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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苗疆圣女(插个小番外慎买)

    “等等, 阿箬你等等......”

    一脸恍惚的白玉澄唤住临去的青芜,声音颤抖惆怅。

    青芜的背影并未做停留,渐渐远去消逝,如忘川河旁的彼岸花,随风摇曳妖冶美丽, 唯独后面遗留下的话语让白玉澄心碎如刀割。

    “既然原主把这保命的七彩飞蛾蛊王留了给你, 想必你是她身前最重要的人。我取走这蛊王留你一条命,算两清。以后若是在出现在我面前我不会在手下留情了”

    话语冷冷清清毫无温度,却是同样的场景,只不过蕴含的是生死不见的决绝。

    这熟悉的一幕像是一根导火之线,引爆了脑海里的某些画面......

    ————

    数月前, 朗月寨。

    要说起江湖哪个地方最难攻破, 无疑是苗疆十万大山里的朗月寨, 此地方除了有无数毒蛇虫蛊之外,最难攻破的便是那道高耸入云的天埑, 天然形成垂直的山壁光滑的很,光是看看就知道爬上去简直是痴心妄想。

    但是这上面却有一座寨子,被苗疆人称为守护神的“朗月”, 意为明朗的月光所笼罩着这片大山。

    可是白玉澄偏偏不信这个邪,要真是像传说中的那样无路可上,那朗月寨的人是怎么上去的?难道都是身后有翅膀飞上去的?

    恰是年少鲜衣怒马时,江湖人人惧怕的禁地, 偏要初生牛犊不怕虎地去闯一闯。

    可是一番艰辛后, 进入苗疆十万大山了, 真到跟前了,望着如刀切般的山壁,白玉澄傻眼了,这要怎么上?

    徒手攀爬?没有凹凸的岩石。

    飞檐走壁?得,至今还没听说江湖里谁的轻功有那么高,能一下到达云端,那不是轻功那直接是升天!

    白玉澄有点沮丧,人站在站在山脚下往上看,云雾缭绕的连顶也看不见,果真难以攻破。

    “山不过来我就过去,我就不信了找围着这个山脚一直走,十天半个月的还找不到!”

    于是大半个月过去了,当初一袭白衣出尘的翩翩少年变成了一个......嗯,山村里的淳朴小子。

    茂盛的林间枝叶茂盛,谷里流水声潺潺。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温暖滚热的温泉,白玉澄当即快速地脱了衣裳......然后,卖力地搓着从白色渐渐变黄的衣服。

    “真不知道门派里的师兄们每天一袭白衣是怎么保持的。”

    白玉澄苦兮兮地看着水中灰扑扑的衣裳,有点难受,好了吧叫你装逼地穿白衣。

    然后随即的想到了一个可能。难不成以前和师兄们出门时,晚上的水声不是洗浴之声而是在搓衣物......

    “哈哈哈哈哈。”

    想到此,白玉澄心里舒爽了一些,随即少年爽朗的笑声响彻整个林间山谷,惊起一群栖息的飞鸟,也惊奇温泉另一端被丛林枝叶遮盖的某个窈窕的身影。

    “男人?中原来的男人?”

    一道空灵缥缈的声音蓦地响起,把白玉澄给惊住了。

    有人?而且还是个女人?但是说的是什么鸟语啊?

    一阵清新的花朵芬芳的味道忽然萦绕鼻间,白玉澄抬眼望去,先是一身红色宽大的苗裙,然后是一件短小的上衣,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也露出纤细的楚腰,小小的好似盈盈一握还有个圆圆的肚脐,在往上去乌黑的发,远山青黛般的眉,一双漆黑有神的眸子和小巧嫣红的嘴......

    白玉澄的脸噔的一下就红了,这怕不是撞见深山里修炼有成的妖精喽,跑来勾引本......

