流。就在这时,滚滚的乌云正在如潮水般退去,皎洁的一轮圆月再现星空,圣洁的光芒重临大地。白衣男子皱眉之际,远处的群山,一声狼啸传来,紧接着……

    万狼齐啸,狼族沸腾了!

    “人——狼——裂——天!”野性的怒号,远古的禁忌力量,这一刻终于觉醒了。

    (有点晚了,好累,不过总算是一点心意,每个人好梦!记得推荐收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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