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殊途同归都谈不上,顶多算是苏明河的出现,补全了很多书中没有提到的细节。
可是想到殊途同归这个词,苏明河的脚步又加快了些,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紫禁之巅那轰动武林的一战,是否也会按照书中故事的发展,终有一日盛大上映?
苏明河一路狂奔赶到珠光宝气阁后,再次下定了要练好轻功的决心。虽然飞得高有些勉强,但是至少跑得快必须达标。
珠光宝气阁的阎府刚刚死了主人,虽然并不至于一片混乱,但往日看守在大门口的人却没了踪影。门口也挂上了白色灯笼,苏明河走到门口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那两只看起来颇为华丽的灯笼,突然觉得有点同情阎铁珊。他纵然身前再财雄势大,死后也不过能够用比别人更好一些的墓葬品罢了。
独孤一鹤就在阎铁珊灵前。
苏明河比较担心的,是西门吹雪已经和他动起手来。如果真是那样,恐怕就再难有人能将他们分开。可是看到腰上挎着长剑,背脊挺得笔直的独孤一鹤,苏明河不由得松了口气。
他在灵堂门口停下了脚步。好像每次见到独孤一鹤,他都会比上一次显得更老一些。纵然他是一个坚强高大的老人,可是此刻在灵堂明灭的烛火光芒中,却透出一股萧瑟的气息来。
美人迟暮,英雄末路。苏明河不由自主便想起了这句话。
独孤一鹤已经转过身来,他的手仍然放在他的剑柄上,看起来也十分有力。他的眉头虽然是皱着的,但目光却十分有神。可是苏明河依然从他身上看到了一丝疲惫。
一个江湖中人如果有一天对现在的生活感觉到了必备,那他是不是就连手中的武器都无法再握紧了呢?
独孤一鹤在看见苏明河的瞬间,放在剑柄上的手已经握得没有那么紧。
苏明河对他笑了笑,躬身行礼:“独孤前辈。”
独孤一鹤点点头,突然说道:“我和他,有三十年没有见过面了。”
他的声音依然十分平和,听不出喜怒,但苏明河知道,这个他,便是此刻已经躺在棺材中的阎铁珊。他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又转过了身去,看向灵堂中央的牌位。
苏明河并没有接话,他只是朝前走了几步,走入了灵堂,站在了独孤一鹤身旁,陪他一起看着那个牌位。黑漆漆的牌位上面,写着几个简单的字。但是那几个字所代表的名字后面,隐藏着多么波澜壮阔的人生,恐怕也只有此刻躺在令牌后面的那个人才知道了。
独孤一鹤轻轻叹了口气,他本是坚强的人,但是再坚强的人,也都会有软弱的一面。然后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苏明河,甚或是对着那个再无法回应他的人说道:“从叶孤城出现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再无法有像从前一般平静的生活。”
苏明河道:“我听说您以前是金鹏王朝的大将军。”
独孤一鹤点了点头。
苏明河又道:“将军,又怎会有平静的生活?”他并没有要质问的意思,只是一个昔日叱咤风云的战将,一个凭借一己之力登上七大剑派之首的掌门位置的人,又怎会是一个爱好平静生活的人。
独孤一鹤竟然也笑了,他的手重新放上了剑柄,道:“我本来是在等人。”
苏明河没有说话,他当然知道他在等人,也知道他在等的是谁,他就是为了这事来的。
独孤一鹤继续说道:“可是想不到先来的会是你。”
苏明河道:“你今天或许等不到他了。”
独孤一鹤摇摇头,道:“今天等不到,明天总能等到,都是一样。”他将手里的剑举高,看着已经被磨得光滑的剑柄和上面那个小小的八卦标志。那曾经是他的骄傲和象征,可是这一刻,他却觉得举起它都有些累了。
苏明河没有说话,即使今天西门吹雪来了,可是骄傲如他,也不会和一个刚刚经历一场大战的人比武的。
独孤一鹤不会告诉西门吹雪,可是现在有他苏明河在,可以由他来说。
独孤一鹤突然又道:“苏少英已经死了。”
苏明河本来还在想,该怎么告诉西门吹雪,昨夜独孤一鹤刚刚和霍天青大打了一场,他不能胜之不武。独孤一鹤这句话突然钻入他的耳中,他手一抖,几乎就要握不住手里的长剑。
他还记得苏少英,那个年轻骄傲的峨眉三英之一,当日在峨眉金顶败在了叶孤城手下。他本以为,骄傲如他,就会从此不下峨眉山,一心只把剑法练。可是没想到,苏少英竟然还是来了珠光宝气阁,而且还是死在了西门吹雪剑下。
苏明河作为三十一世纪的半精英,本来是个比较纯粹的无神论者,可是穿越事件对他从小的信仰带来了一次震撼,此刻接连而来的苏少英和阎铁珊之死,让他更加觉得,很多事情似乎都有定数,并不是多出一个穿越主角就会改变。
他握紧了长剑,如果,如果连自己告诉西门吹雪,独孤一鹤刚刚和人大战一场,都无法改变独孤一鹤死在他剑下的命运。那叶孤城呢?他的命运是否也已定下?
