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匆匆喝下几口茶,塞了几把水果到嘴里嚼,屁股下像是垫了针毡,终于还是坐不住,一脸沉重冲出了扬漫的帐篷。她四处打望,在不远的人群里抓住了肖云的身影。她快步走到肖云身边,抓住他的胳膊,又拉着他匆匆找到仙止和百吨儿。他们走到岩井的阴影里,把头围成个小圈儿。陈予玲十指互扣,放到嘴巴上发出“唔……”的哼鸣。肖云他们莫名其妙的等着她。她顺着自己的声音在思绪和回忆里绕了一会儿,理清顺序,然后才把她知道的事情和所有的推测告诉了他们。
“所以,我猜仙贝是被带到棉絮村了。我现在手上除了罗林的战团,还有七八个小战团,多你们不多,少也不少。不如你们先回狐林召集些人马,再去半死树下探探虚实吧。”陈予玲说着就从兜里掏出一些灵壑豆,告诉他们开启半死树的方法,并嘱咐仙止带上识途的大黑。她伸出手腕在肖云面前晃了晃:“我找得到你,你也找得到我。”
肖云翻了个白眼:“关老子屁事呀!我是你的护法,应该留在你的身边吧。我和仙止最适合做的,”肖云嘻嘻嘻裂开嘴:“就是跟在你屁股后面喝酒吃瓜。”
陈予玲歪起脑袋看着他不说话,眼皮朝他猛眨,闪掉好几根睫毛。“好吧,”肖云只好捂住陈予玲的眼睛,叹口气说:“唔哎,仙贝是我妹妹。”他掏出自己的鼻香粉猛吸一口,盖上盖递到陈予玲手上,然后又把陈予玲娇小的身体挤到自己臂膀里,使劲紧了紧才放开。
陈予玲转脸瞅着仙止说:“你可是溜鞋子跑路做惯的人。换句话叫进退得度,遇到什么危险,记得带着他们跑。”
仙止张张嘴,又无可辩驳的闭上。他的顶发这时正好被风吹的歪斜,像根被霜打了的豆芽菜扑躺在绿色的头巾上。他捋了捋,把自己的顶发扶正,接着撇下嘴,昂起头,挺高胸膛,抬起脚板狠狠拍了一巴掌:“吃瓜群众跑得快!”
第33章 春情之祸
太阳落山,罗林带着几个雪灵族把扬漫精心准备的帐篷拆了。他们只搬走篷布和架子,留下那些花哨的玉床、球灯和冰盘,把瓜果饮食也拖了一地。扬漫的精致帐篷瞬间就变成了垃圾场。
余表哥赶过来,撞到那几个雪灵族人。他们正抬着帐篷,朝余表哥裂开大嘴嬉皮笑脸的挥手。余表哥花白的头发气得炸起来,指着满地狼藉问:“发生什么事了?是群什么客人!”雪灵族人哈哈哈笑起来:“嘿喂,是你娘的客人,哈哈哈。”说完他们鼓起肌肉团子,拖着帐篷就往远处走。
余表哥正要冲上去,余连沙从围观的人里走出来,按住他的肩膀:“表哥,”余连沙摇摇头:“只是雪灵族人的作风如此。罗林说,普多的战团全都驻扎在五里以外,他们不能让陈予玲单独被围在岩井中央,要把她的帐篷也搬过去。”
余表哥扭扭嘴唇,斜眼看着余连沙:“你跟巴育颜,是不是已经决定跟着那个女人混了?巴育颜知道祭司喜欢小孩,就整天抱着那个琉璃族的孩子待在祭司的帐篷里。但我听说,她一直在劝祭司交出海螺。她是祭司的人,我管不了。那你呢?你是我余家的子孙,出生在流沙族最优秀的家族。那颗海螺当年引起多大的风波,你的父辈终生耗在上面。你忘了?在外界呆麻木了?”
