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走了便走了,这事,哀家做主便是!”
皇后还在低低的哭泣,东厂很快便送来了牛玉的供词,朱见深接过看了,脸上怒意更甚,将供词交给王喜,王喜主动将供词交到周太后手上:“母后,你看,果然是吴家用五百金买通了牛玉!连赃物都找出来了!”
周太后看了,脸上也有怒意:“吴家也太大胆了!皇上,绝不可放过这些无视王法的人!”
朱见深点头:“柳权,拟旨:吴家贿赂阉人,谋夺皇后之位,革职查办,皇后吴氏,名不正言不顺,今废去其皇后之位,即日搬离坤宁宫,打入冷宫!太监牛玉,假传圣旨,无视法纪,打入刑部大牢,秋后问斩!”
皇后愣愣谍着,终于情绪失控,跪着来到朱见深面前:“皇上恕罪,臣妾是冤枉的,臣妾是先皇选出来了皇后,吴家没有贿赂!皇上,冤枉啊!”
朱见深却是纹丝不动,万贞儿黛眉蹙起,对一旁但监道:“还不除去皇后的礼服,将人送往西宫?”
太监们见皇上没有阻止,也就依令拉着大叫的皇后出了坤宁宫。
皇后凄厉的叫喊声渐渐远去,坤宁宫内终于是清静了下来,周太后看着万贞儿的神色若有所思:“没想到万妃还有一颗‘七窍玲珑心’”
万贞儿知道周太后意指自己鼓动朱见深废后这件事,万贞儿含笑受了:“谢母后夸奖!”
朱见深见万贞儿脸色越来越苍白,知道是她伤口又痛了的缘故,便对周太后告辞:“母后,贞儿有伤在身,儿臣便先行告退了。”
周太后还沉浸在终于击垮了前太湖的高兴当中,也就不和万贞儿计较太多,摆摆手:“去吧,万妃你也好好养伤!”
回去的路上,朱见深依然抱着万贞儿,此时依旧是晴空万里,朱见深紧紧的握住万贞儿的手,语气亲昵:“贞儿,这回,是真的没有人再敢欺你了!”
万贞儿心中感动,低低的道谢:“浚儿,谢谢你为我做的!”
将头紧紧的靠在朱见深浑厚的胸膛,万贞儿的心情却没有想象中的那样高兴,回想起吴敏悦的狼狈样子,与之前的心高气傲完全不同了,心中有些怜悯她,其实,她若不那样和自己过不去,自己也不会如此设计她的。
头又往朱见深怀里拱了拱,万贞儿心中甜甜的,这个让自己靠着的男人,真好。同去秋狩
皇后吴氏被废,官方理由是先帝本来选的是王氏为后,结果吴家贿赂牛玉谋夺皇后之位,如今皇后德行欠缺,又东窗事发,所以被打入冷宫,将皇后之位还给王氏婉柔。然而,另一个版本却早已流传并被所有人认可:皇后吴氏之所以被废,是因为杖责了万妃,万妃向皇上哭诉,以致皇上震怒之下废了皇后。
万贞儿在昭阳殿养伤,听着芷荷从各处搜罗来的小道消息,有些好笑,这就是所谓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吗?
妙之有些担心:“娘娘,这种谣言流传出去对您的名声不好,咱们要不要……”
万贞儿摇头:“名声这东西值几个钱?就让这事传吧,它本就是事实不是吗?这样也好,让大家都知道,皇上可以为了给本宫出一口恶气而废后,今后看谁还敢欺到本宫的头上!”虽如此说,万贞儿心中到底不是很舒服,名声这东西,自己怎么会不在意?只是,打从走上这一条路开始,自己还有得选择吗?
妙之听万贞儿如此说后,也就不再说什么了,气氛一时有些冷场,念秋见状,忙转移话题:“我说,咱们也是托了娘娘的福,如今奴婢们走在宫中,可威风了,就是坤宁宫的姑姑见到咱们,也会见礼打个招呼。”
这样的话题一起,饶是稳重的芷荷也忍不住津津乐道起来,万贞儿趴在床上,就那么听着几个年轻的丫头聊着,心中也是喜悦的,这一顿板子,换来的却是威严,至此,谁还敢轻易和自己过不去?
