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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欺人太甚

    皇上:太妃偏头痛,第章 欺人太甚

    徐氏想的简单,她自知族内那些长辈不是好对付的,一味退让并不能逼退强敌。上嗦蛐箐可想着简奉央的闺名,她又情愿让一点,再让一点,徐氏以为,但凡族长他们还想从国公府里讨得好处,便不会做的太过份。可结果呢?简奉央想到前世,与人为善并不能获得平安喜乐,相反,人家一逼再逼,自己一让再让,将仇人当成亲人,将死敌当作姐妹,到最后她一无所有,大仇未报,甚至于自幼亲近的奶嬷嬷也背叛了自己。

    简奉央想到容嬷嬷说的话,想到简娉婷脸上的得意,她心里便陡然生起了一抹儿极深的怨恨。这都是那些狼子野心的族人长辈们害的,都是那些道貌岸然的亲人们害的,她已经有了一辈子的苦楚,为什么还要再让他们一回?这辈子,是她的,她绝不会让,她决计不会让那些人得意的,绝不!

    简奉央的手不知不觉握紧了,眼里闪过一丝仇恨。深深的心痛、绝望划过眼睑,还有一抹儿激烈的决绝。徐氏说的是好,她也想与人为善,可若是与人为善的结果就如上辈子一样,一个,嬷嬷都能欺负到她头上,那情愿再可恶点,再可恨点,就是成了众人嘴里人人喊打的罗刹鬼,她也心甘情愿。

    简奉央从徐氏的院子里出来,她精心安排下的流言便传到了族长耳朵里。族长听到消息时,气的手都在颤,小叔公当场就砸了茶杯,站起就道:“那个小娼妇!我这就去教训她!”小叔公拔腿就走,脸上表情狰狞,看起来恐怖极了。族长好悬忍了口气,见着小叔公这么没脑子的行为,当场就抑制不住怒火,一个茶杯对着小叔公砸了过去,大喝道:“你去哪儿?!给我回来!”

    茶杯飞过半空,在小叔公脚边落下,立时砸成了四瓣,热茶溅上小叔公的裤脚。小叔公被砸的生生住了脚,转过头就吼道:“族长,你难道还要忍了那个小丫头不成!这可是丢我们简家的脸!”小叔公颤抖着手指着门外,“这些年来,见过不安分的小贱人!可没见过这么不知好歹的小贱人!我们做长辈的怜惜她,想帮衬她两把,好心好意的上门,她却狼心狗肺,前脚跟我们这些长辈们叫嚣,后脚就使人说出这些污言秽语来辱没我们的名声!呸!一个小贱人,跟她爹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给我住嘴!”族长高声大喊,然后望了一眼门口,“你当这什么皇宫大院不成?什么人不在这儿过?你这话若是落在其他人耳里,我们还有什么颜面?只怕丢了颜面事小,正中了那小丫头的诡计!坐实了外头的传言!到时候甭说旁的什么有的没的,就是你一辈子的体面也没了!”族长揉着额头,头疼的解释。

    小叔公听了,越发不忿,咬了咬嘴唇,不甘道:“难道我们几个长辈,还拿捏不住一个小丫头?那可是整个国公府,不是小户人家一头牛,一亩地!”

    族长忽然站了起来,提起茶壶便给小叔公倒了一杯茶,递给小叔公手里。那茶杯茶水四溢,水珠还挂在茶碗上,小叔公刚结过手,就跳了起来,茶盏哐啷一声便落在地上,小叔公非但没有吃上一口茶水,反而还因为茶水烫手,而打湿下衫。小叔公本就怒气冲冲,见族长如此两眼当下就窜红了,便是对着族长,也忍不住大声斥责道,“你这是做什么?!”见着族长脸上表情变也没变,只是沉沉的看着自己。小叔公咬咬牙,一边拍打着身上打湿的锦袍,一边道:“族长,茶杯烫手,就不该放在手里。”

    族长一脸讽刺,“你也知道茶杯烫手,不该放在手里,可我瞧你刚才的架势,只怕恨不得将这烫手山芋揣在怀里不可!你想揣,也要你揣不揣的住!”