“我不是麻木了,是厌倦了。”余连沙伸手揉了揉眼角:“你猜我的父亲为什么终生耗在上面呢?你们以为他把一生都浪费在外面,我猜不是。他喜欢外面普通人的生活,他只是不想回到沙漠里。”
“不要诋毁你的父亲。我们永远都是沙漠的狂枭,留着流沙族的血脉。”
“我知道表哥。”余连沙点点头:“我曾是陈予玲的挚友,曾是普通人的儿子,还是流沙族的血脉。我那么多身份,你怎么会理解。我谁也不想背叛。”
“哎嗯,”余表哥憋着喉咙长卷一口气:“放野的鸡蛋里孵不出自己的崽!”他吐了口唾沫到垃圾堆上,用脚踢了踢。“不少还能用,”他对周围的族人说:“请你们拾吧拾吧,没弄坏的就都跟着搬过去。”
三三两两的妇人围过去,在那堆垃圾里捡拾。她们捧着精美的夜光仙人球灯赞叹,然后和着没有摔碎的冰盘,没有被踩踏的圆瓜,放到大花布里,裹成五个大包裹。一人拖着一袋在沙地上滑动,跟着雪灵族的人脚步往五里外的营地走,一路就像巨大的橡皮擦,把雪灵族人的脚印都擦得干干净净。当他们到达的时候,雪灵族人已经把陈予玲的帐篷搭好了。他们给她准备了简单的羊毛垫床,她正坐在上面休息。
流沙族人在帐子外吆喝了一声:“东西来喽。”他们脚步没停,很快排成一列,踢开帐帘,就像蚂蚁搬食一样一个接着一个钻进了陈予玲的帐篷。一包两包三包四包五包,六包。他们把布袋解开,拍了拍上面的灰,呛得陈予玲咳起来。能挂的挂,能摆的摆,他们胡乱堆砌之后,随便拍拍手说:“好了普多公主,我们回去睡觉了哈。”他们鞠个躬就退了出去。最后有个人动作很慢,他看起来比其他人都认真。他解开布袋,从里面拖出一片墨绿墨绿的东西。
“沙漠高温干燥。这是一片苔藓,我们一般放在床头增湿降温用。”他低着头说话,弓着腰把苔藓拖到陈予玲的床边:“您喜欢什么花,或者动物吗?”
陈予玲在地上捡起一块儿血红色的东西。它水盈的根茎被许多柔软的小圈簇拥着,就像许多喇叭花插在大萝卜上。陈予玲把它抱起来咬上一口,甜美的汁液滋一声喷出来,溅得她满脸都是。她拿手一抹,发现汁液一点不粘。
“嗯,橙子味和草莓味的混合!”陈予玲欣喜的努努舌头:“扬漫推荐的血苁蓉不错。”
那个流沙族人依然弓着腰。他点点头,跪到苔藓旁边,一点点把苔藓皱叠起来,慢慢得把它叠成了血苁蓉的造型,似像非像。他歪着头又调整调整,然后轻轻退了出去:“祝你好梦,普多公主。”
陈予玲“嗯唔……”长叹一口气,抱着那颗血苁蓉瘫倒在床垫上。她伸展开四肢,扯开自己胸口上的衣裳。那堆苔藓真的是个小空调,一直往外散发着催人松软的凉风。陈予玲很快就闭上了眼睛,像沉入到微光的海底。
不知过了多久,她觉另一面干热,翻个身又醒来了。她把脖子和脸凑到苔藓旁更近,觉得更加清凉舒服。但她扭过头趴着看那堆苔藓,越来越觉得它像一堆发霉的牛粪而不是血苁蓉。她的思绪开始神游,想起在狐林里灌姨母喝下的一壶壶牛粪水。她曾用手捏烂它们,用手搅拌它们,还尝试过牛粪水的浓淡。不知道为什么,浓重的大便味道开始弥漫在帐子里。她感觉头昏恶心,翻身干呕两下。然后又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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