万贞儿伤好已是秋天的最后一个月,九月。
明朝皇家向来有秋狩的习惯,眼见着已经是秋天最后的一个月,天气渐渐转凉,朱见深终于等到万贞儿伤好,心也放下来,总算放心离宫了。
“贞儿,我离开宫中后,你自己要好好呆着,若再出现吴氏那样的情况,你就让人给我递消息,我马山赶回来……”
听着朱见深一一的叮嘱,万贞儿不由得好笑:“浚儿,你还真把我当成孩子了?”
朱见深却是大言不惭:“那当然,你可是我捧着手心里的宝贝,可不能再让人欺负了去!”说着,还不忘在万贞儿脸上琢一口。
万贞儿有些好笑,起身开始为朱见深整理一些必备品,也开始叮嘱:“你自己也当心些,身边要时刻跟着侍卫,遇到猛兽,不要为了面子,该避开的时候还是要避开,凡事以自己的身子为紧。
据说,野外的晚上特别冷,多盖些被子,可别把碳盆尽往帐子里放,空气不流通,会中毒的……”
不期然的,腰上被一双粗大而有力的手箍住,随即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朱见深的鼻息在万贞儿耳际噌了噌才有些气恼的说道:“敢叫我不要面子的躲开猛兽,普天之下,就只有你敢了,那多丢面子。”
万贞儿顺势将身子后倚,停下手中的活,声音带着笑意:“浚儿也只在我面前自称‘我’呢!”
朱见深听着万贞儿说话,唇却已经来到她的脖颈处轻轻的咬着,声音也带着些沙哑:“嗯,贞儿,别管那些了,咱们做些别的吧!”
感受到朱见深的,想到两人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要分开,虽然只有三天,心中还是有些不舍,慢慢的,万贞儿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浓重,朱见深顺势翻转过万贞儿的身子,迫不及待的将她压在木箱上,手熟练的将彼此的衣服剥去,两人的呼吸变得沉重而浓烈,朱见深的大手轻轻捻弄着一棵红梅,唇狠狠的吻上万贞儿的,舌头强势而霸道的深入她的口中,不断的搅弄,带着她的舌一起翻滚,起舞。另一只手悄悄的来到禁地,撩拨着那颗的……
“嗯……”万贞儿只觉得快感一阵一阵的,全身都要酥麻了,手而激动的抱住朱见深的头,十指深深的插入他的发中,身体不安的向他弓起,想要得到更多。
感到她足够湿了,朱见深才轻柔的分开她白皙的双腿,将自己置身其间,欲、望抵住那里,将万贞儿的头固定住,声音沙哑而霸道:“贞儿,看着我,叫我的名字!”
迷蒙的双眼睁开,万贞儿只看到那双发红的双眸充满了和自己一样的,如呻、吟般的,万贞儿喘息着叫道:“浚儿,浚儿,我要……”
猩红的双眼如锁定了猎物般,身下用力,将自己深深的埋入那个温润的地方,朱见深快速的挺动着,声音几乎是用吼的:“再叫我!”
“浚儿……”
紧紧的抱住朱见深的脖子,万贞儿随着他不断的起伏,声音喘息却清晰的叫着:“浚儿,朱见浚……”
喘息声夹杂着那一声声的呼唤,朱见深身心得到了极致的满足,释放的瞬间,将自己深深的埋入,脑中白光一闪,触电般的颤栗袭便全身……
小心翼翼的将筋疲力尽的人儿抱上,床,朱见深细细的吻着她脸上的香汗,声音:“贞儿,真舍不得和你分开。”
享受着这一刻的温柔,万贞儿突然便计上心来,眼中绽放出喜悦:“浚儿,不如我陪你去秋狩?”
“你陪我去?”朱见深愣住。
万贞儿却笑着点头:“是啊,我可以扮成你的护卫,守候在你身边。”
“不行,这样很容易被人认出来的,况且,太危险了。”朱见深直觉的不行。
万贞儿却是越想越觉得好,一是不用和朱见深分开,二来,自己也可以见识见识古代的打猎,况且,自己也许多年没有出宫了,恐怕都要不知道宫外长什么样子了。
想到陪他一起去秋狩的好处,万贞儿脸上忍不住露出笑意:“认出来又怎么?你就明明白白的告诉那些大臣,你要带我一起去秋狩,一国之君,不过是想随身带个女人去秋狩,谁敢反对不成?”
