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腰间,这才发现好像自己衣服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是钟黎身上的香囊。
“……”她是故意的吗?……管她是不是故意的,这个东西一定得还回去,更何况她快及笄了,万一被人知道对她的名声也不是什么好事。实在不行,就丢在钟府围墙里头也行。
这么想,张赢立刻起身往钟府赶去。
他发誓,他死也没有想到,钟府会惨遭灭门之祸。就在那女孩及笄前的最后一个乞巧节的夜晚。
张赢在看到满眼的鲜血之后,才突然明白,为什么今日钟毅大人会赶着钟黎前来赴约……钟府上下横尸一片,惨不忍睹。
而他更不敢相信的是,钟黎的尸体,就孤零零地躺在府门口。
街上空荡荡的一片,所有人都在睡梦中,打更的人还没有到,四周尽是死寂,令人不寒而栗。
张赢愣住了,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他只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回顾了这两年钟黎与他之间发生的所有事情,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湿凉一片。
张赢基本上没有皱过眉头,而现在,他把眉头扭成一团,却也无法挽回什么。他的布鞋踏过殷红的血迹,来到了钟黎的身边。
他俯身抱起了已经冰凉的钟黎,似乎在思考着,为什么就在刚才还笑的一脸灿烂的女孩,现在会变成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她死之前,到底有多绝望?
瞬间,撕心裂肺的悲痛铺天盖地地奔涌过来,占据了张赢的整个身体,他颤抖着跪在钟府门口,衣袍也从靛青变成了鲜红,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张赢死死地咬住下唇,直到铁锈味弥漫了整个口腔,一丝血迹在嘴角蜿蜒流下。
似乎有千言万语憋闷在胸口,张赢只想狠狠地把它们都说出来,现在对着满眼的冰凉却不知道说给谁听,只能用力憋在心底。
那是一种深深地无力感,他有着无尽的愤怒,却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孩,鲜血染透了她的胸口。张赢的眼前渐渐的被泪水模糊,什么也看不清楚。
他希望现在能有一场大雨,酣畅淋漓。可惜,什么也没有。
张赢低头用力地把头抵在钟黎的头上,他不知道自己除了这样还能干些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远处传来了打更的声音,张赢却不想离开,只想跪在这里。
“……啊!!啊!救命啊!杀人啦!!快来人啊!”不远处是一声铜锣落地的声音,然后是一串由近及远慌乱的脚步声。
张赢张开了干裂的嘴唇,嘶哑着说:“我身为修道之人……我信天,敬天,畏天!可为何如今会落得如此地步?!我们借花灯向您许愿,为何您要如此对我们?!”
天边,晨光初现。
“希望……我可以和我最喜欢的人在一起。”
“希望,我身边的女孩这一生平安喜乐,让我们,下辈子相见吧。”
第二十八章 孟婆(八)
白瑞办公室
就在所有人都被白瑞睁开地眼睛吓到的时候,他却又缓缓地闭上,沉沉地睡了过去,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所有人的错觉。
刘池鱼有点儿不知所措,毕竟这种情况她也没有见过,不知道该怎么做。她先下意识地看向身后的沈故渊,沈故渊摇了摇头。“这……这什么情况?”她又看向了同样围上来的孟婆。
孟婆沉默着,仔细地看着沉睡中的白瑞。“你知道吗,张赢以前最喜欢穿靛蓝色的道袍,都没有换过。”刘池鱼猛地睁大眼睛,看向孟婆,就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往后退了两步。
“张赢……是?”刘池鱼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她的心从没有这么激烈地跳动过。
“我……记起来了。”孟婆脸上依然是淡漠的表情,但不知道为什么,刘池鱼硬是从这种面瘫脸上看出了那么一点儿激动来。
“你记起来啦!”刘池鱼和沈故渊异口同声地问道,孟婆渐渐的红了眼眶:“是啊,我有父母,有家人,有朋友,我还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钟黎。”
她看着尚在沉睡中的白瑞,低首在他眉间轻轻落下一吻,有些哽咽:“小道士,我回来了。”刘池鱼默默地退到了沈故渊的身边。
“我看故事不简单~小道士……噗哈哈,白瑞这么板正的人啊,还真是像个小道士。”刘池鱼终于放下了心中的那块大石头,欣慰的笑着。
“他们终于可以在一起啦~有情人终成兄……”刘池鱼突然感觉到头顶一道锋利的目光,堪堪顿住。“眷属!有情人终成眷属!……嘿嘿,嘴瓢了……”
“呵……”沈故渊无奈地看着刘池鱼,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我要是长不高了都怪你!”刘池鱼拨开了沈故渊的手。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沈故渊赔笑认错,谁让这是自家的祖宗呢,自己的小祖宗自己宠着。
刘池鱼承认,她从未在孟婆脸上见到这种表情,苍苍白发的遮掩下,她笑的很开心,哪怕眼眶是红红的,但是她应该从未如此清晰过。
对过去,对未来,她终于能感觉到自己还存在这个世界上,她找到了自己存在于世界上的证据,就是钟黎和张赢两人间的一片赤诚真心。
或许记忆会在岁月间渐渐消退,人走过留下的痕迹也被黄沙覆盖了一层又一层,一切踪影痕迹都无处可觅,但世间永恒不变的,是我曾经爱你的一颗真心。
刘池鱼甚至现在能够理解为什么白瑞会鬼使神差地扯下孟婆的发簪,为什么一向冷漠的孟婆会主动找白瑞说话,或许两个人之间的缘分,是上天一早就注定好的。
千万人之中,我只喜欢上了你。
刘池鱼抬头看着沈故渊,沈故渊宠溺地捏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去吧。”刘池鱼点了点头。她走过去拍了拍正在看着白瑞发呆的孟婆。
“孟婆……啊……钟黎,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刘池鱼也拿不准主意,所以想过来问问当事人的想法,要是孟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那就回去再问一下梅长华好了。
不过,孟婆应该心里也已经拿定主意了吧?
“我……想等他醒来看看,我还有许多的话都没有和他说,还有很多问题都没有得到答案,我还没问他,那天晚上,他的感受如何,到底,后不后悔……?”
钟黎抬手拿下发间的木簪:“你看这木簪,如何?”刘池鱼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给问懵了:这思维太跳脱了吧,话题转的有些硬啊……
沈故渊看刘池鱼这一脸懵逼的样子,赶紧把话给接上了:“做工粗糙,但是上色的小细节上做的很逼真仔细,应该是下了心血的。”
刘池鱼不经他提醒还看不出来,还真是,这木簪形状雕刻上都不是很好,也只有在上色
请记住我们的网址:www.dkxs.net 海棠书屋备用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