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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6

    林嬷答道:“颜越背上有伤,不敷药怎么可能好?他死活不让我帮忙上药,说可以自己弄。我也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不知道他在害羞什么。”

    林嬷说着便去做别的事了。

    聂江对林嬷的话无比赞同,扫一眼紧闭的房门。若是伤不容易好,保不齐这家伙之后以此要挟。聂江这么想着干脆将好人做到底,一脚踹开房门。

    颜越一脸错愕,还没得及质问,被聂江眼疾手快地打晕。

    这家伙从来不知晓何为听话。

    聂江拿起桌上的药,如此,便强行代劳吧。

    片刻后——

    难得惊慌失措的聂江冲出房门,急不择路地踩了林嬷好几洼青地。他的脸一如既往的白皙,耳朵处诡异地染了些血色,一阵疾风似地朝外狂奔而去。

    22

    颜越醒来时,见全身穿戴整齐,放下心来。她拿起桌上的药,借助铜镜,给自己胡乱敷了些药。

    迟些时候,太宗纪华过来了。首先嘉奖颜越及时制止四宗弟子做出伤害师门之事,然后赞许颜越友爱同门未过分伤及受惑弟子,最后宽慰颜越此次负伤明确表示各种灵丹妙药管够。

    颜越耐心听完后,问出她此时心中最关心的两个疑问,一是青洲滋生事端是否还有后招,二是四位别宗弟子是否已经无恙。

    纪华没想到颜越在此时此刻,还记挂着师门和同门,动容道:“你安心休养,别的事不必操心。你的师兄们还未清醒,应宗安斐已经动身前往青洲讨要解药了。”

    颜越听到应宗,一时无言。既便如此,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

    太宗纪华又啰里啰嗦地叮嘱一堆养伤事宜后,终于离开。

    自始至终没有浦远的身影,颜越不由腹诽,到底谁是真正的师傅啊……

    颜越感受了整整一天饮食的寡淡无味后,悄然等待。

    夜色浓郁,露气寒凉,一身淡青色五宗弟子服的人影缓缓走来,青衣墨发,面如凝脂,眼如点漆。

    颜越叫住他,招手:“聂江!”

    聂江扫了她一眼,目不斜视地朝前走。

    颜越叫不动他,有些着急地朝前小跑,她身上有伤,一拐一拐地,三两步便已冷汗涔涔。

    聂江顿下脚步,颜越到他跟前,说着话:“今天白天,你为何打我一掌?”

    不提此事还好,一提聂江脸色更臭了。许久后,硬邦邦地回答了一句:“背你上山太累,出口恶气。”

    颜越言笑晏晏,倒也不生气:“那你看,你背我上山,又打了我一拳,这便扯平了。但我帮你挡了落石的事,你是不是应该有所报答?”

    聂江冷笑,天生带笑的一双眼睛波光流转。颜越视而不见地道:“其实需要你做的,也很简单。太宗膳食所有个弟子叫袁安。这几日我不便出去,你帮我找他,带些吃的回来。”

    聂江冲她一笑,没有答应,抬脚往前走。

    颜越拼命叫住他:“你这人怎么这么冷血,我是为谁弄成这样的?你自己吃香喝辣逍遥快活,就不管我了?或则、或则你帮我跟袁安讲,让他这几日偷偷送到重宗门前,我自行去取也行啊……”

    颜越心中有气。这杀千刀的祸害,若不是不能让林嬷、浦远甚至纪华知道她这段时间一直在太宗混吃混喝,用得着他?

    聂江的声音徐徐传来,当真冷酷不近人情:“休想!”

    颜越气得抓心挠肝,想掐死这祸害。但一想到自己有伤在身,再联想到祸害并未完全展露的真正实力,颜越……目前还真不能把这祸害怎么着了。

    颜越急地跺脚,一不小心拉扯到伤处,疼得龇牙咧嘴。

    等她伤好,她要弄死聂江,跟他决一死战,将他从眼皮子底下驱逐!

    天光大亮,颜越恹恹地卧在床上养伤,有一下没一下地想着怎样帮林嬷提升一下厨艺?

    正巧林嬷推门进来。

    老实讲,林嬷照顾重宗上下尽心尽力,除了饭菜难吃了一点,真挑不出别的毛病。颜越看着林嬷忙来忙去地倒水、送药、送饭、收拾房间,终究忍住没说。

    一日时间很快消磨。颜越卧床整整一日,到了夜晚反倒很精神,移步窗边望着夜空出神。

    夜幕中,一轮圆月高高地悬挂着散发着浅黄色的月晕,层层清云如烟似雾迷蒙在月光下,竟然已经十五了。

    远远的,看到有个人走过来,手里有东西,颜越的神情一下亮了。

    聂江依旧没什么好脸色。

    聂江此人,对着别人的时候,都能一脸春风和煦灿若星辰,但是一遇上颜越,便是各种臭脸。聂江心里觉得颜越此人,真是难以形容。以往曾遇过的都是如花似玉、弱风扶柳、招人疼惜,偏偏这个家伙不识好歹、张牙舞爪、不胜其烦,动不动跟他唱反调、跟他抢重宗弟子身份、还要跟他决一死战?饿死这个家伙算了!

    聂江将两个食盒摆到桌上。

    颜越扑过去,开盒的手停滞在半空,后知后觉地问:“两个?”

    聂江神色如常,解释道:“一个是什么袁安的,另一个是那个什么慕儿。”

    原本聂江无意管颜越,奈何回重宗时,在门口看到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捎一个是捎,捎两个也是捎,聂江干脆都带了回来。

    颜越的手缩回来,小心翼翼地确认:“哪个是袁安的?”

    聂江随手一指,颜越忙将另一个移得老远,开心地掀开袁安送的食盒。

    聂江望着颜越大快朵颐,像只抢食的猬鼠。又没人抢,聂江心中鄙夷,愈发觉得颜越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吃没吃相。

    颜越吃饱喝足,才发觉聂江竟然还在,她将慕儿送的食盒推向聂江,示意他送回去。

    聂江冷眸相对,拂袖离去。

    接下来几日,聂江都会带一个食盒回来给颜越。颜越心情甚好,还会说一说明日想吃的食物,聂江从来不应。颜越也不急,反正隔日会看到。

    这日,聂江出乎意料地带回一大堆。跟前几日比,除了正常菜肴,还多了许多点心。

    颜越来者不拒,听到聂江在旁边说:“明日,我便不在五宗了。”

    颜越嚼食,问道:“去哪儿?”

    “青洲。”

    颜越手一顿,问道:“出了什么事?”

    “应宗宗主失踪,太宗主召集各宗弟子去青洲讨人。”

    颜越“哦”了一声,埋首复吃。

    时光似水。

    原以为去青洲讨人不过三五日光景,没想到五宗和青洲这场争斗持续了很久,久到颜越身上的伤大好、久到她长时间呆在五宗藏书阁从初夏过了深秋、久到五宗山落满皑皑白雪转眼入冬。

    这段时日,颜越大多数时间在钻研五宗宗法,少部分时间逗袁安在太宗混吃混喝,有时会听到回宗弟子传回的讯息,比如去青洲讨人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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