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回?”
林夙望着一脸担忧的黄静。噗嗤一笑:“你怎么比我还担心呢?”
“没……没有。”黄静低下头,林夙靠近了些,温柔地说道:“孟闲君说,要师父和师娘一同前去,若是师父这回与他单挑能赢,那么他就再也不会来骚扰我饮恨楼了。我师父从来没有失过手,我们只要相信他就好,你也相信我,就好。”
黄静听她这么说,不知为何,更加难过了。
林夙见她怏怏不乐的样子,便也跟着沉默了。
谁都没有再提起这个话题,直到夜深,各自入睡。
又过了七天,一只鹰隼飞过山中密林,落在了林峥的窗前。
与此同时,整个武林都传遍了一件事。
饮恨楼楼主林枫与易水派掌门孟闲君一战,不敌,气血逆乱而亡。其妻闵思贤自刎殉情。
林峥抱着尚且年幼的妹妹坐在房里,低声唱着歌,没有走出半步。
秋凤仪呆在校练场中,打磨着她的剑。
林夙却是催促着黄静收拾好东西,要送她回去了。
“不是说过完生辰再走的吗?”黄静觉得自己可能昏了头,临到要走竟然怎么都迈不动脚。
“我以前,一直以为我身边是最安全的地方,但现在不是了。”林夙说的话似乎与之无关,但黄静不敢再问了,她应该说些什么呢?她知道的,接下来的事情,她无能为力。
“我们还能再见吗?”
黄静最后问了这么个问题。
“不会。”
林夙意外地坚决,“从你踏出北固山那一刻开始,我们就是陌路人,没有任何关系。”
黄静低下头,良久才说了一句:“好,祝你,平安。”
覆巢之下,蔫有完卵?
林枫去的突然,想必一些势力已经蠢蠢欲动了。
林夙将黄静送到距离北固山最近的一个驿站,道:“自己回去吧,我不送了,只要你不说认识我,很安全的。”
说着,戴着斗笠的青衣少女便转身而去,斜阳拉长她的身影,显得决绝又凄凉。
宁儿嘟囔着:“先前还管我们那么紧,现在倒干脆,真是个怪人。”
“你怎么又怪她?师傅师娘去世了,换你你心情也不好的。”黄静破天荒地严厉了许多,宁儿低着头:“师姐我错了,我们回去吧。”
“回去以后,不准胡说八道。”黄静还是心乱不已,她也没有想好要怎么解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尤其是关于林夙的。
“我回去以后,和周师兄讲讲,他会帮我们的,其他人不靠谱,特别是唐见春,嘴碎死了。”宁儿许是要回去了,心情好,话也多,黄静摆摆手,道:“好了好了,回去再说吧。”
“嗯,好!”
宁儿笑着,完全没有心思的样子,这又让黄静心疼起林夙来,明明那个人还要更小一点,却是那般老辣。
周瀚文
黄静和宁儿最终是回到了元山谷。
不出所料,几乎所有的门生都在谈论关于她们的事情。原本以为早已去世的师姐师妹,忽然好端端地出现在了山门口,任谁都难免心生好奇。
可无论是谁来问,黄静都闭口不谈,成天坐在自己房里,一步也不肯踏出去。宁儿倒是话多,却也没有谈及饮恨楼的事情,只道路遇贵人,捡回来一条小命,但因为伤势严重,因此耽搁了许久。虽说这些说辞漏洞百出,不过众人念在她们劫后余生,许是不愿提及伤心事,都默契地不再多问。
黄静坐在桌前,翻着那本破烂的小册子,她出来得着急,便忘了要再向林夙讨一本,不是秘籍,就是想拐弯抹角再要一幅画。现在回忆起来,满心都是后悔。
“四姐姐,你在不在?方便让我进来吗?”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黄静收了册子,道:“我在,进来吧。”
“吱呀”一声,从门外走进来一个穿着淡绿色薄衫的人,眉眼宽和,温润如玉。
他轻轻关上门,走到黄静跟前,温和地说道:“四姐姐,我做了些伤药,你看看有没有你能用的?”
黄静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笑了:“谢谢你了。”
这个年轻人,是当时十八岁的周瀚文。
他与黄静同时进入元山谷学习医理,因着对方比自己虚长几个月,又在当时入门的几个弟子中年纪排第四,就一直四姐姐,四姐姐地叫了。但是周瀚文非常聪慧,十四岁入元山谷,十六岁就入秦望门下,比黄静还要早上两年。论资排辈,理当黄静喊他一声周师兄的。但周瀚文并不愿意,两人就保持着原有的称呼。
“四姐姐,有时间多出去走走,总是闷在屋里,会憋出病来的。”周瀚文放下自己做的伤药,神情有些担忧。
黄静垂眸:“我都知道的。”
她说完,又重新打起精神:“掌门那边很多吧?你有事的话就先去,我没事的,过段时间,再过段时间就好了。”
黄静这般说着,笑容却渐渐染上一丝苦涩,周瀚文温柔地注视着她,说道:“四姐姐,你若是有心事,随时都可以来找我,我一定竭尽所能帮你。”
黄静很是感动:“谢谢,改天我做些糕点给你。”
周瀚文笑了:“那再好不过了。”
他轻声细语嘱咐了几句那些伤药的用法,就又蹑手蹑脚地出了门。
黄静继续翻着她的小册子,一时心都紧了起来。
一月后,江湖再次发生动荡。
以孟闲君为首的易水派纠集其余六家武林门第,围剿饮恨楼。
这六家,有三个与饮恨楼有仇怨,有两家是想来捡个便宜,还有一家,则是被孟闲君威胁来的。
一群人心不齐的散众就这么浩浩荡荡攻入北固山。
以林峥为首的刺客们借着地形优势,与其展开了一场长达数月的鏖战。
那段时间,几乎所有的赌场都人满为患,凡是有点家当的,都参与到这场赌局里。他们声嘶力竭地争论着,究竟是饮恨楼这样的庞大刺客团体轰然倒塌,还是易水派这样的诡秘之门消失殆尽。
因为交战双方,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个见血封喉,有债必偿,一个怨毒深重,祸累连连。
只有一小部分的人,在思考着,今后的单子要交给谁,若是饮恨楼倒了,那么那些不能搬上台面的仇恨,无法顾全的周身,被践踏的被侮辱的尊严,又该让谁去帮忙讨回?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他们是这般认为的。
黄静生来单纯,成长的过程也单纯,自然是不能懂得这些的。
所以当她听到那些传言,难受到不行,人也跟着瘦了。
这些,周瀚文都看在眼里,但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直到有一天,外面传来消息,孟闲君死了,被林峥一刀抹了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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