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北篇-第十一节六鬼临门
乌殊婆,也叫食人精气鬼,是一种相当难缠的鬼类。他们是那种不需要结缘就可以吸食人类精阳(纯度较高的阳气)的饿鬼。
“泰老大,怎么回事,我爸的阳气在不断外泄?”高命徐把徐玲放入沙发,天眼顿开密切关注床上的父亲。高隆盛体内的阳元气息正化作一丝丝的白烟从周身百骸渗出(此现象只有高命徐的天眼能够看见),离开的阳息似是受到某种牵引,又都纷纷漂往与泰安富对决的食人精气鬼。
大力神通鬼闻言,鬼法猛进,迫退始终想要越过自己的乌殊婆,道:“符夜(食人精气鬼的名字)吞了你爸的粪便。”
高命徐转目而视。果然,乌殊婆-符夜烂窗帘也似的身躯中央,恰恰有一团难以觉察的土黄气晕。
“覃歌儿,上老主子的身。”泰安富边战边道。
“这?”交道鬼犹豫道。
“以毒攻毒!”泰安富传念给女鬼,业已扑中符夜,将其狠狠地撞入墙壁。
“主人?”覃歌儿还在踟躇。
高命徐徒有灵眼却无法术,只好用心道:“歌儿,上我爸的身。”
“好。”话音为止,高隆盛豁然起立,凌空站在床上。原先纯白色的阳元气息由于混入覃歌儿的深灰鬼气,此刻亦已变得花白如麻。
同为鬼类,泰安富和符夜的法术都奈何不了对方,当下除了最为原始的肉搏,哪来任何炫彩斗法?两团或青或黑的鬼气乍分乍合,格外热闹。
高命徐看着父亲灰败的面孔,心中那是绞痛如割,但此刻实是别无选择。
不再纯净的阳元气息就要触及符夜。符夜就觉原先的人类阳气此刻竟会夹杂着少许寒息,立马封闭对人类气息的食取。
高隆盛遭覃歌儿附身,虽已具备和鬼类一战之力,可是女鬼心向主人,啻是一丝不苟地守护在徐玲身边而不参战。
发现敌方毫无异状,泰安富便知覃歌儿的鬼气没能顺势冲进符夜的鬼躯。即使大力神通鬼早有所料也不免暗道声:“可惜!”后空翻截住乌殊婆再一次的冲击,想道:“看此情形,主子的天眼灵气把其他难缠的家伙引来,也不过早晚之事。到时候,没别的办法只有放弃两个老家伙(高命徐父母)!”
俗话说得好,“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泰安富的最差打算还没敲定,只听得高命徐大声的喊道:“泰老大,歌儿,地上的白色线条是怎么回事?”
天眼不是鬼眼,结缘的人鬼是不能共享的。高隆盛发出女人的声音问道:“哪里有白线?”
泰安富心头猛地一惊,霍然撤退。一时没了阻挡的符夜势如破竹,“咦哈!”兴奋地怪叫着飞涌(鬼气似浪)过去。
高命徐也觉得地上白线大有问题,刚刚抱起徐玲。已经听到泰安富的警告:“主子,带覃歌儿离开白线的范围。”
“噢!”高隆盛(覃歌儿)跳下床,架起徐玲跟着高命徐就是一个急扑。
“哪里走?”半声不响的符夜终于说话,“临头!”
高命徐闻得“头”字,旋即上看。但见冷光粼粼,头顶仿佛绽起朵朵涟漪。“嘟嘟嘟。”三响,鬼气幻化的飞刀老老实实地定在了实木地板上。可如此一来,高命徐与其父母都没能及时脱离奇怪的白线交织之地。而沉浸在就要得手的喜悦中的食人精气鬼已是迅雷奔至。
“咦哈哈哈哈哈……你是我的啦~~~~~”老鸭子般地鬼叫,让人好不毛骨悚然。锋利的鬼爪对着高命徐的背心就要刺穿。覃歌儿情急出招,高隆盛甩手拍往符夜的下巴要害。
“老夜你想独吞?没那么容易!”“好你个死不要脸的鬼东西。”“哼!”眨眼异变突起,四道不同音质的声响同时炸开,“谁抢我的天眼,我毙了谁!”或尖锐,或怨毒,或阴沉,或霸道。四道音质,四段鬼声,四个形态,四只饿鬼,俨然现形。
以为会是一场你争我夺的缠斗,谁想第五道鬼声慢慢启道:“一群废物,泰老大只轻退一步,就把你们这帮没用的傻叉全部钓了出来。”
“啊哟!”霸道的鬼类立刻顿足拍膝道,“我怎没想到这是敌人的奸计?”