    脑海里的想法断断续续的,还未想完,白玉澄便忽然一头栽入水里,溅起朵朵涟漪。

    阿箬神色僵了一下,弯下身子神色极其不自然地把水里裸露着上身的白玉澄给捞了出来,不然就要被水给淹死了。

    真是的,她一个女孩子在这里洗澡被他一个男的给......哎,想起白玉澄傻乎乎的模样动作,阿箬微微叹了一声,还没找他算账了,这人就晕了。

    秉着好心,阿箬把手搭在白玉澄的脉搏上仔细诊了诊,一分钟过后,阿箬按了按白玉澄的胃部神色复杂。

    这人竟然是活生生给饿晕了。

    ......

    白玉澄是被饭菜的香味给勾引醒的。

    睁眼后的他迷糊地打量着四周,竹子盖的阁楼,仔细一闻还带有竹子特有的清香,门口挂了紫竹风铃,风一吹清脆悦耳般的动听。

    白玉澄从床上起来,来到盛好饭菜的木桌前桌下,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天知道他有多久没吃到正正经经的一顿饭菜了。

    阁楼外,阿箬乌黑的长发挽成鬓,头上带着一个银冠,高高银冠上刻着带有巫神的形象,并带有银角,银冠下端垂有流苏,在阳光下轻摇流闪,衬的少女精致的五官更加好看起来。

    白玉澄从阁楼出来所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模样。

    如皎月的阿箬,好似熠熠生辉般晃迷了他的眼。

    只是下一刻,白玉澄才吃的饭菜差点吐了出来。

    少女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白白嫩嫩的虫子来,然后喂进地上疑似她族人的模样。

    不过两分钟,地上的人大口大口地往外吐吐着黑乎乎的虫子。

    一团一团的如不规则的线团却是在不停融动着,恶心至极!

    “这是生死虫,专门寄宿在人身上吸取人的生机,在那个村子沾上的?”

    阿箬问着吐完虫子的族人,却没发现身后的少年面如菜色,胃里翻腾。

    “圣女,是去中原的办事的时候沾上的,那边的人都说是我们苗疆的人下的蛊,然后......我心里极为不信我们苗疆从来不乱害人,都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怎会对无辜的人下手。所以......”

    族人咳嗽了两声,接着开始吐出身体里的黑血。

    “所以你就去看了,然后沾了这古怪的虫子是吗?”

    阿箬补上族人未说完的话,隐隐察觉到这其中有一个针对他们苗疆的阴谋,背后的人好似在下一盘大棋,身处其中的都是棋子,包括......

    还未等阿箬理清思绪,“嘭”的一声疑似重物倒地的声音。

    阿箬回头一看正是白玉澄又晕倒了。

    ————

    白玉澄又醒来了,一睁眼就看见阿箬再喂什么东西在他的嘴里。

    想到昏迷之前的场景,恶心巴拉的虫子。

    白玉澄推开阿箬的药水,就开始哗啦啦地吐。

    “你叫什么名字,中原来的?”

    阿箬静静地问着这个不同于苗疆男子的少年,长这么大了身为圣女的她只能呆在苗疆守护族人安危,还是第一次见到中原的男子。

    “......在下白玉澄”

    吐了一会儿,白玉澄才恍恍惚惚地清醒了过来,他看着阿箬不同于中原女子的打扮,迟疑地回答着。

    “你长得真好看,果真人如其名,白玉白玉,当真是白玉无瑕”

    看着眼前这个不似族人黝黑古铜的男子,白皙俊美的比女子还要美上几分,阿箬轻轻笑了起来,笑声如银铃般清脆悦耳。

    “是白玉澄,不是白玉!”

    白玉澄懊恼着,但是看着一脸笑颜的阿箬终是没说什么。

    “这里是哪里?”良久,白玉澄再度开了口。

    “朗月寨。”阿箬回答。

    “朗月寨?”白玉澄一脸惊异,传闻中神秘艰险的朗月寨他就这样进来了?然后他看着头戴古怪银冠的阿箬,疑惑问着“那你又是?”

    阿箬又笑了,不似中原女子那般笑不露齿,她一口整齐的白牙像泛着银光。

    “我是朗月的圣女。”

    几个字幽幽地闯入少年的心间泛起一阵涟漪,也许朗月寨并不是攻无可破。

    白玉澄看着阿箬的清澈的笑容,回了她一个别有意味的笑容。

    此时的少年想的是少年成名享誉江湖,却不知他失去的是多么贵重难得的东西。

    ......