朱见深沉吟了下,心中也觉得万贞儿一起去的好处有许多,一来是两人不必分开,二来,自己离宫也不再有什么放心不下了,想着两人还可以在野外驰骋或是做些别的事,朱见深感觉身体某处又有了反应,声音低沉,手又开始不规矩起来:“想要去也行,那就看你的表现了……”
万贞儿笑着主动抱住朱见深的身子:“遵命!”话落,只一个用力,便将朱见深压在了身下……
同去秋狩(中)
与朱见深一同去秋狩,万贞儿决定带林婉玉和章芷荷去,念秋和郭妙之留在宫中。出发这天,万贞儿一身侍卫打扮站在朱见深面前,让他看的一愣一愣的,唇角大大的勾起,万贞儿得意的问道:“怎么样?有男儿风范吧?”
只见万贞儿一身侍卫服,头发高高的竖起,眉目凛然,紧身的衣裤让万贞儿穿身上多了一股刚劲,本就有些圆润的身子被衣服扎实的包裹住,让女儿身的万贞儿看起来不似那些发育不良的少年,反而像极了健壮的男儿。
看着万贞儿故意把细细的眉毛画粗了几倍,朱见深忍不住调侃:“嗯,的确是个魁梧的男儿。”
“魁梧!”万贞儿忍不住尖叫,伸手就要去拍他,手被捉住,朱见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样又变成小女人了。”
万贞儿驽了驽嘴,最终还是没有拍过去,学着那些侍卫的样子跟着朱见深走,到朱见深的御用马车时,朱见深率先上去后就要拉万贞儿,万贞儿却侧身一躲:“皇上,臣是侍卫,自然是骑马在旁护卫您。”
朱见深浓眉一挑:“贞儿会骑马?”
万贞儿也学着朱见深的样子,将眉一挑,有些得意:“当然会!”
说着,拉过旁边的一匹马,万贞儿在拍了拍马身,又亲昵的和马坐这眼神交流,还若有其事的在马的耳旁说了几句,又抚摸了马的头后,才一跃而上。
朱见深见万贞儿帅气的翻身,人已经稳当的骑在了马上,朱见深不由得有些意外有些惊喜,自小到大,与她朝夕相处,朱见深以为自己已经了解了她的全部,不料,她却似一个矿藏,总有意外惊喜给自己。
既然自己的女人都骑马了,朱见深不认为自己一个大男人还要坐马车,让王喜牵过自己的马,朱见深也是一跃而上。
所谓的秋狩,不过是在皇家园林,将圈养的猎物一一猎杀的一种玩乐,万贞儿其实对于打猎并没有多大的兴趣,那样残冷的杀生,尤其有些动物在二十一世纪还是国家级的保护品种,光是想想,万贞儿便没了兴趣。
到了狩猎场,万贞儿便想去帐篷内休息一下,然后等朱见深打猎回来后,自己再拉着朱见深去骑骑马,欣赏一下这里的风光,朱见深却不允,硬是拉着万贞儿:“既然来了,那就不能只呆在帐篷里,陪我去打猎!”
“我不会射箭!”
“那就陪着我,看我打猎!”
万贞儿有些无语了,自己只会骑马,那还是二十一世纪时学的了,如今他竟真当自己很会骑马,还能在这种半原始的深林里驰骋着追猎物?
“浚儿,我只是陪你来罢了,我也顺便感受一下宫外的气息,至于狩猎,我是真不会,就是骑马,那也只是在官道上跑跑,真要在这种深林里跑,我会摔下来的。
晚些,晚些时候咱们骑马去走走就好!”
朱见深哪里理会万贞儿那么多?自己率先上了马,然后抓着她的手,一个用力,便把人抱在了怀里。
毕竟是大庭广众之下,万贞儿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急忙挣扎:“皇上,你快放我下来!”
朱见深将让紧紧的抱在怀里,然后对陪同打猎的大臣道:“今儿谁打的猎物最多,朕重重有赏!”
说着,便打马先行了。
万贞儿随着朱见深在马上颠簸,前方是不断向后退的树木,后方是他结实的胸膛,有一种被呵护的感觉自心底升起,还在感受着这种感觉的美妙时,身体两边的手突然有了动作,只见朱见深一手弓一手箭,快速的拉弓搭箭,万贞儿只来得及顺着箭的方向看见远方的梅花鹿,耳边嗖的一声,远处的梅花鹿已经倒在地上。
朱见深射中了,身后自然有人上前将猎物提回来,万贞儿忍不住的看了一眼,心中便有不忍生出,那鹿侧躺着,腿上中箭处留着血,头微微仰着,那双大大的眼睛仿佛有灵性般的看向万贞儿这边,其中分明有着水润,那低低的哀鸣声,听得万贞儿心中更是难受。
在朱见深怀中呆呆的,万贞儿满脑想的便是那只鹿的哀鸣,这些人,怎么舍得杀害这么柔弱的动物?
