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服医生只是一个开始。
身为医药代表，乔荞还必须跟进后续的过程, 包括曹医生向医院申请之后药剂科的批复还有具体采购价格、优惠等。
但是后续过程麻烦归麻烦, 总不至于像刚刚到这家医院时一样不知所措了。
乔荞这几天都在医院和公司之间奔波, 同时还不能忘记继续维护曹医生这边的关系——真正开药的，还是这些主治医生。
她这天好不容易谈好了价格, 带了礼物去找曹医生联络感情，却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还没到曹医生办公室, 路上就听到护士们的窃窃私语：“曹医生最近好像变得阴沉了起来！”
“是啊, 他前两个月慢慢摆在办公室里的辟邪挂饰等都不见了！我之间看他那宝贵的样子还以为多喜欢这些呢, 没想到这么快就不用了！”
“你们听说了那个传闻没有？”
一个小护士这么开口, 可把别人的兴趣都勾起来了。
“什么传闻？”
“你快说呀！”
小护士见大家都好奇地看过来，这才开口, “曹医生可能撞到鬼啦！”
“啊？真的假的！他现在看起来很正常啊！”
“正常？正常点的医生会突然怕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还开始求神拜佛？指不定就是上台手术里面死的那个女鬼回来缠着他了！”
马上就有人反驳了, “哪有你这样无凭无据的？又不是曹医生的错, 女鬼怎么会缠着他？”
刚刚开口的小护士神秘兮兮地说，“我家那边有人认识曹医生上次做手术失败的那个女生，就是来医闹过的那个。”
周围的护士纷纷露出厌恶的脸色。医闹，可算是她们最烦的事情之一了, 尤其是那个来医闹的家属还差点酿成事故！
“听说，那个女生不是正常死亡！”
“什么！”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很快就引发了其他人参与讨论的热情。
“不可能吧？那可是曹主任主刀的手术！他和那个女生无冤无仇干嘛要害她？手术时旁边还有那么多人, 怎么可能是……”
爆料的小护士这可就不高兴了，“谁说是手术过程出了问题！后面不是还有用药吗？”
“你是说——用的药出了问题？”
“那可是安心药业的一款新药, 据说临床效果可好了！”
周围的小护士也纷纷表示不敢相信。
“那药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啊？”
“我不相信……”
小护士撇撇嘴, “你们爱信不信！不是那药有问题, 为什么曹主任做完那台手术后过了一两个月才有医闹？为什么医闹后曹主任就不再用那款药了？现在都准备定新药了！”
“什么？新药？”
“看！以往哪个医药代表来送东西大家不知道啊！现在这个医药代表可是赶上一个好时机，还没送什么曹主任就同意了呢！”
大家一时面面相觑。的确，最近的那个医药代表的存在感可没以往的高。
乔荞没有听后面的内容，她从小护士说道有鬼的时候就走了——一直站在那个地方实在是有点偷听的嫌疑。
她向前走去，脑海里还回荡着着刚刚听到的信息。
曹医生见鬼了？
好好的，见什么鬼呢？
是的，曹军见鬼了，他自己也知道。
自从那个晚上值班小睡一会儿开始，他的身体就渐渐不受控制了。他有时觉得自己还十分正常，但是他也有越来越多的时间感受不到身体的存在，就好像灵魂被困在了身体里，操控这具身体的却不是他！
开始只是每天一段时间，后来变成每天一半的时间，再后来，他就只能看着了！
他看着自己对其他医生护士僵硬地微笑，他看着自己快速定下新药，他还看见自己把所有护身符、佛珠一类的东西通通扔掉！
那一刻，他的心拔凉拔凉的。
最后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啊！
在家里，占据他身体的鬼视线在他老婆的种种化妆品之间留恋不舍，看得他心里一阵阵的恶寒。
在医院，那个鬼模仿他的行为活动，还知道适当地做出改变，竟然没有一个人看出来他不是他了！
到最后，仿佛他才是这具身体的过客，只能在一旁看着这个女鬼和她的同伙狼狈为奸，用他的身体过她想要的生活！
没有人能够看见他，没有人能够听到他，他也不能离开自己的身体去找别人求助，简直是走进了一个死胡同！
“你到底想怎么样？”
镜子前，他嗫嚅着唇，问出了这句话。他的眼里透露着无尽的疯狂和痛苦，他已经受够了这种和整个世界隔绝的日子了！
他的精神已经紧绷了好几天，每时每刻都沉浸在那种痛苦之中，曾经厌烦的日常现在看来也鲜活无比，让他渴望地快要疯了！
镜子中，刚刚还一脸胆怯夹杂着疯狂的神色蓦地变成了一个诡异的微笑，她无声地念了一句话，笑容越发甜美。那甜美的笑容搁在四五十岁的曹医生脸上却只是显得更加诡异，让人看了心惊肉跳。
从口型上来看，那是——
“我，要，复，仇。”
你毁了我的一生，我就毁了你的一辈子！
就在这会儿，d市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的门口，一个穿着道袍的男子暗自心惊。
“这个医院里，怎么有如此大的鬼气？”
某栋楼房的中部，远远看去阴森森一片，在太阳底下都像是被一层灰蒙蒙的迷雾笼罩，就像是——“鬼气冲天啊！”
“不行，我得进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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