    族长语带玄机,小叔公当时就明白过来,顿时哭丧着脸道,“我那还不是因为——”小叔公半截子话在族长的怒视下渐渐消音,好半日,才吐一句:“是那小贱人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呵呵,你也好意思说这四个字!”族长望着小叔公一字一顿,转头就道:“你我是什么心思,什么图谋,真当人都不知道不成?那小丫头是个聪明人,我们若想要拿捏住她,除了等,就是等。你可以一时糊涂,可有些人却不会糊涂。那丫头可不会认为她欺人太甚,她也不会把你的一时糊涂当作是一时的,若是一击不成,等到那丫头羽翼丰满,到那时候,你只怕想糊涂都没什么来糊涂的!别忘了,她爹是死了,可陛下可不会让她也死了!”

    族长一字一顿咬的极重,“她可以豁出名声来,你敢吗?你能吗?你若是传出什么闲话来,只怕第一个容不下你的,便是简家!简家可不是我一个族长说了算,你若是不听我言,只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小叔公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只看到国公府的巨大利益,却忘了这天下还是皇帝的天下。唐国公是为了给弘治帝打天下死的,弘治帝岂不会照拂徐氏简奉央母女?国公府就剩下简奉央一个独苗,但凡简奉央不昏了头,有弘治帝在,哪个敢落她的风头?欺负到她头上?“可、可你我不是——”小叔公想到先前一行,忍不住出口。

    族长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眼前人,他知道小叔公这人不学无术,没什么脑子,可到了现在,他才知道这人是多蠢钝如猪!若不是他辈分高,自己何必要跟他在这儿磨蹭?族长垂着眼眸道:“此前去国公府不就是看她们孤儿寡母可怜,帮忙去的?谁知道简奉央那丫头年纪轻轻,受丫鬟们几句揣弄,反而误解了我等,如今更是传出了这等不实的话来,当真是、当真是——”族长就好似真的被误解一样,嘴角都因为激动而抽动起来。

    小叔公也故作姿态连连倒是,可他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难道就干看着她们母女胡闹不成?这做母亲的病得起不来身,当女儿又是如此不明事理,这要再等几日,棺木到了京都,可不是让满京都的人说我们简家长辈冷清冷血……到时候我们可就真的……”

    小叔公还要说什么,族长却摆手打断了,他从一旁柜上抽出个桃叶纹路的木盒,从盒里拿出一封书信递给小叔公,小叔公不明所以的接过,拆开一看,下一秒,双眼蹭的一下就亮了起来,一拍大腿,“来的好!来的好啊!这简解来了,还能拿捏不住那个小贱人?!”小叔公兴奋的嘴角都裂开了。

    “叔公,当晚辈的能做的,可就这么多了。唐国公没了,可唐国府还在,没道理空着个爵位在哪儿,白白让人干看着。这简解既然是唐国公的兄弟,总不该比当哥哥的落下太多,若是能兄终弟及……”族长与小叔公两人交换了个眼神,族长微微笑了起来,“叔公,简家什么也缺,可最不缺的就是男丁,他若是不如你我的心意,跟那小丫头一样,便是再有本事,难道还能越过我等不成?更别说,男人们,谁会不为子孙后代们计较,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还能因为一个丫头不要这泼天富贵不成?”

    族长语气越来越轻,说着说着,便俯在小叔公的耳边仔细的讲了起来。

    当天下午,徐氏就收到二房的一封信。拆开信一看,徐氏的眼泪又忍不住从眼眶里滚了下来。这简解虽说是自己夫君的庶出兄弟,可他两夫妻却素来是个和善的,并不因为大房地位之高、家业之大而对大房生出嫌隙,反而还对大房十分恭谨。

    虽说简解的发妻李氏有些小鼻小眼,说话有时不太好听,可那也是因为李氏小户人家出身,纵观两房相处,李氏也还真不曾做过什么伤了两房和气的事。放在徐氏眼里,反而更因为这些显得李氏秉性直率,是个好相处的妯娌。而简解更是自力更生,打小便用敬重兄长,用功读书,大了便参加科举,立志要自己给子孙留下家业来。

    如今简解已外放三年,因为在任时功绩显著,特准回京述职,如无意外,只怕这次就要留任京都了。简解此前已经让人给国公府送了一封书信,这次再送书信,无外乎就是一个意思——他们不日进城。

    简奉央听闻倚华说起时,手上的莲子羹当时就洒了出来,惊得倚华一跳,连忙接过汤碗,放在一边。该来的,终究还是躲不过去。简奉央抿着嘴,看着徐氏的眼泪,手掌渐渐收紧,紧握成拳。

    徐氏抹着眼泪放下信笺,再看眼前的简奉央,嘴角立时便绽出个笑,“现在好了,等你叔叔婶婶回来,我儿便有倚靠了。你叔叔虽说已三年不曾回家,可他打小便是最疼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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