“独孤一鹤。”冷冷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身后传来。
苏明河不用转身,就能听出这声音来自谁。站在他身边的独孤一鹤自然也已经猜到,他突然转头看着苏明河,认真地对他说道:“那日我说的话,并不完全是假的。”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旁人或许听不明白。但苏明河却知道他是指教自己刀剑双杀的事,他的眼眶突然有点热了。这个老人,其实对他一直不错。不管是峨眉金顶的素斋,或是倾囊相授的刀剑双杀,还是此刻这句话。
独孤一鹤刚要转过身去,苏明河却比他动作更快。他已飞快地转过身去,对西门吹雪笑着打招呼道:“西门庄主。”
西门吹雪的目光本来一直落在独孤一鹤身上,此刻便转到了苏明河脸上,对他缓缓点了点头。
苏明河又道:“西门庄主可是来找独孤前辈的?”
西门吹雪又点点头。
苏明河看了看独孤一鹤,目光回到了西门吹雪脸上,道:“西门庄主可知道霍天青?”
西门吹雪当然知道霍天青,只怕武林中没有听说过霍天青这个名字的人,就和没有听说过西门吹雪的人差不多。所以这一次他连头似乎都懒得点了,但目光中露出一丝疑惑来。
苏明河笑了,道:“霍天青本是珠光宝气阁阎府的管家,可是昨夜他却不在这里,庄主可知他去了哪里?”
他不必再继续说下去,从他说出霍天青这个名字开始,独孤一鹤的目光就变得有些古怪起来。此刻更是连脸色都变得有些苍白了。
西门吹雪突然深深看了独孤一鹤一眼,然后什么都没说就转身走了出去。
“你怎么知道霍天青昨夜来找过我?”直到西门吹雪的身影都看不见了,独孤一鹤才问道。
苏明河摇了摇头,这个原因他不能说,不论是被剧透还是司空摘星带来的消息。刚才他比独孤一鹤还要紧张,因为如果西门吹雪不走,或是独孤一鹤否认掉,那结局还是无法改变。他只是对独孤一鹤说道:“前辈,如果您真的想要平静,其实峨眉山是个不错的地方。”
独孤一鹤道:“我本不该再下峨眉金顶。”他皱了皱眉,盯着苏明河的眼睛看了片刻,突然问道:“你为何会跟在叶孤城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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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
苏明河想不到他竟然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来,脸上突然有些发热。虽然他是一个思想开化的已经出了柜的gay,但是那是在另外一个世界。在这个世界,被一个长辈,一个对自己还不错的算不上熟悉的长辈突然这样问上一句……苏明河的脸皮还是不够厚。
事实证明,苏明河明显又想歪了,因为独孤一鹤看他半天不说话,就又问道:“你可知道,叶孤城他……”
他的话并没有说完,苏明河已经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他顿了顿又说道:“可那与我没有关系,叶孤城有他想做的事,我也有我想做的事。只是这样而已。”
苏明河又笑了笑,道:“以后若是有机会,我一定会再去峨眉金顶拜访前辈。希望到时候我的刀剑双杀,已经不会丢前辈的脸。”
