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太妃偏头痛,第章 不知死活
若是容嬷嬷聪明,听着赖管事请罪,自然该是借驴下坡,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上嗦蛐箐可她身上被赖管事打出来的伤痕还隐隐作痛。见着简奉央发作赖管事,想也不想就道,“小娘子,按着府上规矩,在主子面前动手,视为不敬,应该掌掴一百下,另赖管事开库门取麻衣,虽然说是事急从权,但也难辞其咎,应打二十个板子以做惩治。”容嬷嬷越说越兴奋,说到最后,还不由自主的看了眼赖管事。
赖管事身上冷汗都冒了出来,心也沉到肚子里,容嬷嬷说得轻巧,就不说那一百个耳刮子,单二十个板子打下来,依着赖管事的身骨,便是不死也要脱层皮,便是活着,日后好了,当众被人打了板子,又如何在小丫鬟面前立的起来?便是有脸也深深折腾成了没脸。容嬷嬷这话,是真要把自己给废了。
赖婆子忍着脸上的剧痛,死死的咬住下唇,就听着头顶上飘来一道冰冷女声。简奉央开口道:“赖管事不敬主子,私自取匙开库门,实在可恨,倚兰,便有你亲自执法,以儆效尤。”被点名的倚兰不由一愣,从来婢女犯错,责罚皆由执板婆子执行,她虽跟着简奉央也学了不少保命的功夫,可这力气活终归比不得那些粗使婆子,赖管事犯错,怎么反倒是由她来执行?
简奉央一句话,不单单倚兰愣住了,便是赖婆子自己也有些不明白。不过被简奉央指明由倚兰执行,对赖婆子来说,总归是好事。赖管事伏在地上一动不动,嘴里缓缓吐出了一口气。容嬷嬷听了,心里却是不好受极了,简奉央这话莫不是给赖管事留下翻身的机会?
可还不容容嬷嬷多想,就听着简奉央说,“至于那些个不晓得回话的丫头们。”简奉央转过头,对倚华说,“近日府上缺了不少人手,我瞧着她们索性在内院无事,不如就分到各处做个粗使丫头,也免得吃着我国公府的饭,却做着跟我这娘子一样的事,白白的辱没了她们的才能。使去做个粗使丫鬟,方才不辱没了我娘给她们的例钱,你说,对不对?容嬷嬷?”简奉央话说一半,忽然转头叫了一声容嬷嬷。容嬷嬷眼里闪了闪,笑的眼角的褶子都出来了,她道:“小娘子说的是,小娘子说的极是。”
“既是如此——”简奉央朝着容嬷嬷缓缓笑了起来,“那我们也好好论一论嬷嬷你的事。”简奉央脸色一变,声音就跟霜裹的一样朝着容嬷嬷就砸了过去,“欺上瞒下、自作主张,跟红顶白的事情桩桩件件例例在前,犯下大错还不知悔改,当着主子的面意图蒙混过关,来人,给我把宁嬷嬷拖出去打,既是我身边的奶嬷嬷就更应严于律己,若是不知悔改,今日便是打死了也不为过!”
简奉央的态度突变就好似一道惊雷劈在众人耳边,屋里所有的丫鬟都听到了,全部都抬头望向了眼前的小主子,只见得简奉央脸上冷若寒霜,嘴角却噙了一抹儿冷笑,那冷笑就好似在讥讽她们的鼠目寸光,更是在嘲笑她们的自以为是、自作聪明。
简奉央端坐在太师椅上一动不动,而倚华在旁看了,忽然明白了简奉央的意图,她上前就扶起赖管事,一边帮她理着鬓角散发,一边开口道:“姐姐也是何苦来着?辛辛苦苦七八载,才换来如今的锦绣前程,怎么就一时糊涂做下这等事来?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甭管姐姐你心里如何委屈不干,你擅自开门是小娘子亲眼看到的事,无论如何都逃不掉干系。事到如今,姐姐还是赶紧去洗洗脸,擦擦药膏吧,不然等会几十个板子打下来,姐姐你岂还有命?”
