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周瀚文回答得很随意,“我家是做药材生意的,父亲开了几家小药铺,想让我继承家业,就送我来元山谷读书了。”
“那也挺好的。”林峥不知为何有些羡慕,周瀚文笑着:“我是家中独子,没有兄弟姐妹,父母从小就宠爱我,刚来谷里的时候还有点不适应,都是四姐姐照顾我。”
林峥看着他温柔的样子,真的雅致出尘,再想想自己,莫名觉得累了。
“周兄,你为什么会选择救我和夙儿妹妹呢?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你很容易被牵累的。”林峥低声问着,周瀚文手上顿了顿,道:“你们救过我四姐姐,就当我报恩吧。”
他猜到黄静的救命恩人是谁了,从孟闲君攻打饮恨楼开始。
林峥心情微妙:“举手之劳罢了。”
“但对我来说,这很重要。”周瀚文瞄了眼紧闭的屋门,“我很喜欢我四姐姐,我希望她能开心。”
林峥愕然,没有说话。
“而且,”周瀚文沉吟了一下,“我觉得,凡大医者,势必救寒灵之苦,不应当因人而异的。你在我面前只是需要救助的病人,剩下的,不是我应该过问的。”
林峥注视着他,心头微动。
周瀚文加了点药材进去,继续捣着:“但是你说得没错,眼下局势复杂,还是要小心行事。等林姑娘醒了,我就送你们出谷,今后有缘再见吧。”
林峥没由来的失落:“多谢周兄了。”
周瀚文从腰间的荷包里取出一个小包纸,递给他:“吃吧,甜的。”
林峥有点愣,对方笑笑:“是糖。我看你一直坐着也挺无聊的,吃一点说不定心情会好。”
“谢谢。”林峥接了过来,拆开包纸,里头是几块白色的方糖,他塞了一块到嘴里,甜甜的,还有一股清新的茶香。
他望着忙碌的周瀚文,有了个冲动的想法:“周兄,以后我叫你大哥好吗?”
“嗯?”周瀚文眨眨眼,“怎么突然这么说?”
林峥张张嘴,有些慌乱,最后,他嘟囔着:“因为,因为我是长子,没有哥哥姐姐。”
他说着说着,耳朵根就红了。
周瀚文笑了:“好。”
他走过去,身上就飘来一丝淡淡的茶香:“那我叫你阿峥还是叫你小弟?不过叫小弟好像怪怪的。”
林峥噗嗤笑出了声,轻轻唤道:“周大哥。”
周瀚文顿了顿,也轻声应着:“哎。”
林峥笑得更大声了。
他们就这样平静地过了几天,直到第四日,周瀚文没有来,林峥一直等到黄昏,都不见人影。
“怎么回事?”他明明记得这个人下了早课就会过来,今天有什么事耽搁了吗?
黄静也是心头惶惶,但是没多久,宁儿就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几人都愣住了。
“师姐不好了!你快些走!”宁儿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看都不看林峥一眼,看上去似乎还心有埋怨,黄静心头一惊:“发生了什么?”
宁儿急得团团转,说话也顾不上前因后果:“周师兄最近下了早课都要往这里来,唐见春觉着不对劲,就一直偷偷调查他。然后,有个看门的小师弟说,那天晚上看见周师兄把你们带走了,傅师叔就下令搜山,还把师兄带到了掌门那里,到现在都没出来!”
宁儿喘了喘气,非常想哭:“我还找了一趟宋师妹,她说你们应该被藏在这里,我就拿着她画的地图一个人跑过来了,你们快些走吧,不要被抓住了,傅师叔那么严厉的一个人,被抓到了一定没好果子吃!”
“周……”林峥刚想叫一声大哥,又憋了回去,“周兄还好吗?”
宁儿狠狠瞪了他一眼:“违反规定的都要被逐出师门,你们这两个扫把星,怎么阴魂不散的!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碰上你们!我周师兄才不会有事呢,掌门一向宠他,一定不会忍心罚他的!倒是你们,还是快点走吧,带着我师姐一起,她一直没去上早课,估计早被记上了。”
黄静愣怔着,没有说话,林峥也有些乱,虽然他知道,眼下尽快离开才是上策。
“我饮恨楼,从来恩怨分明。”林夙悠悠地睁开眼睛,也不知道是被宁儿吵醒的,还是早就醒了,“此事因我而起,我一人承担。”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宁儿气到嗓子都尖锐了起来,“你疯了吗?你要是现在出去,我师姐心都要碎了。更何况,你也配和我师兄相提并论?”
她抓过黄静的手,道:“师姐,你走吧,走得远远的,你平平安安就好,师兄不会有事的,等事情平息了,我再去找你。”
黄静蓦然流泪。
宁儿又指着林峥,说道:“我知道你有本事,也聪明,顺着屋后面那条小路就能下山,别让人抓到,听见没?”
末了,她就塞给对方一张地图:“走吧,我也要走了。”
黄静还没来得及和她道别,宁儿就急乎乎地赶下山去。
“走吧。”林峥攥紧那张地图,决定带两个人走。
林夙抬眸看了一眼黄静,对方轻轻摸了下她的头,一股暗香扑鼻,很快,她就又睡了过去。
“现在夙儿身体还没好,需要人照顾。”黄静哽咽着,“等她好了,我会离开的。”
林峥根本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他心中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归家
周瀚文跪在大殿之上,上半身挺直,神情一如既往的温和。
“瀚文,你傅师叔说你救了那饮恨楼林峥,还将他师兄妹二人藏在谷中,可是事实?”胡子花白的老人注视着自己年轻的弟子,眼神深邃,周瀚文不卑不亢地回答道:“确实如此。”
“那他二人现在何处?”
“我已让他们出谷了。”
“你撒谎!”一旁观望的唐见春跳了出来,“那林夙伤情严重,没个三五月根本好不了,现在出谷等于前功尽弃,你会这么做?那林峥会答应?”
“春儿,住口!”傅英及时制止了唐见春,“掌门在此,不得放肆!”
秦望扫了一眼殿上众人,低声问道:“瀚文,你可知错?”
“徒儿知错。”周瀚文轻轻抿了下嘴唇,“但徒儿不后悔。”
“为何?”
“悬壶济世,不应当被出身、地位、权势,种种利益桎梏。”周瀚文说得很简单明了,“入门之时,师父所讲授的第一课,徒儿一直谨记于心。”
他伏拜于地:“弟子所犯错误,愿一力承担。”
“你怎么承担?若是那武林各派向我元山谷要人怎么办?若是他们咄咄逼人我谷中安危又该怎么办?”唐见春出奇的愤怒,秦望定定地看了周瀚文一眼,道:“处罚一事,我让你傅师叔定夺,可好?”
“好。”周瀚文没有异议,平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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