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用过一次的香水瓶,打开,然后抹了一滴在书皮上,将小说放到床边。
她还是喜欢做这种无意义的事情,向晚今在心里默默想。
☆、chapter 3
八点。
向晚今的床和书桌正好在窗边,月牙在黑幕中放光。突然间,她听到了阵阵琴声。
她听了大概半小时,发现对方一直都在拉这首歌。她用手敲了敲墙,不知道对方能不能听见。
没听到,再敲大一点。
这回琴声停了下来。
她心满意足入睡。
向晚今初中的时候就热衷于写日记,但是恒心不够,从来都是半途而废的。
她从抽屉里抽出了爸爸送的一个日记本。这本还没用过,她郑重其事地把它放到桌上。擦灰,再拿出桌上摆着的香水瓶,小心地挤出一滴,然后滴到第一页。
那水渍晕黄了纸张,在第一页留下了一朵淡黄色的花。
然后赶紧将瓶子盖上。
也许年少的心中,总有那么喜欢的一两件东西,想要握紧,不希望他们溜走,但是再怎么节约,他们都会用完。
就像耐心,就像热情,就像冲动,就像天真。
可是年少的冲动让我们喜欢上热情的、天真的男孩女孩,让我们拥有了耐心、热情、冲动、纯真这些美好得值得回味的品质。
那样的美好似乎永远烙在了九月和六月。
桌上的香水瓶站在桌上,木吉他靠在墙角,向晚今揉揉眼角,打开自己家的老古董——收音机。
这几天下楼都能看见林厉的小摩托,他坐在车上,等着向晚今。
本来她还很拒绝,但是林厉说顺路,而且保证不让同学看见,她也答应了。这样的免费专车也不赖。
“那个,昨天拉琴的是你?”
“对。那墙是你在敲?”
“那是我房间。”
“真巧。”林厉不知想到了什么,骑得飞快。
向晚今打完水回来,看见林厉在写着什么。
“在写啥?”
向晚今跟他开玩笑,见他不理人,有点生气。
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
林厉见她不说话,看了眼,“别生气啊,我这写东西呢。”
“写什么?”
“秘密,你放学就知道了。”
林厉那张纸是粉色的,不会是情书吧?向晚今忍不住想,林厉好像没什么女生朋友啊。
想着想着,她脸一红。
“天哪,每天都是你俩最先到,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对吧,小厉厉?”
“滚。”
向晚今看着这个一脸猥琐的男生,他是隔壁七班的班草,人称七班小神龙。
摇摇头,继续写题。
王左摸摸后脑勺,搞不懂,搞不懂。他只能摇头出了八班的门。
中午放学,他们班意外地全班留下来了。
“同学们,你们先留下。”
“啊,为什么啊?饿死了!”
马上有人叫起来。
“那个,我想问下,有人捡到了祝家家同学的钱包吗?”
“没有,没有。”
“就这点破事还让我们留下。”
“同学,谁是祝家家啊?”
台上的纪律委员无奈地看着底下这群人。
祝家家是个很娇小的女生,她里面穿了件裙子,外面套着校服。她长得很可爱,很白。
“很抱歉让大家留下来,但是这个钱包对我来说很重要,如果你们捡到了,请来找我,谢谢!”说完,她鞠了一躬。
向晚今还没见过同学之间鞠躬的,她有点动容。
“找你有什么好处吗?”
她脸一红,像一只小兔子,站在台上不知道怎么办。
“你们够了啊!”林厉刚写完,把纸叠了叠,这才出声。
班上那几个顽皮的见他发话了,就偃旗息鼓。
人散了后,祝家家走过来,她比林厉矮许多,仰着头看他,“林厉,谢谢你。”
“没事。”
林厉想走,祝家家拉了拉他的袖子。
“我可以请你吃饭的。”
她声音很软,让向晚今都无法拒绝,可是林厉拒绝了。
向晚今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又吃了几瓣橘子。
她直接走向食堂,这是第一次来食堂吃饭。人确实很少。
她一个人占了一个桌子。林厉四下望了望,抬腿就往这边走。
“晚晚同学。”
“咳咳咳——”
“你胆子这么小?”
林厉嘴上嫌弃,还是给她抽了张纸,然后把自己买的金桔柠檬地给她。
她喝了一口,皱了皱眉,鼻子上还有细微的痕迹。
“真酸啊!”
“有吗?”林厉拿过来一喝。
“没啊。”
....气氛一时间很诡异。
“我刚刚喝了的。”
“怎么了?”
“你不嫌弃吗?”
林厉看着她碗里的扁豆烧肉,红烧肉,青椒牛肉和麻婆豆腐。
又看了看自己碗里简单的素菜。
“你吃这么多肉怎么长不胖?”
“你可以圆润地滚了。”
“麻婆豆腐很辣吧。”他盯着她通红的嘴唇,赶紧扒了几口饭。
“恩,毕竟某人说我发育不好。”
饭没吃完,食堂门口就站了一个男生。“小厉厉,有人找你。”
王左看见他们一起吃饭,颇为惊讶。
“我走了。”
“小厉厉,你居然和女生一起吃饭,这简直颠覆了我的世界观。”
“说人话。”
“二中那群狼崽子找来了。”
“哦?”
林厉半眯着眼,双手插兜。
“他们想怎的?”
“就给了这个房间号。”
那是嘉禾网吧301包房。
“这群人没完没了了。”林厉不耐烦。
“要不不去?”王左不在意地看了看远处的房子。
“走吧。”
两个人一人一台摩托,扬起一阵灰。
打开台灯,想起作业白天写完了,向晚今把书包整理一遍,看到了那张纸。
粉色的,林厉写的。
打开是看,是一串暗号。
她心里的石头落下。
将这张纸贴到了床头,她拿起吉他开始练习新学的《追光者》。
知道九点,她才上床睡觉。床头的灯还没关,她试着敲着墙壁。
在吗?
似乎不在?
她失落地关掉灯。
过了一会,清晰的声音传来。
她知道这和她刚才敲的一样。
向晚今又打开灯。找到了我在这个词。
挺晚的
是的
我要睡觉
晚安
看呀,多么简单的词汇,可是却温暖着两个人的胸腔,向晚今床头橘黄色的灯光照在她脸上,“真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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