再次看到朱见深拉弓搭箭,万贞儿想也没想的双手握住朱见深的手,阻止他射箭,声音有些慌乱:“浚儿,咱们不打猎了好吗?那些动物那么可怜,面对你的弓箭,毫无抵抗之力,咱们不打猎了好吗?”
朱见深眉微微的皱起,认真的看着万贞儿,直到看到她眼中的认真,朱见深什么也没说,将箭收起,一拍马臀,便飞跃而去。
感受着速度的刺激,万贞儿心中也有些打鼓,难道是自己扫他的兴了?紧紧抓住他抱在自己腰间的手,万贞儿心中有愧疚,逆着风,还是道歉了:“浚儿,对不起。”
速度渐渐慢下来,朱见深低低的笑声在她头上响起,随之是朱见深愉悦的声音:“没想到贞儿的心这么软。”说着,便在她脸上啄了一口。
被偷袭的万贞儿这才反应过来,敢情刚才他板着脸不说话,就是为了逗自己?
“好啊,你竟敢逗我玩?!”万贞儿‘咬牙切齿’,手向后往他身上胡乱闹去,朱见深也不躲,爽朗的笑声震荡着万贞儿的耳膜:“贞儿,你好可爱!”
两人就这么笑闹着一直向前驰骋,直到万贞儿的独自传来尴尬的声音时,朱见深才意识到,已经是中午了。
“贞儿,咱们回去吃些东西再玩吧!”
万贞儿点点头,朱见深才调转马头,万贞儿灵机一动,忙又阻止他:“浚儿,你有没有试过独自在外面野餐?”
朱见深疑惑的看向万贞儿,万贞儿却是一笑:“不如,今天咱两试试?反正后面还跟着这么多打下手的人。”
知道万贞儿是来了兴致,朱见深也乐意奉陪:“好,这一顿,咱两自己动手!”
所谓的自己动手,其实也不算,柴火是侍卫堆起的,野鸡虽是朱见深打的,处理野鸡却是侍卫们的事情,万贞儿只是学着以前电视里看过的,用树叶将野鸡包住,然后用泥巴裹好,再埋入火堆里。侍卫们也处理了那只鹿,并架在了火上。
看着黄灿灿的烤鹿肉,万贞儿浑然忘记了刚才的同情心,口水就差流出来了。
尽管大部分事情都不是自己动手的,万贞儿还是觉得喜滋滋的,前世没有机会做这种野餐的事情,这一世,无论身为宫女还是妃子,似乎也没有机会的,如今竟成了,万贞儿只觉得新鲜,有趣。
砸开泥土,便露出白嫩的鸡肉,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香气,万贞儿整个人都兴奋无比,大叫着:“开餐了!”然后不由分说的掰下一只鸡腿给朱见深,自己也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然后兴奋的表情顿住。
“感觉如何?”朱见深似笑非笑的问道。
“没味道!”
没想到闻着那么香的鸡肉,却一点味道也没有,如此清淡的口味,让一向喜好咸辣的万贞儿怎么吃得下去?
“或者鹿肉会好吃些?”
侍卫听万贞儿这么一说,便撕了一大块递给万贞儿,万贞儿小小的咬了一口,还是一样的清淡。
万贞儿滑稽的表情让朱见深忍不住开怀大笑:“都没有调味料,怎么可能好吃?贞儿,你竟也激动得糊涂了?”
听朱见深这么说,万贞儿皱眉问道:“你早就知道了?”
朱见深耸肩:“我以为这是常识。”
“……”现在想来,万贞儿自己也后悔了,是啊,这明明就是常识啊,自己竟还会忽略,斜眼见朱见深还在坏笑,万贞儿忍了忍,眼珠一转,倾身靠近朱见深,有些油腻的手在他身上不规矩的乱摸着,看向朱见深的眼神柔情似水,声音故意带着暧昧:“浚儿,知道我为什么会变傻吗?”
“……?”
