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开门之后的后果吗?”刘池鱼说到最后一句,表情已然变为似笑非笑。
青鸟心里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但是又说不上来。“怎么就不能承受,我只不过是来寻故人叙旧,等我该干的都干完,自然会回去。八百年了……给我一次机会,不行吗?”说完,看了一眼刘池鱼依然抓着她的手。
刘池鱼一挑眉,松开了手:“你随意,但你要保证,绝对不能动怒出手,我就在你身侧,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听话,不然,无论如何我也会马上把你带回西王母娘娘身侧。”青鸟点了点头,咬牙低着头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推开了吱呀作响的篱笆门。
院子里种了一片紫竹,像极了八百年前的怪林。当微风吹过,吹着紫竹叶飘落的时候,青鸟透过了那片叶子所承载的岁月间隙,看到了和他并肩而坐的,是另一个女人。
青鸟怔住了,呆呆地站在门口看着背对她相依偎的两个人,只是站在那里,就已经是局外人了。巨大的失落在那一瞬间笼罩了青鸟,那些在梦里都会无数遍出现的人,不再只是有她记住了。
那感觉就像,失去了八百年来所建立的信仰。
“长风,谁啊?”青末听到声音刚准备起身,祝长风就伸手轻轻覆住了她的眼睛,语调里的温柔,是青鸟从不曾听过的:“青末乖,就在这里闭着眼睛数到二百,我就回来了。一位故友来访,有事情要解决一下。”青末乖巧地点了点头,不问为什么,只是开始慢慢地数着数字:“一,二,三……”
祝长风转身的那一瞬间的侧脸,青鸟觉得他和记忆里的根本无二,他还是他。祝长风没有言语,只是把她们带了出去,低声笑了下:“来了?”青鸟握紧了手,全身都紧绷着,根本都不用猜,能让他这么细心对待的,一定是他心爱之人。青鸟颤抖着问到:“你让我记住你,祝长风,我做到了,可你呢?”
“我也记得你啊,青鸟大人。”祝长风依靠在树旁,抬起了金色的眼眸,吐出了最疏离的敬称。有那么一瞬间,青鸟恍惚像是回到了八百年前,但下一秒,她就立刻回到了现实。
“我不但记得你,我还记得当时你的小熊样儿,我还接受了青鸟大人的祝福呢~你留给我的姻缘,谢谢,真不错。”祝长风的语气轻快,也带着笑意。
“……祝福?呵,我念了八百年的祝长风,最后用一句祝福就把我给打发了?”青鸟有些愤怒,刘池鱼的视线一直在青鸟身上,生怕她一个生气真的动起手来。
“我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再挂念我,我们之间,也绝不可能。那个爱的萌芽,八百年前就已经死了。如今我也有了妻子,以后还是莫要再来了。青末还在家里等我,没什么事情我先回去了。”祝长风起身,作势要离开。
青鸟红着眼睛看着祝长风离去的背影,只觉得一股怒气涌上心头,身后好像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不停地小声念着:讨厌他,杀了他……讨厌他,杀了他……
青鸟嘴里像是嘟囔着什么,眼神呆滞地锁定着,缓缓抬起了右手,朝着祝长风离去的方向凝聚掌力。
刘池鱼站在一旁发现事情不对,立刻打落了青鸟举起来的手,大声喊到:“你要做什么!”青鸟被一震,突然清醒过来,迷茫地看着自己的手。祝长风听到了也转过头来,向这边观望着。
青鸟向刘池鱼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刚才好像有人在我耳边说话……我觉得那个声音很耳熟,但是……又想不起来。那声音让我听了很烦躁,它好像激发出了我心中所有恶念。”
刘池鱼抓住了青鸟的胳膊:“谁的声音?好好想想!”青鸟低着头,按了按脑袋,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拍了一下手,语调也开始上扬:“是庚桑!就是他!该死,居然被他给摆了一道!早知道就该听沈妄的话!”
刘池鱼心里一惊:“你见过沈妄了?!”青鸟不解地看着她:“不就是你们的……”青鸟刚说了一半,突然,刘池鱼看到了远处躲在树后面的黑影,对着青鸟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立马追了过去,根本没来得及听她说完。
而祝长风意味深长地看了青鸟一眼,转浑身继续往前走。
“祝长风,真的没有一句解释吗?我以为,你会等我的。”青鸟跟着他往前走,始终保持着他们之间的距离,青鸟看着祝长风的背影和他对话。她心里知道,等到了他家门口,两个人就再没机会了。
“八百年,太漫长了,等不住啊……”祝长风没有停下脚步,调侃着说道。青鸟笑了笑,没有再说话,只是跟在他身后慢慢走着。
青鸟觉得自己才走了没有几步,就到了他家门口,祝长风停了下来,青鸟也停了下来。一片静默,祝长风先开口,但他依然没有转身。
“或许我之前是挺不正经的,但现在我正经地在和你说话,你听好了,我只和你说这一次。”然后,祝长风的声音小了小,只有他们两个人刚好能听到。
“我这一辈子想娶的,只有一个人,她叫青末。”祝长风停了下来,青鸟感觉自己的心,都已经凉透了,也停了下来,转过了身。突然,他的声音又响起:“而我生生世世都想娶的人,是我心里的神。一个迷糊的神:青鸟大人。”
青鸟听到的那一刻,立刻瞪大了双眼迅速转过了身,王母娘娘同时启动水镜召唤,青鸟只觉得那一刻世界都温暖了,她空灵地声音响起:“那你……千万记得这个承诺……我还会再来的啊……”
青鸟在泪眼婆婆中释然地化为满天灵光,祝长风突然记起多年以前也是这个声音,曾经让他温暖了那颗孤独冰冷的心。
就在这时,青末急匆匆地推开篱笆门,却看到祝长风站在漫天灵光浮动之下,灵光破碎着向天光里散去。远方金边云霞中,耀眼无比。青末惊愕地问道:“长风……这是什么啊?”
祝长风低着头,弯起了嘴角,眼睛却有些红:“那个啊……是我做了八百年的大梦,今天,醒了。”青末有些摸不着头脑,祝长风上前轻轻拥住了她:“你不懂的,走吧,我们回家。”
青空之下,两人依偎的背影,隐没在那片紫竹林中。
祝长风的书房里,有一个除了他自己其余人再打不开的小匣子,平日里锁的紧紧的,今日却打开了。红色绣面上是一个精美的墨绿色锦囊,正面绣着青鸟二字,反面写着西王母的落款。
锦囊是打开的,开口处是一张纸条,现如今已经有些泛黄了,风夹着紫竹叶飘到了上面,也看清楚了纸条上的字,和西王母三个字的落款是一个笔迹。上面只有四个字:青萍之末。
而另一边,放着一个求来的木签,上面的签文是:情不敢至深,恐大梦一场;卦不敢算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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