独孤一鹤也笑了,他伸手摸了摸苏明河的头发,一点都不像是威严高大的峨眉掌门会做出来的事,然后他对苏明河说道:“我更希望的是,你能够青出于蓝。”
那天走出珠光宝气阁的大门时,苏明河的心情是无比愉快的,不仅独孤一鹤还活着,而且还让他知道了,故事并不是不可扭转的。他心情好的,甚至愉快地哼起了歌。
直到看见叶孤城,他脸上的笑容都还很灿烂,甚至还冲叶孤城招了招手,说了一句:“叶城主,你也来了。” -
苏明河知道自己现在的形象绝对算不上好看,一路奔波,又是汗又是灰,碰到叶孤城的时候,长剑正被他扛在肩上,与其说像个剑客,不如说像个小流氓。所以叶孤城面对他笑容灿烂的招呼皱了皱眉,也在他的理解范围内。
只是自己热情过头,别人却冷冷站在那里皱眉,换成任何人,都不会太舒服。苏明河小曲也不想哼了,悄悄把剑握在手中,随手扒拉了两下头发,收敛浑身高兴的气息从叶孤城旁边走过,准备去找家客栈先住下。
错身而过的瞬间,叶孤城突然伸手握住了他的胳膊,道:“下次记得让人用马车送你。”
苏明河愣了下,然后点了点头。
叶孤城沉默了片刻,又说道:“轻功要好好练。”
苏明河的笑容重新回到了脸上,笑着应道:“好。”
只是他也知道,无论像叶孤城还是司空摘星那样漂亮的飘逸的轻功,都不是朝夕间可以练成的。况且即使能够练成他们那样的轻功,你也没办法保证出门在外不沾灰啊。在这里有没有防护罩可用。
叶孤城又问道:“你去珠光宝气阁了?”
苏明河“嗯”了一声,沉吟片刻,对叶孤城说道:“西门吹雪今早去找独孤一鹤了,但是他们没有打起来。”他笑得有些得意,道:“你可知道昨夜霍天青去找过独孤一鹤?”
叶孤城侧头盯着他脸上得意的笑容看了半晌,缓缓点了点头,突然又说道:“司空摘星很喜欢你。”
他这句话,不是疑问,也没有指责,语气平淡得,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苏明河甫一听到,真正地愣了,这算是叶孤城在吃醋吗?可是转头看向叶孤城的时候,却见他只是平平静静地看着自己,眼神里一丝波动都没有,别说看见西门吹雪时眼中那般的狂热了,就连说到独孤一鹤过刚易折时,都比现在看起来要更激动些。
苏明河笑了笑,道:“司空摘星的轻功很好,总是喜欢到处跑来跑去。偶尔跑到你家来了,所以顺便给我打个招呼吧。”
他伸手将叶孤城握住他胳膊的那只手轻轻掰开,道:“出去跑出一身臭汗,我先去洗个澡。”
热水的温度刚刚好,暖暖地包围住苏明河的身体,就连眼前的世界似乎都模糊在了水汽中。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将脑袋沉入了水中。
其实适应了这个世界后,他觉得这里很多事都不错,只除了洗澡。作为一个现代人,他还是很喜欢淋浴的方式的。
苏明河从水中探出头时,朦胧中似乎看见眼前多出一个人影来。他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抹掉脸上的水,这下看得清楚,司空摘星就坐在他放衣服的桌子上,笑眯眯地看着他。
苏明河瞪大了眼,虽然两个人都是男人,可是没人喜欢自己在洗澡时还被人围观,更何况,他还是个只喜欢男人的gay。
司空摘星似乎看得很高兴,甚至从怀中摸出了一个小酒壶,打开塞子仰首喝了一口酒,赞道:“好酒。”
苏明河黑线,对方是将自己当成了下酒菜么?
司空摘星看见苏明河一脸郁卒的模样,似乎笑得更加开心了。甚至从那桌子上轻松掠到了他洗澡的大木桶前面,半蹲□,笑眯眯地和他平视,扬了扬手中的酒壶,问道:“你要喝吗?”