“人说,和爱的人在一起的女人,都会变傻。”
笑意顿住,朱见深神色变了变,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拉着万贞儿上马,并在她耳边恶狠狠的道:“回去再收拾你!”
同去狩猎(下)
饥肠辘辘的回到营地,才下马,万贞儿就叫着:“快去准备些吃的!”
朱见深好笑的拥着饿坏了的万贞儿进了帐篷,林婉玉见朱见深和万贞儿进来了,忙低头行礼,万贞儿却注意到,地上还有一个男人跪着,一身侍卫服饰,万贞儿也没想太多,只随口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林婉玉摇头:“没啊,一切都还好,皇上和娘娘的行装奴婢都打理好了。”
万贞儿这才皱眉,和朱见深坐在凳子上后,万贞儿朝地上的男人努了努嘴:“那这是……”
林婉玉这才反应过来,笑道:“哦,这是奴婢的幺弟,常年守卫皇家园林,奴婢这不是有机会出来一趟嘛,便和幺弟见了一面。”
“你弟弟?”万贞儿饶有兴趣的仔细打量跪在地上的人:“抬起头来看看。”
地上的男人依言抬头,五官和林婉玉的确有些相似,年龄看上去比朱见深要大些,方正的国字脸,表情有些木讷,万贞儿又问道:“一直在这个林子里守着?”
男人应道:“是,已经在这里呆好几年了。”
万贞儿这才看向林婉玉:“婉玉,原来你还有家人的,我竟不知道。”
林婉玉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十年前,奴婢家发大水,又和家里断了联系,早以为家中没人了,奴婢也是前几个月才收到家书,没想到,爹娘不但避过了那次洪水,还一路来到京城谋生,二弟在京城摆了凉茶铺,三弟给一个帐房先生当学徒,还是最小的幺弟有出息,竟谋了份守林子的差事。”
朱见深沉吟着,万贞儿又看向地上跪着的男子:“你叫什么名字?”
“奴才林进参见皇上,参见万妃娘娘。”男子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万贞儿笑看朱见深:“皇上,婉玉跟在臣妾身边多年,若论功行赏,宫中的总管事位置让给她也不为过,却是臣妾自私,一直把她留在身边,不如就把她的那份功劳给她弟弟吧。”
朱见深看了看林进,又看了林婉玉,才道:“也好,林进,朕封你为御前侍卫,今后就跟随朕左右吧。”
林进与林婉玉听后,都欢喜异常,两人忙跪地谢恩,正此时,柳权带着吃食进来,万贞儿又把注意力放在了吃上面,便对婉玉说道:“你们姐弟也是许久未见了,出去好好聊聊吧!”
林婉玉出去了,万贞儿几乎是狼吞虎咽的解决了肚子问题,舒服的喝着茶,万贞儿这才有机会与他单独说话:“浚儿,谁都想要过得好些,别怪婉玉。”
朱见深柔了柔万贞儿的头:“傻瓜,且不说你们姐妹情深,就冲当年她放弃在太后身边服侍的机会出宫来陪我们过苦日子,这林进就该封。朕不但会封她弟弟,朕还要赏她家良田百亩,黄金千两,这事她该得的。”
不管理由是什么,到底还是因为自己,他才让一个普通的侍卫一步登天,万贞儿从来没想过要用自己的宠爱得到些什么,就是万贞儿的父亲万贵以及那几个没见过面的弟弟,万贞儿都让朱见深别太提携,别给他们那么多的权力,只不让他们的日子太苦就行。可是,终究还是避免不了的,即使自己不想,那些跟在身边,一同陪自己熬过来的人,总不能委屈了。
“浚儿,谢谢!”万贞儿感激的说道,谢谢这个男人给予自己那么多。
朱见深却已经想到别处去了,手在她脸上轻轻抚摸:“贞儿,你已经吃饱了,该轮到我了吧?”
“你不是……?”
刚想说他不是也才吃饱,后面几个字却顿住了,朱见深的双眼已经染上深深的情,欲,手顺着脸颊往下,已经开始不规矩了,声音更是低沉而沙哑:“之前被你撩起的火,你还没灭呢!”
