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说还不行么。”
郁闷地戳了戳酒店帮忙做的便当,乔安娜对着东方仗助再度翻了个白眼,她现在不仅仅是想要弑兄了,舅舅也想宰一宰:“这个耳钉是去年他送我的生日礼物,我就戴上了。”
“到现在为止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话说乔安娜,你们什么时候有的婚约啊?”
“五岁的时候。”
“哈??五岁?”
“嗯,就是五六岁的时候。本来就是小姑娘开玩笑说的类似于‘以后我要嫁给爸爸’这种话,当时还是开玩笑的,我那会儿说的应该是‘我才不要嫁给承太郎,我想嫁给你’。”
仗助突然很想知道和自己差不多大的承太郎先生在听到这句话的表情,看乔安娜那一脸眉飞色舞,他决定先听着再说。
“这种话想想都觉得是开玩笑吧,偏偏他很认真地答应了,当然到现在他还没有女朋友绝对就不是我的问题了……等等,我为什么要和你们三个大男人说这个?”
“那么要我给你点建议么,我亲爱的外甥女。”
东方仗助一脸沉重地拍了拍乔安娜的肩膀,学着她的语气开口。被金发少女一巴掌拍下来也不生气,反而愈加沉思:“这个算不算恋……”
“闭嘴不是!!!”
“好吧不是。话说乔安娜五岁的时候有来日本呆了一年,对吧?”
“嗯没错。”
“乔安娜你五岁来日本,是来做什么?”
“……”
听着广濑康一的问题,乔安娜伸手把自己的便当盒子盖好,露出的笑容变得公式化了许多:“算是探亲,老头子让我认识一下荷莉,就是承太郎的母亲。”
糟糕,忘记乔安娜是收养的了。
四个人的剩余午休时间一瞬间变得有些尴尬起来,乔安娜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在这种沉默的氛围中也觉得有点别扭。她不是不想让他们知道曾经的一些事情,但是每每想要说出口的时候,她总觉得好像说出来这段回忆就不是只有她一个人独享的了。
再说承太郎和自家小舅舅一起住过三天,再加上之后安杰罗的事情出来肯定也有和仗助说过一些。等到午休结束回到教室,乔安娜撑着下巴在课上装作是在听讲,不过这次是真的走神了。
那年她五岁,到了日本先进了看守所,看着阿布德尔想把承太郎逼出监牢的时候就觉得牢里的“兄长”或许看上去很可怕,但可能并不是很难相处。
五岁的她跟在乔瑟夫身边,他没有让她走开,说着乔斯达家和迪奥恩怨情仇的时候她也认真听着。等到了空条家,她也没有和在美国一样一直沉默地呆在房间里,而是在空条承太郎准备出门上学的时候悄悄躲在了门背后。
那个时候他肯定看到她了,因为出门前他和自己招了招手。
然后就看到了这位不良老哥逃课还带了个人回来,甚至于进屋还帮那个人脱了鞋。
啧啧啧,真要感谢当年的她还小不懂爱。
收起回忆的时候乔安娜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刻意回避那张熟悉的脸,撑着下巴的手略微往后移了移,在指尖触碰到耳垂上那个带着金属质感的物体的时候才慢慢缩回去,重新换了一边撑住头顺带扭了扭脖子。
反正她不说,他也没说,现在更是连联系都联系不到,那她和东方仗助坦白什么?
再说了,一个月都没听到他的声音……
确实,有点想念。
只有一点。
·
“既然来了,那就留下来吧。”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明白那个被空条承太郎带回来的人不是坏人,抱着纱布缩在门外的乔安娜愣了一下,带着一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到了走到门口对着她蹲下来,平视着她眼睛说话的少年。
十六七岁,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然而一米九五的身高不管怎么说,对于仅仅五岁的小姑娘来说都是过于高大了。哪怕空条承太郎蹲了下来,他那身长款的校服略微拖到地上,带着一个黑色的帽子声音低沉,不管怎么说,确实是能让一个小姑娘直接转身逃跑的存在。
乔安娜并未有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分一毫的恶意,但还是下意识地在他靠过来的那一刻张开了自己蓝色的盾牌。
“嗯?”