苏明河摇了摇头,道:“你若是肯脱光了洗澡给我看,我就喝。”
司空摘星嘻嘻一笑,道:“美人出浴,那才秀色可餐。我可没什么好看的。”
苏明河冷哼一声,伸手接过了他递来的酒壶,仰首喝了一大口,道:“不过如此。”
司空摘星着站起了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明河,笑道:“你打算一直泡在里面和我说话吗?”
苏明河道:“……如果你肯先出去一下,我保证立刻穿戴整齐了来和你说话。”
司空摘星猛然眯起眼睛,摸着下巴笑道:“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小酒喝着,美人看着……”
他的话还没说完,大片的水花就被泼向了他身前。苏明河左手握拳击水的瞬间,右手已经探出木桶,将长剑抓在了手中。可惜他面对的,是当今武林轻功最高,身法最快的司空摘星。所以当他拔剑出手的时候,司空摘星已经退到了门口。他虽然还是笑嘻嘻的,甚至就像**了美人的登徒子一般又伸手摸了摸下巴,但是面对苏明河的长剑,司空摘星的笑容似乎没有那么自然了。
剑光一闪,长剑在那瞬间擦着他的耳朵插入了门板中,苏明河也已捞过一件衣服披在了身上,腰带随随便便一系,反手又拔出了长剑。
“喂喂。”司空摘星伸手缓缓推开指着自己的长剑,笑眯眯地说道:“不用那么认真吧。”
苏明河也笑了,道:“那天晚上你吞了没告诉石秀云的话,想必你还记得吧。”
司空摘星点点头,道:“当然记得。”
苏明河盯着他脸上的笑容,仿佛完全没有觉察到自己头发仍然在往下滴水,板起了脸冷冷说道:“记得你还不出去?”
司空摘星无辜地眨了眨眼,问道:“我为何要出去?”
苏明河懒得和他继续说,长剑一抖,便又要刺下。
刺穿门扉的,不止有苏明河的长剑,破门而入的,还有另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
可是司空摘星毕竟是司空摘星,他身体微微一扭,就在间不容发间,从两柄长剑交错的空隙间掠了出去。虽然躲得十分危险,可是他还有心情笑着在木桶边缘站直了身体,对苏明河笑道:“下次洗澡的时候记得看好门。”
哈哈大笑声中,司空摘星跺了跺脚,人已经如同一只大鹏般掠出了窗户。苏明河有些无奈地看着他消失的地方,司空摘星不要告诉自己,他特地躲过叶孤城的侍卫们,就是为了来偷看,不,是光明正大地来看自己洗澡的。
插在门上的另一柄剑已经收了回去,推门而入的,正是叶孤城。
苏明河对他笑了笑,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道:“恐怕要麻烦叶城主让人给我准备一身干衣了。”
半湿的衣服穿在身上并不舒服,苏明河伸手抖了抖衣服,有些无奈地笑道:“不知道司空摘星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
叶孤城微微眯起了眼睛,问道:“他常常来找你?”有些锐利的目光在苏明河身上缓缓移动,又道:“在这种时候?”
苏明河抬头看了他一眼,道:“在这种时候,这是第一次”
他说完便朝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我去找套干衣服。”
胳膊,再一次被人握住了。叶孤城手上的温度,透过半湿的衣服传到苏明河身上,他忍不住微微一颤。他从来不知道,看起来冷冰冰的叶孤城,掌心的温度竟然如此高。
叶孤城却并没有看他,只是冷冷说道:“你的反应,实在太慢了。”
苏明河几乎忍不住要跳起来,还慢?!刚才那个来去自如就像鬼影一样的人可是当今武林轻功第一的偷王之王啊,就算是叶孤城亲自出马,也不见得能够轻易拿下的人,他觉得自己刚才的动作已经非常迅速了,至少是他现在能够做到的极致。
可是叶孤城显然并不满意,又说道:“你的剑法再高,如果连出剑的机会都没有,那有什么用。”
苏明河用力挣了挣胳膊,叶孤城的手却纹丝不动。他妥协地叹了口气,道:“我的刚才已经出剑了,只是司空摘星动作实在太快,要刺中他,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叶孤城闻言,目光却变得更加锐利,就好像要看穿苏明河一样,冷冷盯着他的脸,问道:“什么时候?”