……
傍晚时分,朱见深封赏完猎得猎物最多的英雄后,便缺席了众大臣的晚宴,带着万贞儿独自去到一个没人的空旷地方。
两人相偎着席地而坐,一同仰望着天上明亮的星子。不断传来的虫鸣声让此地更显得安静。
“浚儿,以后每年的秋狩,我都陪你来好吗?”万贞儿靠在朱见深的怀中问道。
朱见深却玩笑道:“如此,我岂不是年年都打不到猎物了?”
一句话,顿时引来万贞儿的粉拳:“怎么?还怪我阻止你猎杀动物啊?”
朱见深抓住万贞儿的拳头,轻轻的握在手中:“怎么敢?”
一阵说笑后,万贞儿也困了,靠在朱见深的怀里打着哈欠:“浚儿,你真好!”然后便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朱见深轻轻吻着她的额头,爱如珍宝,声音轻柔而宠爱:“贞儿,你也很好!”
第二日醒来时,朱见深早已没了踪影,林婉玉听到声音,便入内来服侍,任由章芷荷为自己梳头,万贞儿透过镜子看着林婉玉:“婉玉,你我是好姐妹,若有什么需要,直接跟我说便是了,不用如昨日那般拐弯抹角的,若我笨些,可就看不出你的意图了。”
林婉玉咬了咬唇:“贞儿,你是不是觉得我……”
“没有的事,有那个能力,谁不想自己的家人过得好些?我的父亲,不也从霸州回来了吗?”见芷荷梳好后,万贞儿转过身子,拉过林婉玉的手握住:“我们是好姐妹,我只是觉得,这种事,你不该那样拐弯抹角的,你这是不信你在我心中的地位你知道吗?”
林婉玉脸色凝重了一下,便放松的笑了:“贞儿,是我错了,今后,我有什么需要,定会直接跟你说。”
万贞儿这才笑着点头:“这才是好姐妹嘛!”又想到朱见深,万贞儿问道:“皇上呢?怎么一早就不见了人影?”
“皇上和大臣们去打猎了。”林婉玉说着,还笑看万贞儿:“皇上还说,不要叫醒你,否则,今年秋狩,咱们的皇上就真的是一无所获了。”
万贞儿想到昨日自己阻止朱见深打猎,一时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顿时引来林婉玉的调侃的笑声。
站得很高
秋狩回宫后,日子又过得平常了,万贞儿依旧每日去坤宁宫请安,态度不会很嚣张,却也不会很弱势。
皇后对万贞儿也很是客气,赐坐后,又看了看万贞儿,笑道:“万妃这是越来越年轻了。”
今日的万贞儿穿的是一件曳地水袖百褶凤尾裙,飞天髻上绑着两条飘逸的彩带,一只由紫色宝石镶嵌的步摇垂在左侧摇晃着,显得异常灵动。
万贞儿淡淡的笑:“皇后也是越来越漂亮了。”
柏妃在一旁暗暗撇嘴,却也不敢发一言一语,三人简单的聊了几句,万妃便告退先走,柏妃见万贞儿走远了,这才有些不满的说道:“娘娘,万妃终日独宠后宫,您就不管管?”
皇后悠闲的喝着茶,闲闲的瞥了眼柏妃才道:“不记得吴皇后是怎么被废的了么?你是要本宫也落得跟她一样的下场?”
柏妃顿时住了嘴,脸色却依旧有些不甘,皇后也不看她,只看着殿门口,语气有些叹息:“凡事都要谋定而后动,柏妃,你这样没头没脑的冲撞万妃,迟早是要吃苦头的。”
柏妃闻言,眼圈有些红红的,语气哀伤:“可是,娘娘,自我们入宫这么久以来,皇上从来就没昭幸我们,她万贞儿霸着皇上,这叫我们怎么活啊?
娘娘,名义上您是皇后,臣妾是妃子,可是,自古以来,您见过还是处子之身的皇后和妃子吗?”柏妃越说越是伤心:“后宫的女人,自古以来靠的就是皇上的宠爱和子嗣,可是,咱们现在还年轻,正是貌美时候皇上尚且不来一次,他日年老色衰了,咱们怎么活下去?到那时,就算万妃失宠了,也已经有后来的妹妹们……
娘娘,臣妾不想就在这后宫等死啊!”
皇后一声不吭谍着,偶尔端起茶杯喝茶,待柏妃终于说完后,皇后才优雅的用帕子擦了擦嘴:“柏妃,你若不忍着,别说以后怎么活,估计就是现在,你都活不过了。”
“娘娘……”
“你若信本宫,就对万妃客气些,今后,本宫保证你能得宠便是。”
皇后的声音掷地有声的传来,柏妃惊讶的看去,却见皇后面色依旧淡淡的,看不出喜怒,柏妃眼中一喜:“娘娘可是说真的?”