倚华怜悯的目光落在赖管事身上,连个眼角都不曾分给容嬷嬷。容嬷嬷脸色惨白,倚华这话不但她听明白了,便是平日里没心没肺的小丫鬟们也明白了。是的,简奉央是不清楚赖管事跟容嬷嬷之间到底是谁揣弄谁的,又有谁是一时糊涂,谁是居心叵测,可是在这侯门深院里头,主子说是,那就是,主子说不是,那就不是。难道还有谁跟她辩个是非黑白?身家性命都捏在主子手里,这话说出来,难道不是自己找死吗?容嬷嬷嘴皮子直抖,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赖管事被倚华拉着站在边上,低垂的眉眼下,嘴角泛着冷笑。她不过是被掌掴、被杖打,没了里子也没了面子,可好歹还有一条命在,养一段的伤也就没什么了。可容嬷嬷却不同,她年纪大了,又当众挨板子,简奉央不说停,有谁敢停下来?便是活下来了,只怕这国公府也容不下她了。
而且,赖管事心里也清楚,自己也是因为容嬷嬷的挑唆这才开了库门,做了错事,若不是容嬷嬷,她也不至于狂妄自大,以至于今日闯下大错,认真算起来,但凡简奉央狠下心肠,不顾闺名,便是狠下心来一上来打杀她也不无不可。简奉央这般处置,非但全了自己慈善懂礼的名声,更是威慑整个国公府。现如今屋子里的人哪个不明白?小娘子虽说年纪小,可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没多时,屋外便有几个婆子进来了。容嬷嬷见着那几个婆子身子就抖了起来,她张嘴就想朝着简奉央讨饶,谁知道简奉央就当没看见一样,唤过倚华就往母亲徐氏的院子走,仅留下倚兰督刑。
容嬷嬷见简奉央头也不回的离开,背脊上立时出了一层冷汗,当即就软了身子。倚兰在旁边别有所指道,“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一个二个不知死活,打量着主子不吭声,便反了天去,岂知自个在主子眼里又是个什么身份?主子又岂是你们这些贱蹄子可以拿捏的?!”
倚兰话音刚过,就听着“啪”的一声,板子从半空中重重落下,容嬷嬷一声惨叫,直接昏死过去。
而另一边,徐氏跟简奉央的院子虽近,中间也还隔着一个花圃、一座石桥,平日走也花不了多久功夫,连泡个茶的时间都不用。
可今日不管简奉央走的再怎么快,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担忧,母亲的身子原就不好,自从接到消息,便频频昏倒,至今都不曾醒转过来。简奉央心里有个念头隐隐在跳,戳的她透不过气来,是不是打击太大,这个时候就好不起来了?
简奉央到了徐氏的院子,便见着院子里的丫鬟婢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二个都屏声静气地站在一旁。简奉央的心立时慌乱起来,没了父亲兄长,原就已经是最糟糕的事情了,可若是再连母亲也不好了,便是她再逞强,这国公府的天她也撑不下。
简奉央一进徐氏的屋子,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药味。简奉央脚也不停,疾步就往内室跑,刚掀开帘子,就见着一向优雅得体的母亲一夜之间好似苍老了许多,眼旁嘴角竟多了许多褶子,往日亮丽的青丝这会也黯淡无光,甚至有些还带着刺目的白。不管简奉央脾气秉性再似男儿,心里做了多少准备,瞧着徐氏这样子,眼圈一红,眼泪水簌簌就从脸上流下来,对着徐氏就痛哭道,“娘亲,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是不要女儿了?”
徐氏躺在榻上动也不动,简奉央心里更难受了,握着母亲的手就哭道,“娘亲,你不想想要女儿了,难道也不想要父亲?不想要大哥了吗?父亲和大哥如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本就身处困境,娘亲这样不拿自己的身子当回事,岂不是让父亲大哥心寒?娘亲怎么舍得大哥与父亲为此担忧?若是日后父亲与大哥回来,却见不着娘亲,你让女儿如何跟他们交代?娘亲,父亲睿智英勇,难道娘亲不想等他回来吗?”
徐氏的眼皮子动了动,简奉央没有察觉,只是握着徐氏的手越发紧,眼泪流的越发凶了。简奉央抓着徐氏的手一个劲儿的念叨着父亲兄长,哭的连嗓子都哑了,她淌眼抹泪的跟徐氏说,“娘亲,你答应女儿,再怎么样,都能给女儿撑下去,好不好?”
徐氏的手指微微一动,她慢慢睁开眼睛,双眼微红,抬手摸了摸女儿的手背,语气坚毅,“我儿放心,娘就算是死,也得等到你爹回来。”
听到这话,简奉央心头一震,徐氏这是不愿意相信丈夫儿子殒命了,也是不想承认丈夫儿子殒命了。但是她要怎么说?又能怎么说?就是连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父亲兄长身死他乡,又怎么去劝说徐氏保全性命?简奉央只能紧紧拽住徐氏的手背,“父亲与大哥皆是人中俊杰,自有苍天庇佑,若是他们还活着,自然不愿意妻子妹妹为他们担忧伤心。便是、便是不在了,父亲与大哥也定然想着母亲身体康健,国公府百年威名。娘,我们不能让爹失望,不能让大哥失望,我不能,你也不能。”
简奉央盯着徐氏,一字一顿。徐氏听了女儿的话,嘴皮子动了动,才要说话,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小丫鬟哭哭啼啼的在帘子外边道,“夫人娘子不好了,门外来了一队官兵,说是找到国公爷和郎君了。”
“什么?”消息进京至今不过三日,莫不是爹爹兄长之事还有转机?简奉央“腾”的一声就站了起来,急忙问道,“人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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