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太妃偏头痛,第章 通通杖毙
简奉央跟徐氏俱以为唐国公父子安然无恙,眼里当即迸出了喜意。上嗦蛐箐徐氏这会儿哪儿还顾得上自己一副病体,连鞋都忘了穿,踩着锦袜就往外跑,全然没见着那小丫鬟一副悲伤不已的模样。这个小丫鬟的本意,是想着自己是头一个知道国公爷和郎君不好的消息,如果自己跑去给简奉央和夫人报信,说不得就会得了主子的亲眼。却不想,她的话才说了一半,徐氏就一脸惊喜的跑了出去,硬是把她剩下半截子话堵在嗓子眼里,怎么着也说不出口。
小丫鬟一脸惶恐,转头就落在了简奉央眼里。简奉央心里一沉,那点子喜意立马连渣也不剩了。她好似知道了什么,又好似不知道什么,只来得及狠狠瞪了眼小丫鬟,转身就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这人还没到二门,就听着徐氏一声凄厉大喊:“夫君大郎——”下一秒就听得里头乱糟糟一片,不断有人惊呼,“夫人!夫人!”
简奉央手脚发凉,差点站也站不住,好不容易走进大堂,就见着堂上红袍铠甲的将士满脸哀戚,拱手就道:“小娘子节哀。”
无哀可节,哪来节哀?
简奉央耳里一嗡,眼中一片刺痛,差点摔倒在堂上。
原本还只是个下落不明,当真的死讯传来时,徐氏本就破败的身子当下就没挺住,两眼一闭,直接就昏死过去。简奉央哪儿来得及伤怀父亲大哥的噩耗,就不得不强打了身子拿了帖子去请太医过府。徐氏频频晕倒,原本就是伤了身子,这会儿又接此噩耗,太医的手摸上徐氏脉门没一刻钟,就止不住长叹口气。
简奉央的心顿时就慌乱起来,顾不及多少,抓着太医的袖子就道:“太医,我娘可还算好?”难道她再活一世,还留不住母亲不成?太医摇摇头,今日鸿胪信使进城,国公府的事早已在京都传遍,如今看着简奉央这半大不小的娘子脸色苍白、满脸焦急,也禁不住心头软了软,原本到了嘴边的话也不禁换了说法,“小娘子暂且安心,若是夫人平心静气,细心调养,这未尝就没有大好的一天。”
太医安抚着简奉央,可简奉央闻言,却差点哭出声来。宫中太医惯是人精,这好与不好,不到最后,他们从不轻易做定论,自来都是捡了那些好入耳的话说给贵人们听。简奉央忧心徐氏,哪儿不知道这太医言下之意?说得好听是要徐氏平心静气,可一朝连失两位至亲,大喜大悲之下要徐氏平心静气,岂不是笑话?简奉央嘴皮子直颤,太医也觉得这话说的欠缺底气,只一个叹气就招呼人出去开药。倚华知机,转身就跟了上去。
屋里人一散,简奉央就在徐氏床榻前跪了下来,对着徐氏哭泣道,“娘,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女儿还等着娘亲你给我撑腰,若是你也有个三长两短,女儿焉能活命?”简奉央字字带血,声声带泪,唐国府看着风光无限,可也不知道多少人盯着。若是连徐氏也随着唐国公父子去了,那简奉央一个孤女在世,可就真的是任人宰割了。
前世种种,不就是如此?
徐氏嘴皮子微颤,简奉央哭的越发大声了,“娘,你莫不是忘了此前女儿说的话?你不是答应了女儿吗?娘,女儿知道你心里苦,可你不想想女儿,也得想想爹,想想大哥,娘你怎舍得让他们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娘,你不能让爹失望。你不能——”
徐氏紧闭的双眼流出泪来,简奉央伏在她身上一动不动,流出的泪花将薄被打湿。徐氏终于忍不住,慢慢睁开眼睛。她见女儿泣不成声,嘴皮子动了动,热泪顺着脸颊滚滚而下,道:“只当娘亲对不住你,你爹你大哥去了,娘实在是受不住、受不住啊……”徐氏嘶嚎起来,眼圈立时就红了,眼看着一口气就要上不来,简奉央立马就急了,顺着徐氏的背脊一边安抚一边叫着,“娘,娘!”