“呵呵。”翩翩公子模样的慢言鬼类笑着朝泰安富作揖道,“小生苏犍(音:煎)陀-贾仁怡,前来拜见泰老大。”说罢,鬼气化扇,扇拂鬼气,尤胜龙涎的扑鼻香味迎面袭来。
泰老大等高命徐一众退到自己身后,才自若地撑起鬼域,挡住食香烟(香是香,烟是烟,这里指的是两种东西,诸位看官可不要混为一谈哦)鬼的奇技淫巧。
“哼!”孔武之躯,黑脸魔王也似的霸道者恐吓中迈前一步道:“杀身鬼-魔罗迦那,武尊圣。”
“我认识你!”高隆盛别扭地摆动身姿,盯着和覃歌儿不同,两根金属链条挂在腰畔的雄交道轨道,“被我主人看破的五鬼捆仙阵是你布的吧,方老三?”
方老三闻言,咬牙切齿地怪叫道:“我早说了,对付天眼,用法阵就是浪费鬼力。都是你个死不要脸的杂毛注意!”
旁边被骂的摩罗婆-食鬘(音:蛮)鬼,信手捻须。手掌徐徐滑过面孔,正是为了掩饰他眼内射出针对方老三的狠戾凶光。
“我叫……啊!”“泰老大,你……呃!”还没来得及自报家门的雌性乌殊婆,和符夜异口同声,一道发出难以置信,且为时已晚的短气。
“嘶~~~~~~~”泰安富收回虬筋逆布的双臂,深吸口气的时间,雌雄食人精气鬼亦都被化入拱起的丘坟(肩膀)。
正是:古有吉时八星报喜,如今凶煞六鬼临门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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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北篇-第十二节身份,七御座
符夜魂飞魄丧(若魄散,还有一线生机;魄丧就是有去无回),他体内高隆盛的污秽物(粑粑)立时遗落。还好贾仁怡在场,不然光是粪便平时的味道就有够高命徐受的。
余下的四只鬼冷眼旁观,因为在他们眼里,泰安富偷袭杀死两只乌殊婆,恰好是帮了他们一个大忙(事后的分赃事宜)。而食香烟鬼名叫贾仁怡,倒也是货真价实的假仁假义。等到符夜二鬼的鬼气被泰安富彻底消化后,苏犍陀才“火冒三丈”地叫道:“还我兄弟命来!”声嘶力竭,仿佛真的死了亲兄弟般。
“呃?”壮硕的武尊圣还没有反应过来。长须的张同(食鬘鬼的名字)已顺带同伙一起冲向对手。
苏犍陀-贾仁怡鬼扇拂动。四散的香气立刻化身出另外两只食香烟鬼。对峙的数量又回到了六对二。
高隆盛两臂交叠。覃歌儿的那对金链条如意伸长,对面雄交道鬼即刻怪叫躲开。混合了人类阳气的鬼法,不但没有减持的副作用,相反还能产生于一般鬼类的克制效果。
阴沉的食鬘鬼闷着嗓子催道:“武尊圣,去帮方老三对付偶子(鬼类黑话,专指被鬼附身的人)。”避过泰安富的擒拿,又道:“泰老大由我和贾仁怡应付,快去!”