苏明河泪流满面,刚才那交错穿门而过的两剑,叶孤城是瞎子吗?他刚才真的有出剑,只是没有刺中而已。可是叶孤城后来不也没刺中司空摘星吗?他没有进门是没看见,刚才司空摘星的身手有多可怕。几乎就像一张纸一样薄,拧得都快成麻花了。如果他还能刺中司空摘星,苏明河觉得自己绝对有能力叫板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等人了。
不过叶孤城并没有继续问下去,原本握住苏明河胳膊的那只手突然放开了他,可是紧接着,苏明河的下巴便被人捏住,抬高,温暖柔软的唇便覆了下来。
苏明河瞪大了眼,没想到这场争论竟然会以亲吻作为结尾。眨了眨眼,然后他便缓缓闭上了眼,伸手放在叶孤城的后颈,将他更拉向自己,加深了这个吻。
等到分开的时候,本已没有水汽弥漫的眼前,似乎又变得有些朦胧起来。
苏明河只听见叶孤城的喘息声,就如同羽毛般,一点一点撩拨着他的耳朵最敏感的地方。然后耳垂便被人轻轻含住了,就好像绷紧的弦突然被人拨动了一下,苏明河也不知道此刻自己是期盼多一些,还是抗拒多一些。
含含糊糊的声音清晰地响起在耳边,连同热气一起灌进了自己的心底:“以后洗澡的时候,找两个人看着门。不然,就和我一起洗。”
苏明河缓缓扬起了唇角,扣住叶孤城后颈的手更加用力,他甚至可以感觉到耳垂上传来的吮吻。但下一刻,他却突然伸手推开了叶孤城,目光中满是喜色,道:“叶孤城,我知道司空摘星刚才为什么来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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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
苏明河眼睛亮亮的,似乎连身上半湿的衣服都已经忘记了,一把捞过放在一旁的长剑,语带兴奋地对叶孤城说道:“司空摘星……”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唇再一次被吻住,只是这一次,少了几许刚才的**,却多了一些霸道。
苏明河“唔唔”两声,想要说话,却被叶孤城的舌头趁机侵入口腔。敏感的黏膜受到刺激,原本想要说的话也被抛在了脑后。比吻还要灼热的手轻轻放在了他的背上,顺着背脊一路向下。透过半湿的衣服,贴上了他的后腰缓缓摩挲着。
苏明河只觉得腰一软,几乎站立不稳。近在咫尺的眼眸中露出了一丝不甚明显的笑意,另一只手索性也扶住了苏明河的腰。
可是叶孤城却并没有放下手里的剑。
被那冷冰冰又长又硬的剑柄一碰,苏明河深吸了一口气,神志总算稍微清明一些。左手刚要再去推开叶孤城,却被他猛然一把握住扣在了身后。虽然接吻对于**来说是十分享受而甜蜜的事,但是苏明河并不喜欢这样强势的压迫性的吻。他的右手已经握住长剑,随手一抖,连剑带鞘就回削向叶孤城。
他的动作其实并不快,只是被堵住了嘴巴扣住了左手,只好采用这样的方法而已。根据以往的经验,只要自己这样做了,叶孤城便不会强硬地继续下去。
这一次也不例外。
他的剑尚未碰到叶孤城,制住左手的力量便已经放松,灼热的气息也逐渐远去。苏明河深深吸了一口气,道:“你让我把话说完。”
叶孤城却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道:“下次这样的时候,若是再想着司空摘星……”
剩下的话并没有说出口,只是比起平时总算有了起伏的眼神却让苏明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同样作为男人,他当然知道叶孤城在不高兴什么。而且虽然他确实有顺便想想司空摘星,但也只是在脑海里一晃而过而已。他突然叫停并不是因为真的因为想通了司空摘星的来意而兴奋得忘乎所以,而是因为他突然发现再这样发展下去,自己九成九会被叶孤城当场压倒。
不想做攻的gay绝不是个好gay!