徐氏想着唐国公父子,心口便是一阵痛。简奉央哽咽道,“娘,女儿还小,女儿还需要娘亲庇佑,女儿还想着好好孝顺娘亲,还想着照顾娘亲,娘亲若是没了,女儿也不想活了。所以,娘亲一定要身体康健,长命百岁,若不然,女儿日后便是被人欺负了,又上哪儿评理去?又找谁去诉苦去?”简奉央眼圈通红,身子趴伏在徐氏面前一抖一抖,怎么看怎么可怜,怎么看怎么痛心。
徐氏望着眼前痛哭流涕的女儿,眼泪哗哗的就下来了。她倒是想跟着丈夫儿子去了,可她去了,眼前的小女儿怎么办?简奉央初七才满十三,十七便传来唐国公父子凯旋的消息,本来大家高高兴兴的准备中秋节一家团圆,可才短短几天,反倒成了个人鬼殊途。十三岁的年纪,堪堪定亲,可简奉央却落了个父死兄丧,若是连她这个做母亲的都不护着,那简奉央还有什么好日子过?徐氏强打了精神,虽然满脸哀色,可盯着简奉央的双眼却慢慢慢慢的亮了起来。只是她这两日着实伤了身子,没多时就倦了下来。
这个时候,倚华端着药碗走了进来,刺鼻的药味让人闻着想吐,黑漆漆的汤药更是让人兴不起一点儿念头。可简奉央也顾不得多少,当着徐氏的面,尝了口温热,然后面不改色的对徐氏说,“娘,吃药,良药苦口。”
简奉央高举着药碗捧着徐氏面前,徐氏自然不会拒绝简奉央,捧着药碗没几口就将汤药喝了个尽。等着徐氏睡着,简奉央这才领着人从屋里出来。她这一出来,就禁不住眼前一黑,若不是旁边倚华眼疾手快,只怕要生生摔晕过去。
倚华目露忧色,可简奉央却跟个没事人一样,转头就恶狠狠的把院子里的丫鬟嬷嬷都叫在一处。这些个丫鬟嬷嬷都是在徐氏院子里伺候的,简奉央往日可没少来徐氏院子,她记性好,见过面对上号的人便没有几个忘的。简奉央纤手一抬,指着一个站在边角落里的丫鬟就道,“给我打!”简奉央发了狠,那婢女在光色下满目惶恐,细看那眼眉鼻子,赫然就是白日里去里头给徐氏和简奉央报信的人。
她见简奉央的目光落了自己身上,神色就不由慌了,等着简奉央一句话落,几乎立刻便跪了下来,磕着头就讨起饶来。她并不知道简奉央怎么说打就打,她根本就没有缓过劲来,为什么要打她?她到底犯了什么错?
倚华无奈的扫了那个报信丫头一眼,没有眼色的东西,白日里上赶着给自己找死。国公爷与大郎君的事情,岂是她一个小丫头能借机做筏的?简直自找死路。倚华也不吱声,眼见着这个报信丫头被拖了下去。惨叫声骤然响起,院子里的人眼观鼻鼻观心,谁都当自己是个木头人一样。简奉央看着就笑了起来,这些个奴才,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但凡让她们知道自己是个好相与的,哪个都敢在主子身上咬下一块肉来。白天容嬷嬷的事还言犹在耳,这转眼就有个丫鬟打着她爹她大哥的名义上云台。
简奉央的眼里闪着一抹凌厉,侧过脸就问倚华,“人呢?”这问的自然就是挨打的容嬷嬷,是刁奴也好,恶婢也罢,简奉央既然出身国公府,就不怕压不住这些个老货。倚华忙使了人去问。没多时,容嬷嬷就被一个粗使婆子拽着从院门口走了进来,容嬷嬷几乎站也不能站,下身分明没有流血,可她却疼的冒出了一身的冷汗,在这八九月的秋天,竟然被晚风吹的瑟瑟发抖。容嬷嬷一看到简奉央,立马就跪地求饶道,“老奴是见财起意,一时鬼迷了心窍,还请主子饶了奴才一命吧!”
容嬷嬷声音哀哀,一字一句就好似含着血泪一样,透着深深的悔意。简奉央冷冷盯着容嬷嬷,她也算是自己最为倚重的人,可想不到,就是这么一个对她面慈心热的人,居然有胆子拿着她爹与大哥的事情来谋算自己,这要让简奉央饶了她?哪儿有那么便宜的事情?简奉央沉着声音问道,“嬷嬷,谋算主子的奴才,当如何处置?”
谋算主子,是为不敬,这在这些当牛做马伺候人的奴才里头,可是顶顶一项大罪,不是发卖出去,就是送往官府。更别说容嬷嬷还许给了国公府的管事,一家子的家生子,全家都留不得。
容嬷嬷想着这个便是浑身一颤,立即出声喊道,“奴才错了!奴才错了!就请主子饶了奴才!饶了奴才的家人吧!奴才情愿自己死了,也不愿祸及全家,连累家人,求主子饶命。”容嬷嬷拖着一身伤连连磕头。
简奉央的目光更冷了,她道:“若是各个奴才都如你一样,那我这个做娘子做主子的,还有什么用处?岂不如让你来做主子?让你来做娘子?老话说的好,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个奴才胆大包天竟敢谋算主子,单这一条,就足够把你们全家通通杖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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