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招脸前的烟灰:“可恶的男人,他怎么不怕把自己呛死。”
“我的族长呛死了,天底下会有无数女人哭泣的。”小颜咯咯笑起来:“您一会儿见到他,就再也舍不得辱骂他了。他帅得让您开不了口。”小颜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吞了一大坨清口水,咕咚从喉管里滚过,惊得陈予玲睁大了眼睛。
她在烟雾里渐渐找到乌压压的人群和他们身后上百个帐篷。人群里,露出无数个齿白唇红的笑脸。还有不少面毁身残的怪人表情扭曲,藏在那些笑容里。流沙族人的外貌两极分化,体阔貌美者占多,他们就像一群天生的明星般耀眼,连七八十的老人也鼻挺眉俊。但夹杂其中的怪人却比离群的野兽还邋遢可怜。
陈予玲一眼扫过去,很容易就找到了那个传说中最帅的男人。
扬漫体态健郎的站在人群中央。他看起来不太正经,左手挽着一个帅哥的手臂,右手搂着一个美女的肩膀。他看见陈予玲了,就伸张手臂在空中画个弧,使烟雾乘着空气,像游龙一样在地面绕两圈然后飞走。于是他的面容暴露在清新的阳光里,明晃晃的扎人眼。他一直保持微笑,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好像俊挺如山的鼻梁下两洼小池塘。他灰绿色的眼睛,在云朵漂游的阴影里变换色调,仿佛能把人勾入迷梦。他匀称的身体在透明的纱衣下若隐若现,柔美又紧凑的肌肉被缎子般棕亮的皮肤包裹着。
陈予玲久久驻目挪不开眼睛,她觉得自己再盯下去,就快用眼神把这个男人解剖了,于是她眨眨眼,看向身边的瑶略云。瑶略云用手指在两唇间划过,做了个封口的手势,她果然已经骂不出口。她也毫不遮掩的打量着扬漫。
她小声问陈予玲:“他是不是我们忘界最迷人的族长了?”
陈予玲回头瞅瞅罗林,连雪灵族那些男人们也正盯着扬漫发痴。扬漫是比罗林长得标致。陈予玲忍不住笑起来:“瑶姐姐,太完美的五官显得不真实,少了一分让人亲近的欲望。我还是觉得罗林好。”
“是吗?”周围的女人都异口同声反问,然后又皱起眉头再打量打量,点点头,觉得陈予玲说的似乎也有道理。
扬漫理了理衣领,手指顺着胸脯滑下。他拉长磁糯的嗓门对陈予玲喊:“我是流沙族族长扬漫,欢迎到沙漠岩井来,普多公主。”
陈予玲下马,凑到扬漫跟前:“亲爱的族长,我来找你商量点儿事情。”
扬漫再凑近一点,轻声细言:“什么都好商量,陈小姐。”说完他就急匆匆揽住陈予玲的腰,迈开步子把她往自己帐子里送。陈予玲的人在他们身后快步跟着。陈予玲的脸忽然红的像熟透的山楂,心里也是一阵诡异的酸爽。
扬漫扭头朝旁边吆喝起来:“备茶备酒喽!”他路过余连沙那个满头花发的表哥,又顺手拍拍他的肩膀说:“余表哥来,领上你的连沙表弟,帮忙安顿一下陈小姐的战团啦。”接着他又带着陈予玲穿过几个高大的怪人,他转个圈把陈予玲从右臂换到左臂,然后指着怪人的鼻子说:“你们给我滚远点啊!”最后他们从几个小孩身边走过,扬漫又摸摸小孩的头:“一会儿给你们好吃的。”
扬漫行路匆匆,黄色的纱衣被他脚步激起的黄沙拍得啪啪响。但他撩开帐帘后就立刻瘫软成另一个人。他把陈予玲放到座位上,自己闷了一口酒,然后伸展四肢,舒缓的斜躺到他那铺张的羊毛金丝花毯上。他用两个手指夹了块儿坚果塞到嘴里,咬得咯嘣咯嘣响,懒洋洋的对着空气说:“请您出来吧。”
乔叶翕走了出来,用他细长的手指摸了摸陈予玲的手背:“好久不见。”
陈予玲的脸一下变得惨白,她不知道哪里来的恐惧瞬间把她包裹,又像打个冷战,立刻被身体挤走。她呆呆的眨了眨眼睛:“乔叶翕。”
“来嘛,坐下聊喂。”扬漫伸手把乔叶翕拉到了座位上,然后他摇摇桌子旁边的铃铛。四五个老大爷抱着壶弦琴钻进帐篷里。他们盘腿坐下,把壶弦琴横放到胯裆处,琴弦朝上的人用指甲挑弦扬音,琴背朝上的人就用坚果壳敲击走拍。流沙族人精通乐器,他们的壶弦琴就像天籁。扬漫跟着节拍晃荡脑袋说:“我的祖先说,壶弦琴音,能唤醒空气里的微尘,你们相信吗?整个世界都是活的。”扬漫托起手掌凝望,好像那些微尘真会在他手心里跳舞一样。然后他扬扬手又说:“至少,我希望这琴音能让陈小姐愉悦。原谅我们,借用你的海螺。”
“有借有还,那也没有什么。”陈予玲回答。
“您的海螺在那祭司婆娘手里。”扬漫皱起眉头:“我相信她会还给你。”
“那仙贝呢?扬漫族长不会为难我庇护的部族吧。您都把她挂到市场上了,也只好随行就市。您开个价,我会想办法满足。”
扬漫摊开手耸耸肩:“您来晚了。前天,已经有人出高价给领走了啊。”
“天啊!你把她卖给谁了?”陈予玲惊叫起来。
扬漫慢悠悠摇摇头:“买主是个神秘人物,来送货的那个叫越好。”
“越好?”棉絮村里的男孩,陈予玲和乔叶翕都张大了嘴巴:“他是个普通人,能拿什么宝贝打动族长你,赎回仙贝呢?”
扬漫坐直身体,从案几底下的箩筐里拿出一个石盒子,放到他们面前:“了不得的收藏品呀,神谕之碎!叫我如何拒绝呢?”
陈予玲一看那盒子就知道东西来自哪里了,半死树洞里的地下空间,她还清晰想起来那些记载,神谕之碎,无法参透的黑暗。
“越好还说了什么别的吗?”陈予玲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盒子,嘴上又继续跟扬漫问话。好像把自己分成了两个人在同时处理不同的事情。
扬漫点点头:“当然,我忍不住要问他,从哪里搞到这个石盒子的。”扬漫发现陈予玲呆呆望着石盒子,好像没有在听自己说话。他弹了两个响指:“嘿嘿,美女能看着我聊天吗?”等陈予玲机械的收回目光转向他,他才继续讲:“他说他认了个师父,是什么夜喜神的神侍者。石盒子是他师父给的。我的妈呀,乱七八糟的,那个忘界人真能哄骗小孩子。我从没听过什么神侍者,我只知道忘界坍塌前,有个圣母族的族脉叫夜喜。”
陈予玲看了看乔叶翕。他早就恢复了平静的神色,黑洞洞的瞳孔里没有一丝反光。他不讲话,就像个死人杵在对面。但是陈予玲已经猜到仙贝去了哪里,她无法掩饰自己脸上的疑虑。越好多半跟当年的蒋华一样被忽悠了。仙贝必定又遇上一桩盘算已久的阴谋。他们说不定还会遭遇半死树洞口的杀人雾化丝。陈予玲心里又打了个寒战。她把手放到自己的太阳穴上敲了敲,起身朝扬漫挤出个僵硬的笑脸:“我知道了,谢谢你族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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