皇后亲亲的点了下头,又道:“回去好好反省,今后记得对万妃客气些,若实在忍不住,你就避着她就是,不要再让她心情不顺。”
柏妃笑着应承,皇后才挥手让她退下。直到此时,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姚姑姑才上前一步,为皇后轻轻整理着有些乱的衣饰:“娘娘,柏妃与万妃过不去不是很好吗?您只要在一旁看戏就好,何必……”
不待姚姑姑说完,皇后便冷笑:“柏妃岂是万贞儿的对手?本宫就是要看她幸福快乐,还要看看她到底能有多幸福,多快乐。”
“娘娘,您不是……”
皇后眼中迸射出深深的恨意:“是,我是恨她,不过,姑姑,你可知道有句话叫做:只有站得高了,才能摔得痛?本宫恨不得摔死她!”
带着强烈恨意的话语一出,饶是经历过许多事的姚姑姑也被震慑到了,心中不由得一寒,然而,很快的,想到皇后曾经遭受的,她的脸上也染上了恨意的笑:“还是娘娘聪慧,老奴自愧不如。”
回到昭阳殿的万贞儿心情很好,王婉柔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软弱,或许是被吴敏悦的事给震慑住了,即使身为皇后,即使得不到朱见深的宠幸,却还是对自己客客气气的。
林婉玉高兴的见万贞儿回来,高兴的拿出一张方子给万贞儿看:“贞儿,太医说,这方子是大唐时期,则天女皇用的美容方子,据说她到了八十三岁高龄时,仍然保持着美丽如玉的容颜,贞儿,咱们也试试!”
万贞儿认真看了,方子的大概意思就是:五月五日采益母草全草,晒干,捣碎为末,用面粉加水和成团,如鸡蛋大,晒干后又放人炉中烧炼,药的下面先铺一层炭,上边还要再覆盖一层炭,开始用猛火烧约一顿饭的时候,再改用文火煨养一昼夜。这时,益母草即变成白色,把药取出使之凉透,倒入瓷钵中研成极细的粉末,收贮瓶中,密封不使受潮。每次取益母草灰十两加滑石一两,胭脂一钱,研匀用以揩洗面部。(《摘自资料》)
“这个,有用吗?”万贞儿有些怀疑。
林婉玉将方子收回来,笑道:“有用没用,咱们试过不就知道了?”
见林婉玉乐观的笑脸,万贞儿也心动了,手忍不住抚摸着自己的脸,已经是三十四岁的年纪了,以前是没有那个条件保养,如今,或许真该试试了。
“婉玉,你多找些驻颜的药方来,咱们也为美丽努力一把!”
“嗯,搞不好,咱们也会返老还童一次呢!”婉玉高兴的点头。
两人正说笑着,念秋入内说太医院的刘太医来把平安脉了,笑声突然隐去,万贞儿脸色暗淡,嘴紧紧的抿着,林婉玉也高兴不起来了,但见万贞儿比自己更沮丧,又打起精神的安慰:“贞儿,别当心,让太医调理着身子,总会有的。”
万贞儿点头,坐在美人榻上也不起来,让太医进来把脉,见太医又要用一张丝织手绢铺在手上,万贞儿皱眉阻止:“隔着一层终归是影响了,刘太医还是直接把脉吧!”
刘太医依言去收了手绢:“臣冒犯了!”
林婉玉和万贞儿都紧紧盯着刘太医的表情,许久后,刘太医才收回手,恭敬道:“娘娘,您脉象平和,身子也并无异常,经久不孕,一是您的凤龄有些大了,本就不易有孕,再加之您操之过急,心情郁燥,故迟迟没有身孕。”
“那太医可有什么法子?”林婉玉急问道。
“臣给娘娘开些方子调养身体,只是,娘娘鞋也要放平和,顺其自然是最好的。”刘太医说完便去一旁写方子了,万贞儿却还在回味刘太医所谓的顺其自然。
是自己太担心了吧,在二十一世纪也听说过,操之过急,越是想要孩子,却越是没有。
刘太医走后,林婉玉便来到万贞儿旁边坐下,拉着万贞儿的手,语带安慰:“贞儿,或许真如太医所说的,是咱们操之过急了,不如,咱们都别想孩子的事了,说不定撵就有了?”
