描摹这一点值得赞赏。
刘池鱼托着下巴打量着:“这不是出自专业人士之手吧?”
孟婆点了点头,用手指肚轻轻地,一点儿一点儿的摩擦着木簪的表面。“这是我自己做的,当时废了好大的功夫,小桃和吴妈妈他们还笑话我来着,说我一个女孩子,又不是木匠,做这些个有什么用?”
“吴妈妈说,若是我想要,干脆去首饰铺子买来一个就是了,我说这不是留给我自己的,是要给别人的继续。”说到这儿,孟婆停了停手中的动作,但很快,就又开始摩擦木簪已经发亮的表面。
“我打算,在我及笄之日把这木簪送给小道士算是给他留个念想,可谁知……若是他肯在我身上好好找找……”
“若是他肯好好找找……我死之时,怀里还尚温热的,只剩下这染血的木簪了……”孟婆的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来回打转儿了,看得刘池鱼都好生心疼。
“你别……”
“我怎么睡着啦?你们都不叫我起来,浪费你们的时间,我说你们不会一直在围观我睡觉吧?”
正在刘池鱼打算安慰一下孟婆的时候,她的身后突然传来不合时宜响起的声音,是白瑞醒了。
但是刘池鱼明显感觉到,在白瑞说完这话的时候,孟婆的身躯狠狠顿了一下,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沉默,只有白瑞还在模模糊糊中一直不停地说着。
“哎呀我和你们说,你们要是有事就快点儿说……【此处省略一万字】”
刘池鱼看着我一直嘟囔个不停的白瑞,翻了一个大白眼,怎么这记忆恢复了,人还变得聒噪了?
“孟婆你怎么了?”刘池鱼靠近钟黎问道,钟黎却把头深深地埋了下去:“他现在是白瑞……不是张赢了,我们所有的记忆,他都不愿意记起来了。”
“不愿意……不愿意是什么意思啊?”刘池鱼挠头表示正在思考中,钟黎却没有再给他继续想下去的机会。
“走吧,我愿意跟你回去。”说完,钟黎就迈开了步子往外走去,连回头看白瑞一眼都没有,刘池鱼也赶紧跟上,她好像看到钟黎在和沈故渊擦肩而过地那一瞬间,给了他了什么东西。
刘池鱼走出门,却看到沈故渊仍然站在原地不动,她就扯着嗓子问道:“沈故渊?你不走吗?”沈故渊看了白瑞一眼,又摸了摸口袋,沉默了几秒钟:“先等等。”
刘池鱼目光逐渐变得深邃,她看着三个人,拧了下眉头,突然好像察觉出了什么。她没有等沈故渊,而是转身跟着钟黎一路向外走去,在楼梯的拐角处停下来,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梅长华,她有一些事情需要求证。
刘池鱼:“喂,老头儿,问你件事……你给我的那个符纸没有什么副作用吧?”
梅长华:“什么符纸?”
刘池鱼:“就是帮助孟婆恢复记忆的买的符纸啊,不久才给我的,你这什么脑子??”
梅长华:“哦豁豁,想起来了,没有副作用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需要我帮忙吗?需要我的话我……”
刘池鱼:“也就是说,它一定会使两个人恢复记忆的对吧?”
梅长华:“没错,只要你找对了人。不会吧?你们两个这么快就找到了?神速啊!不错不错……终于可以完成任务了!”
刘池鱼“……挂了。”
“嘟嘟嘟……”
刘池鱼打完电话心都沉了下来,她看着前方钟黎孤寂清冷的背影,面容严肃:“他们两个人,为什么就是不肯坐下来相认呢?我还只为这是一场久别重逢,却不曾想……”
“这是一场清醒的离别。”
“唉……何必呢?”刘池鱼叹了一口长气,往前面钟黎的方向走去。
而沈故渊还留在白瑞的办公室里,他就直直地看着白瑞,从一开始他不停地说着,到他的笑容渐渐消失,再到如今嘴角的一抹坏笑,沈故渊看到了所有的变化。
“为什么骗她,你也明知道骗不过她。”沈故渊看着白瑞,白瑞说话的语调也和之前有很大不同。
“人鬼殊途,就算我们两个相认了,又能怎么样呢?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我们终归是要回到自己的世界里,游走于大道之上,注定这辈子是不可能在一起了。”
“我还要感谢那年乞巧节放花灯时许的愿,如果不是那个愿望,说不定我们这辈子都见不到,知道有彼此的存在就已经够了。”白瑞倒是说的飘洒利落,他心里有没有那么想就不得而知了。
“你……”沈故渊皱了皱眉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他见白瑞周身皆是祥瑞,这意味着,白瑞,早已经是神仙了,那他如今……
“我修道飞升,却自甘堕落再成凡人,因为我想过奈何桥,我想喝孟婆汤,我想见她。”白瑞依旧笑着,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或许这次我路过奈何桥的时候,我向她伸出手时,她就会跟我走了吧?”白瑞用手支着头,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桌面上,变成一朵朵水花。
沈故渊缓缓走到他面前,放下了一样东西:“这是她留给你的,好自为之。”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白瑞走到窗前,贪婪的看着远处渐渐消失的背影,他拿起桌子上沈故渊留下的东西,是一支木簪,做工粗糙。白瑞噗嗤笑出了声:“真丑。”
他眷恋地摩挲着木簪的表面,仿佛想从上面抓住一缕气息,一点温度,只要是她留下来的就好。
突然,他好像捏到了什么东西,他低头看着木簪,小心翼翼地又摸了两下,果然从中间摸出了一天缝隙,他用两根手指轻轻一捏,木簪应声一分为二,中间掉出了一块糖果和一张已经泛黄的字条。
他把糖攥在手心,然后拆了外面那层黄色的油纸,轻巧地丢进了嘴里,一瞬间,香甜的气息席卷了整个口腔:“还是熟悉的味道啊……真甜。”
白瑞想了许久才一点儿一点儿地把字条给伸展开,上面是一排小字,簪花小楷显得格外清秀。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他捏着那沾了一点血迹的纸角,轻轻放在唇边落下一吻,远处突然传来了烟花升空的声音,他恍然抬头,好像又回到了那个乞巧节。
“呵……大白天放烟花,不知道现在禁止燃放烟花了吗?”白瑞从兜里掏出了一根烟点上,吐出了一片烟圈,烟雾缭绕间,渐渐的,一切都模糊了。
沈故渊匆匆地跟上了两个人的步伐,他拉住了刘池鱼:“现如今打算怎么办?还要回梅长华家里吗?”刘池鱼看着他,摇了摇头:“不了,我通知了苏左,就在有穷河边,我们等着她。”
“他们……真的就……”刘池鱼还是缓不过来,沈故渊将她拥入怀中,叹了口气。他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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