苏明河现在的近身功夫比起叶孤城来说那就是个渣,在自己和叶孤城都绝不可能甘心躺在对方身下的情况下,只能依靠武力决定上位。情况一旦发展到了那个地步,自己就必输无疑。
所以苏明河唯有选择顾左右而言他。
心中默默地对司空摘星说声抱歉,他继续扬起笑容,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对叶孤城说道:“你不想知道司空摘星来找我是为了什么吗?”
叶孤城的呼吸已经平稳,看了苏明河一眼,道:“独孤一鹤的性命保住了。”
他虽然并没有询问的意思,但苏明河还是点了点头,道:“可是这并不能让司空摘星专门过来一趟。”
叶孤城下颌微微扬高,道:“或许他便是为你而来。”
苏明河哈哈大笑,道:“您可太抬举我了。”他得意地笑笑,道:“司空摘星会来,必定是因为他发现了什么。”他弯腰从地上捡起刚才被司空摘星留在这里的酒壶,递给叶孤城问道:“你可知道这是什么?”
叶孤城接过去随便看了一眼,道:“整块白玉雕成的酒壶。”
苏明河摇摇头,道:“这是一个酒壶。”
叶孤城微微皱眉,但再看向苏明河时,眉头却已舒展开来,目光中甚至多了一丝笑意。他朝苏明河走近一步,微微压低了声音,缓慢而**地说道:“如果你不想,我并不会强迫你。”说到最后,他的声音中甚至都已染上了笑意。
苏明河的脸猛然涨得通红,被人当面拆穿,而且还是这样的问题,饶是他思想再开放三千年也有些撑不住。幸好叶孤城并没有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只是转身朝门外看了一眼,然后身对苏明河说道:“去换身衣服。”
换上了干衣服,再擦干了头发,苏明河脸上不自然的红才总算消失。
叶孤城一直在房中看着他,苏明河也不甚在意,当着他的面换衣服擦头发,大方无比。现在故事进展到了这一步,阎铁珊死了,独孤一鹤算是暂时没有危险,那么第三个人,霍休是不是就该登场了。在中,青衣楼的主人是霍休,他也是整件事的幕后boss。但是现在,看样子青衣楼和叶孤城还有很大干系,也不知道那个霍休和叶孤城之间又是怎样的关系。虽然问了,叶孤城也不见得会告诉自己,但是第一个故事眼看就要结束,他对穿越回去的线索还一点眉目都没有,苏明河还是有些着急的。
叶孤城竟然在喝酒。
苏明河在他对面坐下的时候,他甚至还给苏明河倒了一杯酒。整块白玉雕成的酒壶看起来再眼熟不过,苏明河讪讪一笑,道:“这个酒壶确实不错。”
叶孤城点点头,盯着手里的酒壶看了片刻,道:“确实不错。”
不管是在山西境内,还是放眼整个武林,珍珠宝贝最多的,绝对是阎铁珊。霍休纵然富甲天下,但是说到珍奇古玩,还是比不过阎铁珊的。苏明河问都懒得问,这酒壶多半便是司空摘星从珠光宝气阁拿来玩的。他只是端起面前的酒,一口饮尽。
叶孤城看着他饮下那杯酒,道:“你是不是认为,这个酒壶是司空摘星从珠光宝气阁里拿来的?”
苏明河点点头,立刻又摇摇头,既然叶孤城会这么问,那多半是自己猜错了,这酒壶,难道还真有什么来历?
叶孤城微微一笑,道:“刚才你并没有猜错,司空摘星来找你,确实因为他发现了一些事,他拿来这个酒壶,也并不是只是为了请你喝酒。”他举高了手里的酒壶,迎着阳光,整个酒壶看起来温润无暇,即使不太识货的苏明河,也觉得这个酒壶,绝非凡品。
就在他疑惑不解的时候,叶孤城终于又道:“霍休的武功之高,并不在独孤一鹤之下。”他顿了顿,又说道:“而他真正可怕的地方,便在没有人知道他武功的深浅。”
苏明河楞了下,下意识地问道:“连你也不知道吗?”
“我也不知道。”叶孤城肯定地说道。
苏明河愣愣地看着叶孤城,过了一会儿,又问道:“那么陆小凤的武功呢?”
叶孤城再次摇了摇头,道:“他是个很奇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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