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那都是错的,就算明明是真,也只深信是假。这样活着不累吗?”
聂江等半天,没等到颜越的声音。偏过头,看到颜越两只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死死瞪着他,仿佛下一秒就可以喷出火来。
聂江被逗乐了,想起自己封了颜越的穴,颜越不仅动不了,也说不出话。
聂江给他解开穴,让他说话:“你说呢,我说得是不是很有道理?”
颜越能说话了,但是依然动不了,冲聂江吼道:“我管你说得有没有道理。赶紧给我解开!”
聂江恶趣味发作,看到颜越吃瘪的样子就分外舒心,连带着不久前被脂粉味熏出的不适感和看一出折子戏后引发的感慨都烟消云散。聂江眉开眼笑,天生带笑的眼眸波光流转,晶晶发亮:“你就呆在这儿吧。”
颜越一愣,随即骂道:“赶紧解开,听到没有?你这个祸害,每次遇到你,都没有好事!你赶紧解开,如果不解开,我以后跟你没完!我跟你势不两立!”
聂江不以为意,笑得开心:“你能拿我怎样?你打得过我?还是,又咬我?”
聂江露出手上的牙印,颜越没眼看,想她横行跋扈十几年,竟然也有干出这般没品的事的一天。
聂江一跃下树,心情甚好地冲颜越挥挥手。
颜越愤怒地骂着:“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千刀万剐的祸害,你最好别被我逮到,逮到我弄死你……”
聂江充耳不闻,头也不回地离开。
颜越一直在试图用内劲冲破穴道,奈何始终纹丝不动。她只有等,等会不会还有其他人到这边来透气或者谈情。
然而她等啊等,等到远处灯火渐暗,曲终人散,万籁俱寂,也无一人行至此处。
颜越被磨得都没脾气了,无精打采地腹诽。
清漓关什么山门?以为旁宗弟子都出去了吗?这还有一个呢,被困住、没出去、还在清漓呢,都不知晓。
颜越乏了,靠着枝桠闭目睡觉。
现在冲不开穴、也没人能发现她,只有等明早清漓弟子来清扫的时候,才下得去。
不知睡了多久,颜越被冻醒。后半夜暴雨,倾盆大雨哗哗啦啦,豆大的雨水穿过枝叶缝隙肆无忌惮地打在颜越身上,淋得透心凉。
这气运也是绝了。
颜越动弹不得,被迫淋雨。骂完老天,骂聂江,骂完聂江,往死里骂聂江。
又过了好久,颜越骂累了,听到一个声音悠悠传来——
聂江撑着一把伞,站在树下,道:“骂完了?”
颜越懒得理他。
聂江飞身上去,踩在枝干上,问道:“还骂吗?”
颜越看着聂江那张细皮嫩肉的脸,心里默念着识时务者为俊杰,没吭声。
聂江瞧着颜越此时此刻也是真狼狈,没再为难他,解了穴。
颜越终于能活动了,保持一个姿势这么久,身体都僵了。
聂江撑着伞准备走。他也还是太善良,没让这个不识时务的家伙在这淋到天明。
哪曾想,不识时务的家伙永远学不会识时务!聂江后背突然被袭,这一掌被灌入十足力道。聂江避无可避地摔倒,掉下树前反手扯住了搞事者,必须拉个垫背的!
“砰!”
巨物落地,泥水四溅。浑浊的泥水打在聂江和颜越身上。
颜越抬起头,她是压在聂江身上的,而聂江后背着地,黑发和衣衫都被沾上泥水,看起来和她一样狼狈。颜越心满意足地哈哈大笑。
聂江躺在地上,感到手臂传来一阵刺痛,皱着眉:“好像,折了。”
颜越听到,笑得更猖狂。这就叫害人终害己,想拉她垫背,结果还不是一样摔在地,而且因为多拉上了她,反倒摔断手臂。
颜越感到一阵报复性的快感,从聂江身上爬起来,反正她没事,就留这祸害在这自生自灭。
颜越大笑着往外走,然而她没得及高兴多久,一颗石子从后方腾空飞来击中她,颜越一个踉跄,摔进泥里。
下意识用手撑的瞬间,听到一声格外清脆的“咔擦”。
完了,脱臼了。
颜越欲哭无泪。
在后方,目睹全程的聂江肆无忌惮地开怀大笑。
20
重宗两个备选弟子不合传闻甚嚣五宗上下。
一夜之间,两个人的手臂都骨折了,缠着厚厚的布条,在整个五宗招摇。
别宗弟子对此事有诸多猜测,其中流传最广的版本是两个人瞧上了同一个姑娘,为争美人芳心大打出手。毕竟两人一齐骨折发生在清漓盛会后,这也太巧了。
重宗内,颜越一脚踹开聂江的房门,扔过去一张纸。
聂江拾起,看到纸上歪歪扭扭的几个字,在跟他下战书,写着伤好后一决胜负,输者滚出五宗。
聂江实诚道:“字真丑。”
颜越一口气憋胸口,她伤的是右手,用左手写的字能不丑吗?还能认得出,就不错了。
颜越懒得跟他废话,直截了当道:“接不接吧?”
聂江毫不在意地应下。反正输的人不可能是他。
养伤时期,颜越和聂江谁也不见谁,日子稍微过得安生一些。
颜越呆在五宗藏书阁比以前更长一些,要胜过聂江、碾压聂江,将聂江从眼皮子底下赶出去!
这日,颜越出五宗藏书阁的时辰,又是夜晚。刚行至重宗门前,从角落里窜出一个身影。
娇小的姑娘怀抱着伤药,小声地说话:“颜师兄。”
颜越瞬间明了,叹了一口气。
颜越猜得到她要说什么,先她一步道:“你是慕儿吧?”
慕儿惊讶抬头,没想到颜师兄能记住她的名字。
颜越继续说道:“上次送香囊的那个,是你吧?”
慕儿正要说话,发觉颜越完全没有给她留机会:“你的香囊,已经返给你了,收到了吗?”
当时颜越被强塞强收,东西都还没看清楚,浦远就收了去,应该已经交了出去。
慕儿一愣,心中划过不好的预感。
颜越看着她,觉得差不多可以言尽于此,准备进去。
慕儿鼓起勇气,忐忑的询问声从身后传来:“颜师兄,有话可以明白地告诉慕儿。”
这还不明白?颜越回头看着小姑娘,感觉头有些疼。
夜色下,小姑娘的眼神很是倔强:“颜师兄,有心仪之人了是吗?就像他们传的那样,在清漓盛会的时候,和聂师兄争抢同一个人?”
这是哪里传来的狗屁谣言?颜越在心里唾骂,断然回复道:“没有。”
小姑娘追问:“那为什么拒绝我?”
颜越头疼不已,往重了说吧,怕伤到她,单纯的爱慕本就无伤大雅;但不说吧,同样会在以后伤害她,颜越毕竟不是男子,不能给这些小姑娘徒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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