或许真不该想孩子的事,朱见深这辈子都只会碰自己一个,还怕没有孩子吗?想到这里,万贞儿便笑着点头,也罢,孩子就是晚几年也无妨。
和睦皇后
每隔十天便有太医把平安脉,万贞儿也听太医的话,放松心情,不再想孩子的事情,眼看着还有一个月就要过年了,大雪奠气,虽说腊梅已经开放,万贞儿却冷得哪里也不想去。
这日,依旧是服侍朱见深上早朝后,万贞儿裹着厚厚的大氅,带着婉玉与妙之来到坤宁宫请安,皇后笑容满面的让万贞儿坐了。
“天气寒冷,昭阳殿又离坤宁宫有点儿远,万妃可要多注意着身体。”皇后说话的同时,已经有小宫女为万贞儿上了热茶。
万贞儿也笑道:“皇后每日都要操持后宫,也要注意着身体,说来,梁芳在宫外为臣妾寻了两支千年人参,妙之,拿上来吧!”
郭妙之将装着千年人参的盒子捧来,万贞儿又道:“这事臣妾的一点心意,还盼皇后不嫌弃。”
皇后身边的姚姑姑接过盒子,皇后看了一眼,笑道:“哪里会嫌弃?本宫最近有些小伤寒,刚才还在寻思着,想要一颗上好的人参来补身子,万妃这救命参就道了。”皇后又指指手中的茶:“万妃快尝尝本宫新得来的茶,虽说万妃的昭阳殿不会缺什么,不过,今日这茶还是新玩意。”
万贞儿依着皇后的意思尝了,入口的茶味透着淡淡的柠檬酸,眼皮一跳,万贞儿忍不住问道:“这茶……?”
皇后笑看了姚姑姑一眼道:“说来,还是姚姑姑糊涂,泡茶时不小心把柠檬给掉在茶里了,姚姑姑同我是自小过惯了贫苦日子的,养成了舍不得浪费的习惯,想着不能浪费了这伤上好但平猴魁,结果一喝,还真让她捡到便宜了。”
姚姑姑笑得不好意思:“老奴让两位娘娘见笑了。不过,这茶带着些柠檬酸,味道还真不错,饭前喝,还开胃呢!”
万贞儿笑着称赞这茶美味,心中却忍不住汗了一把,这不就是柠檬茶吗?
又说笑了一阵,皇后整了整了脸色,道:“万妃,眼看年节就要到了,本宫让人拟了万妃你喜欢的一下菜色,你看看可还有什么要加的。”
有宫女递来一张册子,林婉玉接过给万贞儿看,上面十几样都是自己喜欢的菜色,没想到皇后这么有心,想到这个女人平日里对自己和气惮度,有什么新奇玩意也总是要与自己分享,那明显的结交之意,万贞儿感受到了,心中一柔,万贞儿笑得更和悦:“皇后体恤臣妾,臣妾感激不尽。”
小宫女收回册子,皇后点头:“万妃觉得好就行。”
两人又讨论了许久除夕那日听什么戏,安排司乐司的人演奏什么样的曲子,以及大年初一接见外命妇的安排。直到晌午,皇后又道:“眼见着又到了用午膳的时候了,万妃不如就和本宫用了午膳再回昭阳殿?”
见皇后如此的和睦,熟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万贞儿自然也不好意思拒绝皇后的好意,便决定留在坤宁宫用午膳。
一顿午膳,吃得和睦,直到回到昭阳殿,林婉玉才忍不住对万贞儿说道:“贞儿,这皇后也太奇怪了,怎么对我们这么好?”
万贞儿也有些奇怪,黛眉微蹙,神色中带着思索:“是啊,她和吴敏悦惮度截然相反,对咱们好到,都不像是正常行为了。”
“就是,就算忌惮你得宠,她一个皇后也不必做到这样啊!”
念秋见两人兀自思索,有些好笑:“依奴婢看啊,是娘娘您和婉玉姐姐奇怪才是。皇后对咱们好有什么奇怪的?您看咱们昭阳殿的人出去,哪个宫人见了咱们不客客气气的?皇后当时可是亲身经历过废后的,她若聪明,自然是选择和咱们结交。”
林婉玉想想,觉得?br/≈好看的电子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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