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分卷阅读5

    马炽为皇太弟。假如,身为皇帝远房堂弟的司马越贸然取而代之,恐怕名不正言不顺。

    反正司马炽的智力虽不低,但个性温顺,很好控制。当司马越以家眷不在身边为由,在京城不设王府,硬要挤进司马炽居住的东宫,司马炽笑脸相迎。这也让司马越放心留着司马炽。

    由于司马炽一家也住在东宫,羊献容接受司马越的邀约时,毫无戒心。直到她跨进了东宫的宴会厅,才发现只有司马越一人坐在厅内等她。

    “皇太弟,还有太弟妃呢?”羊献容脱口问道。

    “皇太弟带着一家子,到峻阳陵去给先帝扫墓去了。”司马越含笑答道。

    羊献容心想不对,今年清明早就过了,而这几天没有一天是先帝的冥诞,也不是先帝的忌日,他们一家人怎会忽然去扫墓?可是她不好意思多问,就点了点头。

    司马越请羊献容坐。羊献容坐下来一看,仅仅为两人而设的筵席,竟然摆满了大鱼大肉!她感觉越来越不妙了!

    “皇太弟他们不在,这么多菜肴,怎么吃得完?不如去请皇上也来一道用膳吧!”羊献容轻声提议道。

    “皇上耐不住饿,此刻想必已经用过晚膳了。”司马越笑嘻嘻否决道:“再说,皇后娘娘驾到,为的是来商议册封公主之事,而皇上不谙宫廷礼仪,要是来了,必然问东问西,反而会耽搁这件大事的进展。”

    羊献容听了,只好打消去找司马衷来的念头。

    “提起册封公主,这确实是本宫前来打扰的原因。”羊献容趁机柔声说道:“澜儿是王爷的侄女。王爷愿不愿意关照小侄女,奏请皇上,早日正式册封她为公主?”

    她不知不觉在话语间流露了女性的娇媚。或许在潜意识中,她自知如此表现,会有助于在男人面前达成目标。但以她从小所受的礼教薰陶,她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有这种想法。

    司马越听见羊献容类似撒娇的口气,顿感一阵飘飘然,颇为受用。他脸上笑意更浓了。

    “那当然没问题!”司马越豪爽笑道:“娘娘的女儿,就跟臣自己的女儿一样啊!”

    这句话暗示的轻薄使得羊献容登时涨红了脸,偏偏不好发作,只有低下头,默不作声。

    司马越看她那敢怒不敢言的模样,更加认定她逃不掉,不禁得意笑道:“臣敬娘娘一杯!”

    羊献容无奈,只得举起了酒杯,浅酌了一口。

    “唉!娘娘喝得太少了!”司马越啧啧批评道:“一定是这酒不好!臣叫人去换一壶来!”

    “不用了!”羊献容委婉阻止道:“这酒是上好的,只是本宫不善饮。”

    “娘娘纵使不善饮,为了给臣一个面子,也勉为其难,喝一杯吧!”司马越殷勤劝道:“一杯总得要干杯,不然太不够意思了。”

    羊献容听出了他话中半强迫的意味,而且自信酒量其实尚可,就点头答应,把杯中的酒都喝完了。

    接下来,司马越不停给羊献容夹菜。羊献容尽管毫无胃口,也勉强自己吃一些,主要是想要有食物垫胃,才好避免被司马越灌醉。她做梦也想不到,平日空腹喝也不至于醉的一杯酒,竟然才下咽片刻,就令她忽感晕眩!

    “本宫,头好晕!”羊献容忍不住埋怨道:“不行!本宫得回去了。”

    说着,她就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正要举步,却一个踉跄,整个人瘫软下来,昏了过去。

    司马越眼看酒中迷药生效,喜上眉梢,立刻去把纤瘦的羊献容横抱起来,大步迈向他自己的卧房……

    次日清晨,羊献容迷迷糊糊醒来,骇然惊见自己躺在陌生的床上,而司马越正站在床前穿衣服!

    “娘娘醒啦?”不等羊献容开口询问,司马越就厚着脸皮笑道:“昨夜娘娘不胜酒力,醉倒了。臣只好委屈娘娘在这儿留宿了。”

    “你!”羊献容恍然大悟了这是怎么回事,气得抓住锦被以掩护前胸,翻身坐起来,冲口叫道:“你竟敢在酒中下药!”

    “嘘!”司马越比了一个禁声的手势,接着一边拉好衣襟,一边警告道:“这事要是传扬出去,可会有损娘娘的清誉。请娘娘稍安勿躁!臣不会忘记娘娘的嘱讬。经过了这一夜,臣更把娘娘的女儿当作自己的女儿了。娘娘多躺一躺,等宿醉醒透了再回去吧!臣得去上早朝了。”

    话才说完,司马越已经穿好了衣服,匆匆转身走了,留下羊献容坐在床上,拥着锦被,哀哀啜泣……

    依照儒家的礼法,羊献容不堪受辱,理当一死以殉节。问题是,羊献容舍不下女儿,也不会甘心为了忠于傻呼呼的司马衷而自尽。她痛哭过一场之后,还是决定忍气吞声,活下去!

    她一方面咬牙愤恨司马越奸计得逞,另一方面,却不自觉默默期待司马越实践诺言……

    过了几天,司马衷果然履行承诺。足岁才两岁多、虚岁三岁的司马澜尚未开始人生的记忆,就获得了河北清河县的封地,懵懵懂懂受封为清河公主。

    羊献容达成了这个愿望之后,安心了不少。她做夢也想不到,仅仅再过几个月,母女俩就要变成孤女寡母了……

    幼年丧父

    西晋光熙元年十一月十七日(西元307年一月八日)夜晚,羊献容刚刚把澜儿哄睡,忽然听见一名宫女的叫声:“皇后娘娘!不好了,不好了呀!”

    羊献容赶紧走到卧房门口,去警告那名飞奔而来的宫女小声一点,以免吵醒了公主!宫女则一边降低音量,一边气喘吁吁答道:“是!皇后娘娘,请见谅!可是,这真的是天大的急事啊!皇上,驾崩了!”

    “什么?”羊献容大吃了一惊,倒退了一步,差点跌倒。她一稳住自己,就急着问:“怎么会呢?皇上白天还好好的啊!”

    “没有人清楚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宫女悄声答道:“不过,有人传说,大概半个时辰以前,皇上叫人送宵夜过去,御厨房就煎了几块饼送去。然后---”她忽然间住了口,不敢再往下说了。

    难道,司马越指使厨子在那几块饼中下了毒?羊献容不禁喃喃自问:如果真是那样,为什么?司马越并没有皇太弟的名份,皇上去了,继承皇位的理应是皇太弟司马炽,司马越还是只能在幕后操纵,又何必谋害皇上呢?那对他有什么好处?

    羊献容满怀狐疑,一时之间竟然忘了悼亡。直到听见王嬷嬷哀哭,羊献容才想起司马衷类似孩童的单纯善良,而黯然神伤。不过,她并未流泪。她认为自己应该为丧夫哭泣的时候,却反而不知为什么,一滴眼泪也挤不出来……

    茫然怔忡间,羊献容默默听着王嬷嬷叨叨怨叹:“老天怎么不长眼哪?怎么不保佑皇上万寿无疆呀?皇上不只是皇上,也是个大好人耶!从前的贾皇后长得那么难

    

请记住我们的网址:www.dkxs.net 海棠书屋备用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