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正在用脚踹被人突袭打晕在地的壮汉。
颜越头也不回,碎碎叨地教育她:“也不管这是什么地方,你也敢随意往外跑?你是有足够能力自保,还是有谁在寸步不离看护?如果不是我,你现在已经落到这个家伙手里,把你卖了、把你杀了,都没人知道。”
端阳的眼泪仿佛开了闸,不停地流。
颜越在她面前蹲下,见她对着自己鼻涕横流得哭得不能自已,开玩笑道:“怎么,本公子英雄救美的身姿过于帅气,让你拜倒在本公子魅力之下了?”
端阳边哭,边骂出一个词:“伪君子。”
颜越不在意地挑眉,心中骤然划过一个猜想,随即问道:“聂江是不是也类似这样救过你?”
端阳哭泣的动作暂时停住,声明道:“聂大哥比你有魅力多了。”
然后,傻姑娘便突然联想到,此时此刻出现救她的不是心心念念的聂大哥,哭得更伤心了。
颜越无力地摇摇头,心里明白让这枝娇牡丹一时半会儿止住哭是不可能的,她叹气,道:“还能走吗?”
夜色无言,唯有伤心欲绝的哭泣声作答。
颜越背转,半蹲姿势在端阳面前,示意她上来。端阳的眼泪肆无忌惮地糊在颜越后背的衣服上,湿哒哒一片。颜越背着她,边走边谅解地想,天真少女一片痴心错付,哭成这样正常,正常……
颜越趁此机会,语重心长道:“江湖险恶,处处都有危险。你聂大哥明显也没有钟情于你,你跟着他,除了不断让自己陷入危险,有什么用呢?你今天遇到危险,他知道吗,能让他多看你一眼吗?”
背上的人用颜越的衣服擦鼻涕,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颜越这一句,说得无比诚恳和真心,“听我的,回家吧。”
回家吧……
夜幕环抱着繁星,惊鸟眷恋着故林,在外游荡的任性小孩也该踏上归途……
5
颜越带着端阳回到酒楼,先去探望了燕茴伤势。
燕茴小脸煞白地躺在床上,额头上缠了厚厚的布条,血应该是已止住了。聂江坐在她床边,手里端着才熬好的药,药碗上方依稀可见冒着的热气。
聂江回头看一眼颜越,依然有着明显的怒气。
玲儿开心地靠近自家主子,身后的江湖郎中也跟着往前几步。
颜越示意玲儿把账结了。
端阳从进门就一直盯着聂江,但聂江的眼神至始至终没有落在她身上。许久,她负气道:“明日我便回家!”
聂江看她一眼,点头。
颜越分外欣慰,想夸她几句,但眼神一扫到聂江,瞬间郁结了,她只得退而求其次地安排道:“玲儿,明日你跟着端阳一起上路,务必将她安全送回。”
“公子!”玲儿显然是不愿意的。
“听话。”颜越的语气没有转圜余地,说完又补充一句道:“一路上有什么好吃的,记得都买些,给我带回来。”
玲儿只得应下:“是。”
一直在期冀被挽留的端阳逐渐失望,她心里泛着一大片酸楚,愈发感到在这个房间呆不下去,转身跑出。
悠悠醒转的燕茴,弱弱地开口:“聂大哥,我是不是伤得很重,会不会成为你的拖累?”
聂江喂药给她,只道:“你不要多想。”
燕茴放心不下,一心为他着想:“这一路上,本就遭人追杀,我现在这个样子,不仅帮不上什么忙,还会拖累聂大哥。”
“明日,我便回康城吧。虽然我在康城,也是孤苦伶仃一个人,但聂大哥可以放心,我能自己照顾好自己的。”
聂江三两下将药喂完,眼下情形,他能甩手不管了?
颜越相机而动,道:“燕茴姑娘放心,本公子一向为人仗义热心。”
“你们二人皆有伤在身,本公子也不忍让你们独自上路。你尽管好好跟着你聂大哥,其他的事不用忧心。”
聂江闻言转头。
颜越连忙快速地、一字一句地强调道:“当然,我这人最讨厌被人胁迫,也没人能胁迫。高兴的时候,乐于成人之美,不高兴的时候,活人也会随意丢弃,是生是死听天由命。”
聂江眼神一片冰凉。
夜短,晨曦便来得早。清晨,颜越再三叮嘱完玲儿,目送玲儿驾着车马离开。
临行前,颜越将前几日威逼利诱得来的丹药神不知鬼不觉地塞还给端阳,小丫头对这种小手脚一点都不敏锐,毫无觉察。
再让她发现这傻丫头轻易将药用于旁人,一定往死里抽她!
颜越心里想着,看着聂江抱着燕茴,一脸冷漠地擦肩而过,钻进新购入的马车。
新买的马车当然不能跟原来的相比,本就是穷山恶水的土匪地界,想要排面,无异于白日做梦。颜越抚着马的鬃毛,认命地拾起马鞭,风水轮流转,古人诚不欺我矣。
颜越驾着马,一路出樊寨。
一路上,颜越也曾试图偷听马车里的动静。无奈的是,这两人进去后至今愣是没说过一句话,白白的浪费独处好时机,颜越默默地替二人感到惋惜。
蓝天白云,绿水青山,行了半天路的颜越将马车停下来,稍作休息。
马车车帘卷起,聂江钻出来。
颜越扬起笑脸,真挚道:“往前便是吉安,七日之内,必让你和燕茴姑娘到达吉安。”
聂江懒得同她耗,简明扼要道:“不去吉安。”
颜越皮笑肉不笑,道:“不去吉安,那去哪里呢?”
要是这祸害敢说去雲霄山,那就别怪她翻脸,今天就让这祸害交代在这里。
聂江看她一眼,吐出一个词:“圣谷。”
颜越有些意外,愈发看不懂这祸害。按理说,苗蛊操控下套出的绝不可能是假话,那吉安便是幌子,但现在明明白白地不用这个幌子了,甚至牵扯出另一个地方,是他发觉她给他下蛊,故意为之?
颜越笑盈盈,答道:“好。”
那她便奉陪到底,看他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
圣谷这地方,颜越没听过,但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又不是什么正经地方。在聂江简短的描述中,颜越清楚了行车方向。奇的是,那圣谷和吉安行程方向竟也一致,只是略偏些,也更近些。
转道圣谷的路上,跟当初赶往樊寨时一样,昼夜兼程。白日里,颜越行车,她惯常是不急的,走着走着累了,便要停下来歇一歇。聂江也不催她,只是在夜里,她一定要去睡时,接过马鞭疯狂赶路,势必要将白天落下的路程一并追上。
颜越看着燕茴苍白的小脸,有时也会想,聂祸害不知道什么是怜香惜玉吧,哎,可怜见儿的,苦了这痴情的娃。
如此,第三日,便到了圣谷。
聂江放了一只小的信号弹。颜越打量着这地儿,那高高悬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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