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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你把自己妹妹锁在笼子里,搞得疯疯癫癫,如兽如畜,真让人难过。”

    魏大胡子扭头看了看蹲在笼子里的魏月妮,她正疯疯癫癫啃着自己夹满泥垢的指甲,大赞好吃。而桑合的话像把小锥子越磨越尖,插到他的心口上。他又看了看自己妹妹,他那把大胡子开始上下抖动,面部扭曲起来。

    “咿……啊呜!”忽然一声长啸,魏大胡子像个小娘子般啼哭起来,他故意把哭声压得很低,反而使那抽泣尖锐得更像女声。这让桑合也始料未及,他没想到三言两语,就让这头雄狮般的男人变成了母羊羔。

    “我也不想的。”魏大胡子开始不住的摇头:“我也不想的,她出去就是死路一条呀。”

    桑合忽然凑到魏大胡子脸前,像个妖冶的鬼魅,吐着芬芳的气息勾引迷失的羔羊。他的话语像咒语一样飘到魏大胡子耳朵里,然后在他脑子里环绕:“如果下的了手,将仙宝推向深渊呢?将仙宝推入深渊吧!跟我合作,各取所需。”

    然后桑合将自己的计谋逐步呈现出来,他在魏大胡子面前画了一个完美无缺的棋局。从玩儿失踪到引蛇出洞,从煽起内乱到杀主夺位,环环相扣,真是天衣无缝。魏大护法听得张大了嘴巴,他觉得心惊胆战,逻辑复杂,但还是慢慢跟上了桑合的思路。

    “你为什么要以自己的失踪,引来几个姨母,让我毒死她们呢?你为什么要杀她们?”

    “不共戴天之仇!”桑合狠狠把这几个字吐出来。“在天根湖,她们势力庞大,我没机会下手。到了你的地盘,就不一样了。姨母们要是死了,我天根湖的人会来寻仇,你们琉璃肯定不敌。不过有个办法叫抵命。到时候你就绑了仙宝,用他的人头来抵命。”

    “一命还五命?我怕到时候你天根湖的族人不从呀。”

    “怕什么,我堂堂天根湖族长不还在你手上吗?我的命,抵不过那几个臭婆娘?我一出现,两族最好的选择就是了了这场恩怨。你当场答应把仙贝也赔给我,我的族人一定觉得满意。怎么样?你可以把我继续关在这里,依计行事,或者把我带出去,当今天什么也没有发生。”

    魏大胡子一句话也没说,忽然站起来,他脑袋里又再次回响着桑合那句话,“把仙宝推入深渊吧。”他低垂着脑袋慢慢走出崖壁,但并没有把桑合带出去。

    在天根湖姨母到达之前,魏大胡子一直都很纠结,他觉得自己变成了两个人,一个他精神奕奕,在积极筹划着下毒的事情,如何绕过百吨儿,收买厨房的人,如何在油泼麂肉的辣酱汁里下毒,甚至他还想到如何在厅堂里分配麂肉才能精准到位。而另一个他,痛苦萎靡,他责打自己,还把一些细节故意暗示给百吨儿,他不敢求救,却希望有人来拉他一把,阻止他的恶念。可是百吨儿救不了他。百吨儿直到被关进了鸽笼,才慢慢拼凑起魏大胡子那些奇怪的举动。琉璃的魏护法,只好眼睁睁看着那个邪恶的人夺走自己。

    琉璃族的人喜欢食辣,天根湖的人却都口好酸甜。为了迎合天根湖的口味,那场毒宴上的麂肉特意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腌制孜然辣酱汁,一部分涂抹苹果草楂泥。下了毒的苹果草楂泥在烹调时完全融入麂肉中,然后理所当然的分发给了天根湖的人。一旦下定决心,事情就要安排的毫无闪失。

    可惜真实的故事里从来就没有所谓无懈的设计和完美的结局。即便是在这场桑合精心摆布的棋盘里,一样出了岔子。

    桑合忘了自己有个好伙伴叫乐浩泽。那是一个感性冲动的男孩子。他是天根湖的护法,但是年轻贪玩儿。桑合喜欢研究活生生的植物,乐浩泽却喜欢盘玩儿死去的树根,他整天都在琢磨那些死树根做的木头珠子。他手上有世界上最全种类的木头珠子,如果每日盘玩一种,十年才能轮过手一次。于是他想了个馊主意,不管是内衣外衣,他把自己衣服上的袖子都拆了,做成马甲。然后他把自己最喜欢的珠子挑选出来穿成袖子,每天套在大臂上,吃饭修法,各种活动都套着,这样来回摩擦,他一天就能盘玩上百种珠子了。而且这些珠子能够沾染他的生活气息,从死物变成与他一体的生物。乐浩泽觉得,这才叫真正的养珠子。

    按常理,在族长失踪,掌政被杀的情况下,护法最有能耐挑起重任,代理全族。可惜天根湖的权利过去都集中在五个姨母手中。乐浩泽在她们的霸权下从来没有处理过族中大事。他平时就只是跟着桑合,称兄道弟,混吃等死。如果肖云是忘界中最无能的护法排第一,乐浩泽一定排得上第二,乐浩泽唯一的优势是血统纯正。另外,他口才了得,极具煽动力,但这种能力不一定是优势。

    第19章 擂响羊皮老战鼓

    肖云蹲在鸽笼前挠着脑袋,时不时站起来,来回大跨越几步。

    “百吨儿,你说呀,你都知道些什么?大胡子他到底想干什么?我是不是该把这事儿跟仙宝说说?”

    “大胡子要干什么,怎么会跟我说?该不该跟仙宝说,我还拿不准呢!我只知道琉璃多了几口人,多了几碗饭,我就是个厨子!你们这些兔崽子,整天弄七弄八的,搞得琉璃乌烟瘴气,等到闯出大祸了,把我一个厨子关起来了事,还来问我为什么,该不该,哼呸!”

    百吨儿气得一跺脚,把肖云混在仙宝和魏大胡子里面臭骂了一通。从他宽大的肚子里喷出那“哼呸”两个字,动静大得吓人,传到首峰才又被弹回来,就像山边上的厚云里传来的轰隆声。

    肖云安静下来,不敢再多嘴。而首峰那边有更浑厚响亮的声音,追着百吨儿的咒骂声朝尾峰袭来,“轰咚咚……”那声音越来越急促,节奏分明,像一张厚实的大网盖在狐林的上空。那张几百年没有再引吭高歌的羊皮老鼓,居然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把整个狐林都掀得摇晃起来。

    “羊皮老鼓!三长一短,是外族来犯!”百吨儿又激动的吼起来,他一步跨到牢栏前,紧贴铁栏张望。

    顺着百吨儿张望的方向,他们看见仙宝身穿艳红色的战袍,站在琉璃首峰,鼓起臂力一下下擂鼓。再往山腰看,琉璃族人们急匆匆从四处往山谷中央的正厅集合,然后像一群群鸭子,被鼓声赶往山脚的狐林口。而当鼓声掀起疾风把厚厚的云层吹散,他们又隐约看见狐林的入口处,里面是匆匆聚拢的琉璃族人,外面却包围着上千号人,像一窝密密麻麻的蚂蚁,分拨儿成堆的挤在那里。

    肖云迎风而立,眉头紧皱:“是外族来犯的鼓响吗?”

    “是!”

    “一定是天根湖!”

    “不!不止一族,是四族来犯。”

    鸽笼的看守是个瘦瘦的小伙子,他慌慌张张从山下跑上尾峰来,掏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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