杀身鬼的气劲异常霸道,即使缩往别处的高命徐仍感到呼吸不畅。不过武尊圣虽然实力超群,却也是敌方之中最没主见的一位。只听他应了声“噢”便脱离目下的战圈,横扫另一厢。
鬼气森森,那边泰安富手头才松,这里的覃歌儿额上已淋香汗。武尊圣有恃无恐,仗着自己高出女鬼不止一筹的鬼力,硬撼炙手烧筋的交道鬼链。同阵营的方老三则是小人得志,奸笑时,双链分取高隆盛首足。“锵啷锵啷……”覃歌儿顶住杀身鬼的逼人气魄回招自救。
那一边,贾仁怡他们两真二假四鬼齐斗大力神通鬼。食香烟鬼早料到今天约众前来的大伙儿定是各怀异心。战斗之中己方的人当然不可能全力以赴,然而现时现刻,泰安富纹丝不乱的气势禁不住使他莫名地不安起来:“刚才泰老大的偷袭可说是我们有意放任。可现在这大肩膀怪胎的鬼气似是充气的棉布球,怎么打也打不实,一点力也着不着哇!”
顷刻间!
身为饿鬼(鬼类可以无视寒冷)的贾仁怡竟然也慢慢手脚冰凉,浑身一片毛骨悚然。阵阵的恶寒从心坎蔓延遍身(鬼脚不算。“虚中虚,实中实”这一点后文自有交代。目前可以打个比方,鬼类的脚好比我们现实中的奢侈品是可有可无的东西)。脑海才念起往昔一句流传鬼类群体的话语:“宁听佛言道典千机变。”鬼类听取正道颂词与人类遭受浓硫酸高电压之击相若,“不可妄敬神通一炷香。”贾仁怡喃喃自语:“不是警告我们鬼类莫要误信神灵吗?!”
张同身法顿滞,沉着面孔业已收招不攻。
覃歌儿敏思聪慧连忙借遁泰安富近侧。只有那穷追的方老三和武尊圣还没有听到食香烟鬼的后话:“大力神通鬼?”一疑一顿“牟利提!?”一惑一滞,“泰安富!?哈哈哈哈哈哈……”装出来的笑声再如何张扬也无法掩饰潜藏于内的怂意,之后惨然道:“不可妄敬神通一炷香。不可妄敬神通一炷香!唉~还在纳闷其他同道(饿鬼道)为什么叫你泰老大。如今,呵呵,如今,呵呵哈哈……”哭丧的表情取代了他翩翩公子的潇洒,“我明白了,给鬼上香视为不敬。泰老大!”怒目瞪视对手,“你才是那个,神通!”
“宁听佛言道典千机变,不可妄敬神通一炷香。果然说的是大力神通鬼。”张同低头翻着白眼偷看即将冲到泰安富附近的两个同伴,心里九九不断亦也露出八分窃喜,暗自高兴道:“又要死一个!”
泰安富肩头那对拱起仅仅半秒的蛰伏。雄交道鬼的两道链条俱已无力地垂败地面。武尊圣和吸食同类的大力神通鬼各退一步,然后浑身因为兴奋而不住战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声越来越大,墙面的灰尘纷纷跌落,“哈哈哈哈哈哈……”狂笑越来越狂,直到屋子里的凡人凡物都开始震颤不适,“嚯!”杀身饿鬼外在的那层鬼气遽然爆炸,显露出啻有常人才会具备的磐石肌肉,哑声道,“鬼穴七御座,今日得会,武某甚幸,来!”
泰安富食化方老三,轻叹一声,苦笑道:“嘿!还是露馅了!既然如此~~~”
猛抬头!
八面来风(泰安富的招式,前文提过),勿念自动。狂霸之气,排众而至!两股绝强的劲道竟亦使得屋子中央形成一个真空的漩涡地带!
苏犍陀半侧鬼躯,随时准备逃离。
食鬘鬼埋首窥视,欲为尽收渔利。
高氏一家,聚集一旁,如何也插不上手。
室内门窗不知几时早就一一禁闭。
原来还存在半分噪乱的空间一下子变得出奇的安静。
风,在呼啸,却听不到声音。
气,在蒸腾,竟嗅不出味道。
漠然死寂的较量,到得后来……
两只饿鬼!
同声喝道:“来!我们,战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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