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也是毫不手软,出手一拳比一拳重,再多来几下,他能把自己揍死在这里。
她看着他嘴角的血,后知后觉地反思,这样欺负一个本就重伤的人是不是不地道?
她泄了些愤,想起该趁这个机会从聂江嘴里撬话:“你被谁追杀?”
“蛇鼠之辈尔。”
“是谁?”
聂江鼻音发出一声轻哼,不屑提及。
被人追杀还有脸看不上别人?颜越无言,转攻下一个问题:“你着急去吉安做什么?”
“不去吉安。”
颜越一脸惊诧表情,仿佛听错了一般,追问道:“那你着急去哪里?”
“雲霄山。”
雲霄山?颜越眼睛猛地睁大,不可置信从他嘴里听到了这个名字。雲霄山一直低调避世,鲜为外人知晓,他怎么知晓这个地方,还要去?
颜越感到有点棘手,有点头痛,遂恶狠狠地瞪着聂江,恨不得将他脑袋敲开看看里面装了些啥。
“你去雲霄山做什么?”
这次聂江没有立即回答,他偏过头像在苦恼,只重复了一遍:“去,雲霄山……”
问不出来。
就知道这人是个祸害!颜越感到头很大,一脸纠结地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办。
原设想的,自己带走一个包袱,给聂江捆死一个包袱的方法行不通了,不能放任这祸害去找雲霄山,但也不能放任那傻丫头在聂江身边呆太久……
“你,”颜越一顿,试着问得清楚:“怎么认得的端阳?”
聂江眨眨眼、回忆、正要回答,一阵敲门声却突然传来打断了他。
“聂大哥,你在吗?”傻丫头在门外问。
颜越对着聂江,面面相觑。
“听小二说你在房间,”傻丫头道:“我想找聂大哥商讨一下,我们明天出发去吉安需要准备些什么东西。聂大哥,我方便进来吗?”
聂江面对着颜越,她说什么,他便会说什么。
颜越轻叹,运功传话给聂江,聂江顺从于指示,道:“进来。”
傻丫头欢快地推开门,她显然精心梳妆过了,黑亮的发辫柔顺地垂在胸口,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恰似一朵光彩靓丽的牡丹花。
4
端阳笑眯眯地唤道:“聂大哥。”
还未走近,端阳便注意到了他嘴角的血迹,忙惊讶而急促地关心道:“你吐血了?”
聂江用衣袖将血迹擦拭净,道:“无碍。”
端阳不放心,转身着急地往外走:“我去把姓颜的伪君子找来。他收了我的药,保证治好你,但你现在还在吐血,他休想就这么不管了。”
“回来!”
聂江叫住她,说得一本正经,“我吐的是体内淤血。清除淤血,有利于身体康复。”
端阳将信将疑,还是乖乖没去找颜越。
“找我有何事?”
端阳小脸转晴,笑意盈盈。虽说是个小借口,想见他才是真,但终究还是不要被他看出来的好。念及此,端阳有模有样道:“准备和聂大哥商讨明日一早去采买的事。”
等了许久没听到聂江说话,端阳心里有些忐忑,怕被看出什么,准备再补充说明一下时,听到了聂江的声音:“明日,你不要跟我去吉安了,回家吧。”
端阳眼瞳睁大,语气显得焦急而委屈:“聂大哥,你为什么又要赶我走?”
“我就是个四处漂泊的江湖客,你跟着我,不合适。”
“我知道,”端阳笃定道:“但我不在乎。”
“但我不想你跟着我。”
端阳神情霎时呆滞,没想到他会跟她说这样一句话。原来,他不想带她在身边吗,原来,他想她远离他吗,原来,他一点都不喜欢她吗……
“你足够美貌、也有显赫出身、更有家族宠爱,足以让许许多多真正配得上你的青年才俊爱你、亲近你,实在不该浪费时间在我这样的人身上。”
端阳呆呆的模样让人难以推测她究竟听进去了几分。许久,房间里,只听到她问:“那燕茴呢,你想她跟着你吗?”
聂江没有回答,像是在思索,也像是默认回答。
端阳顿时心如刀绞,她一贯的骄傲让她拼命地克制自己,不能哭,更不能像那些市井愚妇般撒泼尖叫。她掩在衣袖下的手使劲抠着,能感受到自己身体乃至头发丝都在颤抖。说什么她好,说什么她值得更好的人,都是骗人的,说到底不过是喜欢别人,不喜欢她!
她匆匆站起来,一语不发地往外走,径直跨过门。然后整个人突然像再也控制不住什么般猛地冲出去。
她跑得很快,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她只是不想呆在这里,她只是想赶快离开这里。她如风般迅疾跑过一排排房间,冲向楼梯,在楼梯转角处,遇到了她此时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
燕茴手里提着食盒,一脸诧异地望着她。
端阳看着她这张永远一脸无辜的脸,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烦躁。
她心中突然升起一个念头,于是用身体猛地撞向燕茴,致使颜茴踉跄着后退重心失控。端阳蹭蹭蹭跑下楼,越过燕茴,头也不回地冲出酒楼。
顿时,大堂里尚在的掌柜、小二、少数食客爆发出一阵惊呼,眼睁睁看到那位清丽雅逸的姑娘从楼梯上摔倒、滚落,头重重磕到木沿,血浸染了她嫩黄的衣衫。
跟出来的聂江看到的便是这般景象,他的眼眸原本平静无澜,见到鲜血,仿佛是触动激发了什么,随即接连闪过痛楚、挣扎、搏斗、茫然,瞬间变化的眼神最终汇集为怒火,聚于黝黑深潭般的眼底。
他立即下楼,将燕茴环抱于怀,检查其伤势。
同样跟出来的颜越,在燕茴身边停顿了一下,她看到聂江抬眼瞪着她,眼底有着按捺的怒火。她当即脚步一转,连忙追向端阳。
另一边,跑出酒楼的端阳并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她只是朝着一个方向拼命的跑着,早已一团浆糊的脑袋里慢慢浮现刚才的最后一眼,她好像看到了燕茴脑袋上的血,她,好像被聂大哥看到了……
她后怕地哭出来,心里是掏也掏不净、止也止不住的难过。此时此刻,她除了哭,不知道该做什么,能做什么。
沉浸在悲伤情绪里的小姑娘,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悄悄靠近的人影。
樊寨的灯笼彼此间挂得远,微弱的光勉强照清脚下的路。端阳抽泣间,忽地看到脚边的倒影,悄然尾随的黑影和一根高高举起、近在咫尺的长棒!
端阳的心猛然漏拍,失控尖叫。
叫声凄厉,惊起远处树林里沉睡的鸟,扑腾着冲向夜空。
端阳脑里一片空白,双脚无力地倒在地上,听到有人在说:“叫够了吗?”
端阳胆颤得用余光后瞥,看到锦衣华服的俊俏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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