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淡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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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兰竹菊被打去花园扫地擦窗户去了。严格禁止靠近陈天成的房间十丈。雪鹿正考虑要不要在花园里养几头猪，正好张德需要肥猪肉。
雪鹿是一个想到就干的主儿，因此，当他又一次看到张德跟卖猪肉的牛大毛砍价砍得脸红脖子粗时，她便从市集牵回了三头黑毛猪。
梅兰竹菊成了三头黑毛猪的专职饲养员。
古守道现在几乎每天都会来陈天成府上。
自从内阁钧令下了，扬州城内除了瘦西湖和楼兰宫，几乎见不到半点酒水了。更别提天成酒了。
古守道是一个嗜酒又抠门的人。因此便常到陈天成家里打秋风。
陈天成早就习以为常了。为了稍稍止损，他开始往酒坛里注水。
一坛酒注三坛水。正好够喝。
古守道灌下一大口酒，叭咋了下嘴唇，有些皱眉道：
“陈兄啊，今儿这酒不够味儿啊？怎么回事？莫不是坏了？”
“哪有酒坏的？你再仔细尝尝。”陈天成同样喝了一大口酒，啧啧出声，陶醉极了。
“是吗？”古守道半信半疑地继续灌了一大口，仔细品着，越品越觉得差点味儿，不够劲道。
“确实不行，莫不是你酒陈坏了？你不会没将塞子塞紧，将酒气都漏掉了吧？”
“不能。当初检查过四五遍的。”说着陈天成便将一坛还没开封的陈酒递给古守道，古守道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木塞，确定紧密之后，拔掉塞子，猛地灌了一口。随即皱眉。
“不好喝，比以往淡了许多。”
陈天成哂笑，道：
“古兄莫不是喝腻了吧？这天成酒虽然霸道绝伦，却也耐不住古兄天天牛饮，渐渐便也不觉得霸道，反而平常了。却也是极有可能的。”
“是这样吗？”古守道半信半疑。
“大抵如此了。正如我以前最爱吃承阳楼的冰莲肘子，因此日日夜夜吃。十日后，却是闻到冰莲肘子的味道便要呕吐。似这般，便是腻味了。”
“果真是腻味了？”古守道已经相信了陈天成的言语，有些怅惘得望着桌上的酒坛道。
陈天成拍了拍古守道的肩膀，安慰道：
“没关系的古兄，我正在琢磨如何提高天成酒地烈度。我相信，终有一日，我能研制出更加霸道的天成酒的。那时古兄便又可以开怀畅饮了。”
古守道却没一点振奋，怅然若失，呆呆地望着清亮的酒水不言不语。
从这点来看，古守道不愧“酒痴”之名。
也许是今日古守道颓废的模样更似酒醉，总之，被某些想银子想疯了的人看见之后，第二天陈天成便收到了敲诈勒索的书信。
信上统共不过二十几个字，错了八个。
陈天成冷笑一声，不动声色地将纸叠好，放到了书房的柜中。
短短两日，他一共收到了四封书信。四个不同的小叫花子蹦蹦跳跳地抓着书信塞到他家门缝中。
陈天成全当没有看见。
终于，一个络腮胡子胸毛茂密的大汉将他告到了县衙。
一刻钟后，陈天成坐在县衙的二堂上，他的脚下趴着一个屁股被鲜血染红的汉子。
“说，何人指使？”陈天成手指敲着太师椅的扶手，“嘟嘟嘟”的沉闷声在寂静空旷的二堂上显得格外得清脆。
那汉子“砰砰砰”地磕着头，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道：
“爷爷，陈爷爷，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就是想讹您老些银子，无人指使啊！”
“哦，是吗？”陈天成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确实如此啊！麻子不敢骗陈爷爷，不敢呐！”
“还敢糊弄我？”陈天成一巴掌拍在椅子的扶手上，一脚将抱住自己左腿的王麻子蹬倒。
“郑班头，麻烦您了。”
一个笑起来如春风拂面的小瘦老头儿一个劲地说道：
“不麻烦，不麻烦，不麻烦……”
片刻，惨叫声惊飞无数鸟雀。
陈天成早就迈出二堂。他知道，一会儿，王麻子就该招供，指使他诬陷自己的便是县衙大牢的胖衙役朱洪。朱洪为人狭隘，陈天成曾经落了他的面子，他便趁机诬陷自己，那不是很合情理吗？
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陈天成不是君子，他觉得自己能忍半个月已经是很了不起了。
快意恩仇一向是陈天成最大的人生追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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