“承太郎,这是乔安娜的替身。”
“这么小,也有替身么?”
“嗯,阿布德尔给她的替身取名叫奈芙蒂斯,是个很可爱的蓝色孩子。”
接过小姑娘手里的纱布,空条承太郎站起身重新回到刚才被拔除肉芽的花京院典明身边,刚想动手剪下一块纱布就发现原本站在门口的金发小姑娘跟了进来,拿起剪刀不发一言地迅速将纱布裁成了合适的大小。
“她会这个?”
“这个的话,我无从替乔安娜回答。”
看着小姑娘过于熟练处理伤口的动作,乔瑟夫略微侧过脸,表情也是一样的复杂:“你可以问她。”
“因为包扎过很多次了。”
这是他听到这个小姑娘口中发出的拟声词以外的第一句话,然而在她将纱布盖上花京院典明头上伤口的时候,被拔除了肉芽的少年正好睁开了眼睛,让她下意识地一个用力之后听到了花京院典明的吸气声。
“嘶。”
“你这是……?”
伸手刚想拽住那个因为略微用力就立刻缩到一边蜷缩成一团的小姑娘,空条承太郎的表情空白了一瞬,然后看到了她身上仿佛是为了保护自己一样,笼罩她整个人的蓝色屏障再度出现了。
像是一个盾牌,却又像是一个囚笼。
“承太郎。”
乔瑟夫·乔斯达代替金发小姑娘继续帮着醒来的花京院包扎伤口,表情平静而带着一点隐藏的愠怒和叹息。他帮忙处理好伤口之后慢慢地走到小姑娘身边,蹲下来一点一点轻轻地拍着那道蓝色屏障,直到它消失才伸手轻轻揉了揉小姑娘的金色头发:“这个世界上,并非所有的一切都是在阳光下。乔安娜只是想要保护自己,只是这样。”
“乔安娜。”
“……”
“乔安娜?”
“啊!”
从书桌上弹起来,乔安娜睁开眼睛,扭头看着眼底略微有些担忧的空条承太郎,有些迷茫地看了一圈,然后才惊觉自己不知不觉看着卷宗睡着了。
“你没必要这么拼,回房间去吧。”
“嗯,我知道,这就回去了。”
伸手一撩把东西夹在胳膊下面,乔安娜站起来略微扭了扭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正在整理自己手稿的便宜大哥:“承太郎。”
“什么?”
“我刚才,好像梦见当时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了。”
“……”
空条承太郎的手略微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眼前平静的少女:“是么?”
“嗯,在空条家,我给典明哥包扎的时候不小心太用力了一点,然后他醒了,我就被你喊醒了。”
“我知道了,去睡吧。”
“那么晚安,承太郎。”
听着少女关门的声音和再度开关门回到她自己房间的脚步,空条承太郎看着自己手中稿件上的字迹,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阅读完一个词。
在他看到乔安娜的那一刻,就知道一切都已经被改变了,虽然好像整个世界上只有他知道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但至少一切都已经被覆写。乔安娜是在覆写之后出现的第一个异样,他们之间的第一面也不那么完美,然而他明白很多东西都不会和之前那样悲壮。
在空条家的时候他就从乔瑟夫那里知道了这个孩子一点零星过往,一路走到埃及打败了迪奥,等到五十天后回家却发现那个不愿意说话没有笑容,排斥着外界一切却又渴望接近别人的小姑娘总算变成了她这个年龄应有的样子。
至于现在特意提到花京院……
得了吧,就她那样子,绝对不知道这次乔瑟夫过来日本陪同人是花京院,花京院肯定也没和她说。
轻笑着伸手拿出自己的怀表点开看了一眼时间再放回衣服内袋,空条承太郎看了一眼时间,然后在五分钟后听到了自己这里响起的电话铃。
虽然现在觉得那个老头子做出的事情还是太出格了一些,但是现在想想,或许潜水艇那次乔瑟夫等待的电话,也是他现在所期盼着,想要等到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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