    之后的日子里,朗月寨的人发现他们的圣女对捡来的中原男子开始渐生情愫。

    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把这男子留在苗疆陪伴圣女好了,毕竟他们一族又没有要求圣女不能成婚。

    只是这中原男子行动间甚是奇怪,总是借着圣女的由头到处游走,甚至连寨中的要塞也想着进去一观。

    对此圣女阿箬也只是纵容着白玉澄。

    中原有一句话叫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阿箬羞红着脸拿着大红嫁衣,脸颊上染上两团红霞,甚是好看。

    可是一旁的白玉澄却一脸沉思,默然不语。

    来朗月寨已经有三四个月了,他也没想到被苗疆蛮夷们敬仰有加的圣女是那么好糊弄,简直是轻而易举的得到了阿箬的信任。

    这期间白玉澄一点一点地摸索完了整个朗月寨的地形,并且已经悄悄的通过他们师门特有的渠道传递了地图,只等明日他和阿箬大婚时,朗月寨放松警惕江湖各门派就攻进来......

    “白玉你怎么了?”

    阿箬看着默默发呆的白玉澄,轻盈地在他面前转了一圈。

    “我好看吗。”

    烛火摇火,佳人含羞。

    一身苗家特有的红衣,绣着繁复吉祥的淡金色花纹,凤髻露鬓,头上带着银色冠帽......本就是花容月貌,这一身打扮更是美的心惊动魄。

    “我的阿箬当然好看。”

    白玉澄回答着,一双眸子里倒映着阿箬的身影,手里紧揣着那师门那边给的药粉,只待他下到水里,这朗月寨的人更是毫无招架之力。

    只是事到临头,他竟然迟疑着不想下手了,在朗月寨呆了许久他感觉并不像师门所说的,他们是为祸作乱以邪蛊吸人生机的恶人。

    更何况他竟然舍不得面前这个清澈如明月般的女子......

    正想着,忽然一股异香袭来,让人闻之昏昏欲睡。

    白玉澄最后的意识便是阿箬一双惆怅凄凉的眸子,带着一股无法言语的悲伤,静静地满含深情地望着他。

    ......

    ______

    潺潺的流水声在静谧的黑夜里竟是清晰无比。

    水面上漂浮着一个水伐,一个面容英俊白皙的男子被捆绑在上面。

    白玉澄在恍惚中用力的睁开眼,入眼的先是皎白的月光然后便是一脸冷漠的阿箬。

    “你知道了。”

    白玉澄低声开口,才发现此时他的处境,他不知道阿箬把他绑在这里是要如何处置。

    阿箬闻言只是默默地扫了白玉澄一眼,从心口处掏出一个东西用力地塞到白玉澄口中。

    “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莫名地被迫含下一个东西,让白玉澄想到阿箬身上多不胜数的蛊虫,顿时一阵恶心。

    可随即他看向静默不语的阿箬,少女的脸色凄凉带有悲伤。

    听说苗疆女子为了留住情郎,特有一种情蛊专门喂给心上人吃的,以此留住情郎陪在身边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再者阿箬现在恐怕已经知道了他悄悄做的事了,会不会......

    “阿箬,你不要让我恨你。”

    白玉澄悲愤的一句话落便被阿箬一击给拍晕了。

    水流潺潺地流着,竹筏随之而去,阿箬站起身往寨里走去,那里火光四起杀声震地......

    ————

    “原来所谓的情蛊作乱不过是自以为是的借口,真正乱的是我的心。”

    白玉澄哽咽着,从脑后的位置拔出了一根银色的长针。

    然后看着在地上疼到昏迷的易蓉蓉,一脸疯狂。

    “那你呢,蓉蓉你为我解这所谓的“情蛊”又是为了什么?”

    白玉澄把长征没入了易蓉蓉地胸口,给了她一个痛快。

    而后拿起长剑从自己的胸口处穿过,他想起他做的那个梦,泥俑里带着微笑死去的少女。

    “我来向你赎罪了,阿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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